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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27章:他们自己私下也骂,但外人不行!(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姑姑吴南栀的话,吴齐也是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迈步走进吴家大院的区域。看守侧门的弟子们看见他来,连忙收敛起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纷纷躬身行礼问好,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替身查尔斯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火,灼痛感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攥紧龙椅扶手上的金雕云纹,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千年沉香木里——那木头本该温润生香,此刻却冷硬如铁棺盖。“吊……吊住生机?”他声音嘶哑,尾音发飘,像被风撕碎的纸鸢,“那、那岂不是说……陛下他……”话没说完,帕米莲红已抬手一挥。她身后那面绘着七重天审判图的鎏金壁障