《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41章：晚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公子吗？（求订阅，求月票）

    吴南栀走到李尘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旁边的茶壶，重新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李尘放下手中的奏章，抬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这么晚还过来，有事？”吴南栀在他...青石小径蜿蜒如带，两侧垂柳新绿未褪，枝条拂过肩头，带着初夏将至的微凉湿意。吴薇薇步履轻缓，裙裾不扬不曳，足下绣鞋踏在青砖上竟无半点声响，仿佛她本就是这方寸庭院里生出的一缕清风。她并未回头，却似能感知身后那人每一步的节奏——不疾不徐，不重不轻，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这反倒让她指尖微蜷，袖口内藏的素手悄悄掐进掌心，用那一点锐痛提醒自己：眼前这位“公子”，绝非寻常贵胄。花园不大，却是精心布局。假山叠石取自北境寒潭青髓，水色幽蓝；一池碧波之上浮着三两片睡莲，花瓣粉白相间，蕊心一点金黄，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池畔设一架紫藤秋千，藤蔓缠绕如云，垂落处悬着一枚铜铃，风过时叮咚一声，清越悠长。“公子请稍坐。”吴薇薇侧身引向池边凉亭，青竹为柱，素绢为顶，四角垂着细密竹帘，半遮半透，“此处清静，又可俯瞰全园，最宜歇脚。”李尘颔首，抬步登阶。他并未入亭，只立于亭檐之下，目光掠过水面、假山、藤架，最后落在那枚铜铃上。“这铃声，倒是有些意思。”他忽然开口。吴薇薇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公子，此铃乃家父早年游历南疆时所得，据说是以‘鸣心铜’铸就，凡人心绪起伏，若与之共鸣，铃音便自有不同韵律。家中长辈常言，听铃辨性，最是灵验。”“哦？”李尘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那姑娘可愿试一试？”吴薇薇怔住，随即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她并非信口胡诌——这铃确有异处，但只对修炼有成、神魂稳固者才显效，寻常人听来不过清脆而已。她原是随口一提，想显几分雅趣，却不想被他揪住话头。她略作思忖，缓步上前，指尖悬于铜铃三寸之外，并未触碰，只凝神屏息，心念沉静如古井无波。须臾，铃声忽起——不是风拂，而是自鸣，叮、叮、叮，三声短促，清亮中带一丝冷冽，如寒泉击玉。李尘眸光微动。吴薇薇亦是一凛。她修的是《漱玉心经》，主养清宁之气，按理铃音该是温润绵长，怎会如此凌厉？她心念急转，蓦然醒悟——方才心绪起伏太大，担忧、揣测、强抑紧张……种种杂念如潮涌至，竟真被这铃摄了去！她当即敛神，再凝心湖，这一次，她不再压制，而是任思绪澄明如镜，照见本心：护族之责、守礼之念、对未知贵客的敬畏、对家族前途的隐忧……诸般情绪皆不回避，只如观云过天，不留痕迹。叮——一声长音悠悠荡开，清越中蕴着沉静，余韵绵绵，绕梁不绝。李尘终于真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并不灼人，却让吴薇薇脊背微微发麻。她分明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心境流转，竟似被他尽数看穿。“姑娘心性澄澈，难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比你那些拦路的族兄，强得多。”吴薇薇耳根微热，躬身道：“公子谬赞。他们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实是我吴家管教不严之过。”“管教？”李尘目光扫过她腰间一枚素银小锁，锁面刻着细密云纹，纹路尽头隐约一痕朱砂红点，似未干涸，“这锁，是吴家长房嫡女的信物？”吴薇薇神色一滞，下意识抚上腰间银锁，指尖微颤。此锁名为“守心锁”，确为吴家嫡系女子及笄时由族长亲手所赐，内嵌一道家族秘传灵符，非血脉至亲不可解。她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此物，更未刻意提及——方才行礼时衣袖微扬，锁面恰好朝外，竟被他一眼认出。“是。”她声音低了些，“公子好眼力。”“眼力？”李尘轻笑一声，转身踱至池边，俯视水中倒影。水面晃动，映出他清俊侧颜，眉宇舒展，却无半分少年意气，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不过是见得多了罢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池底几尾锦鲤身上。鱼儿通体赤金，鳞片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游弋之间，尾鳍摆动竟隐隐牵动水波，形成极细微的螺旋暗流——这绝非寻常锦鲤所能为，必是被人以秘法驯养，甚至可能暗藏阵基引子。“这池子，”他忽然问，“建于何时？”“回公子，三年前。”吴薇薇答得极快，“家父见此处地势低洼，雨水易积，便命人挖池引水，既作景致，亦利排水。”“三年……”李尘指尖一弹，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砂自袖中滑落，无声没入池水。那银砂入水即化，却在触及池底瞬间，漾开一圈极淡的青芒，如涟漪扩散，倏忽隐没。池中锦鲤毫无所觉，依旧悠然摆尾。可就在青芒消散刹那，整座花园忽地一静。风停了。柳枝凝滞半空，叶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藤架上一只欲飞的青蝉，双翅张开一半，僵在原处；连那枚铜铃，也彻底哑然，再无一丝响动。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凝固在此刻。吴薇薇呼吸骤停，浑身汗毛倒竖！她不是武夫，却是吴家这一代唯一修成《漱玉心经》第三重“照影境”的人，神魂感知远超常人。她清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九天垂落的星河，无声无息，却已笼罩整座花园——不是杀意，不是威吓，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仿佛天地初开，第一缕光落下时的绝对秩序。她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却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她不能跪。一旦跪下，便是承认自己不堪承此威仪，更会让对方认定吴家子弟皆是软骨之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尘缓缓抬手，指向池心。“你看。”吴薇薇顺着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薄薄银雾。雾气氤氲，渐渐勾勒出模糊影像——不是倒影，而是画面：一条青石长街，行人如织；街角茶肆，说书人惊堂木一拍，满座哗然；远处宫墙巍峨，琉璃瓦在烈日下反射刺目金光……正是帝都东市，今日辰时三刻的街景。银雾持续升腾，影像愈发清晰，连茶肆伙计擦桌时溅起的水珠都纤毫毕现。吴薇薇瞳孔骤缩——这是“溯影术”！传说唯有登临圣境、神识可破时空壁障的大能，才能施展的禁术！可眼前这位公子，年纪绝不过二十五，气息内敛如凡人，怎可能……她猛地想起族中古籍残卷里一段晦涩记载：“……天策龙气所钟者，不假外求，一念可溯万载，一息可纳乾坤……”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如闪电劈入脑海——难道他是……“不必猜。”李尘的声音将她惊醒，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令天地失声的一瞬，只是幻觉，“朕只是想看看，你吴家这池水，到底映的是谁的影。”他收回手，银雾应声溃散，水面恢复如常。风又起了，柳枝摇曳，蝉鸣复响，铜铃轻颤，叮咚一声，余韵袅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吴薇薇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她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指尖冰凉，却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李尘双眼。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不见波澜，却似容纳了整片夜空。“陛下……”她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清晰。李尘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望着池中锦鲤，淡淡道：“这鱼，喂的是‘龙涎藻’？”吴薇薇一怔，随即点头：“是。此藻产自东海断崖，百年一熟，我家商队三年前侥幸购得一小匣，饲鱼可助其生出灵纹，亦能……净化水脉。”“净化？”李尘嗤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朕倒不知，吴家何时成了天策的净水司。这池水，除了养鱼，还养了什么？”他指尖再次轻弹，这一次，一滴暗金色的水珠自他指尖渗出，悬浮半空，滴溜溜旋转。水珠之中，竟有微缩山河浮现——峰峦叠嶂，江河奔涌，城郭林立，甚至能看清城门上“天策”二字的笔锋！吴薇薇脑中轰然炸响！这是“凝真显相”之术，需将自身神识、真元、气运三者熔炼为一，方能在水珠中投映万里山河！此等手段，早已失传千年，只存于皇室秘典《九霄御极录》残篇之中！她再无半分侥幸，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臣女吴薇薇，叩见陛下！陛下圣躬万福！”李尘垂眸，看着匍匐于地的紫衣少女。她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脊背挺得笔直，哪怕伏跪，亦无半分卑微之态。“起来吧。”他语气平淡，“朕问你，吴家近五年，共购置帝都宅邸三十七处，铺面六十二间，田产七万八千亩。其中，三十一处宅邸、四十九间铺面，皆以‘吴氏义庄’、‘吴氏善堂’之名契买，冠以‘赈灾济民’之由，减免赋税。可有此事？”吴薇薇不敢起身，伏地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去岁黄河泛滥，吴家捐粮三十万石，棉衣五万件，银钱二十万两，俱有户部勘合在案。”“嗯。”李尘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她，投向花园深处那扇虚掩的月洞门，“那门后，是吴家待客正厅？”“是……是家父与齐少爷接待贵客之处。”吴薇薇声音微颤。“贵客？”李尘终于迈步，朝那月洞门走去，步履从容，“朕倒要看看，是何等贵客，值得吴家封锁街巷，驱逐路人，还要劳烦兵部员外郎亲自告假回府相迎。”吴薇薇猛地抬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了！陛下早已知晓一切！不仅知吴齐身份，更知今日所迎何人！那“贵客”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已非询问，而是审判！她再也顾不得仪态，膝行两步，挡在月洞门前，仰起脸，眼中泪光盈盈，却无半分乞怜，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恳切：“陛下！家父与齐哥哥，确有不妥，然所迎之人，绝非悖逆之徒！此人乃……乃‘玄机阁’当代首席阵师，奉阁主密令，携《九州山河图》残卷而来，只为助我天策，勘定北境三十六处龙脉节点，加固护国大阵！此事涉军国机密，家父不敢声张，恐为敌国所乘，故而……故而才……”她语速极快，字字如珠，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李尘脚步微顿。玄机阁。这个名字，即便在当今朝堂，也如雷贯耳。天下阵道，九成出自玄机阁；而北境龙脉，更是天策立国之基，关乎国运兴衰。若真如吴薇薇所言，此阵师所携《九州山河图》残卷，确能补全天策护国大阵最后一环……那吴家此举，非但无罪，反是大功！可李尘脸上，却无半分动容。他静静看着吴薇薇，看了足足三息。三息之后，他忽然伸手，轻轻拂过月洞门旁一株老梅树的枝干。那枝干虬结苍劲，树皮皲裂如龙鳞，表面却覆着一层薄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灰色粉末。李尘指尖捻起一丁点粉末，凑至鼻端。一股极淡、极冷的檀香混着铁锈般的腥气，钻入鼻腔。他眸色骤然一沉。“玄机阁的阵师，”他声音低沉下去，如同闷雷滚过天际，“不用‘千机砂’，只用‘血檀灰’。”吴薇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千机砂，玄机阁独门阵材，遇灵则亮，遇邪则黯，专克阴诡之术；而血檀灰……是邪道宗门“蚀骨门”以活人精血祭炼百年檀木所得，专破正道护持阵法，污人神魂！李尘指尖微曲，那点银灰粉末在他掌心无声湮灭，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尽。“你可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蚀骨门，已被天策钦定为‘逆党’，其门主首级，悬于朱雀门上，已三年零七个月。”吴薇薇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原来那“贵客”，根本不是玄机阁阵师！是蚀骨门的妖人！吴家，竟在自家腹地，接引逆党！就在这死寂弥漫之际，月洞门内，忽然传来一阵爽朗大笑：“哈哈哈！吴兄何必拘礼！咱们可是过了命的交情！今日你家这‘漱玉池’的风水，当真不错，灵气充盈，比我蚀骨门总坛那口‘噬魂井’，可强多了！”笑声未落，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的中年男子，已负手踱出月洞门。他身后，跟着面色铁青、额角冷汗涔涔的吴家家主吴振岳，以及一脸茫然、显然尚未反应过来的吴齐。那玄衣男子目光随意一扫，掠过跪地的吴薇薇，掠过亭中李尘，最终落在李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竟拱手一礼，姿态潇洒：“咦？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莫非也是吴兄请来的高人？在下蚀骨门……”他话音未落，李尘已抬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摧山断岳的威压。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划。一道无形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快！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感知！那蚀骨门男子脸上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收敛，脖颈处，已多出一道细细红线。红线缓缓洇开，殷红刺目。他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手中那卷看似古朴的《九州山河图》残卷，无声滑落，摊开在青砖地上——图上山川扭曲，河流倒流，处处透着诡异邪祟，哪有半分正道气象？“噗通。”尸体重重栽倒。整个过程，不足一息。吴振岳和吴齐，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冻僵！他们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一位年轻公子，抬手之间，斩杀了蚀骨门仅次于门主的“血煞尊者”！而此人，竟似连眼皮都未眨一下！李尘看也未看尸体，目光如刀，刺向吴振岳：“吴家主，你可知，私通逆党，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吴振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陛下！臣……臣冤枉！臣不知他是蚀骨门人！他手持玄机阁‘星罗帖’，言明奉命前来助我天策勘定龙脉！臣……臣一心为国，绝无二心啊！”“星罗帖？”李尘冷笑，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出，精准击中地上那张伪造的帖子。金光爆散，帖子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余烬都不曾留下。“玄机阁的星罗帖，以‘北斗寒铁’为笺，‘南斗朱砂’为印，帖成之日，自有七星辉映。你这张，连仿都仿不像。”他目光扫过吴齐惨白的脸，最后落回吴薇薇身上，声音渐冷：“吴家主，你女儿，倒是比你清楚得多。”吴薇薇伏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浸湿青砖。她终于明白，陛下为何要亲自走这一遭。不是为了查地产，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早在踏入青云巷之前，便已洞悉蚀骨门的阴谋！他是在等，等吴家自己，把这颗毒瘤，亲手捧到他眼前！“陛下！”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声音嘶哑却决绝，“臣女愿以性命担保！家父虽愚钝，却绝无通敌之心！此贼狡诈，必是早有预谋，借‘玄机阁’之名行骗！家父……家父只是想为国效力，一时不察，才落入圈套！求陛下……求陛下给吴家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李尘沉默片刻。花园里，只剩下风过竹帘的沙沙声，以及吴振岳压抑的粗重喘息。良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吴家主，吴齐，吴薇薇。”三人浑身一颤，伏地不敢动。“即日起，吴家所有产业，封存待查。吴振岳，卸去一切职衔，闭门思过。吴齐，即刻前往刑部，自陈其事，听候发落。”吴振岳身子一晃，几乎晕厥。李尘却话锋一转，看向吴薇薇：“吴薇薇。”“臣女在！”她声音颤抖，却挺直脊背。“你今日，识得真伪，护得君前，守得本心。朕，记下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池锦鲤，扫过那枚铜铃，最后落回吴薇薇脸上，竟似有极淡、极淡的一丝赞许：“吴家，尚有可用之人。”话音落，他转身，袍袖轻扬，径直朝花园外走去。吴薇薇怔怔望着他背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恐惧与绝望，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与灼热。她懂了。陛下没有当场诛杀吴家，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将吴家，当成了一把刀。一把，即将斩向更深、更暗处的，蚀骨门的刀。远处，吴南栀从暗巷中踉跄奔出，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尘面前，额头重重磕下，声音泣不成声：“陛下！臣妾……臣妾罪该万死！”李尘脚步未停，只淡淡一句：“起来。朕的妃子，跪在这里，成何体统。”他身影融入巷口斜阳，只留下一道清瘦却如山岳般的剪影。巷子里，风卷起几片落花，打着旋儿，飘向远方。而青云巷深处，那座曾被吴家人引以为傲的巍峨宅邸，此刻静默如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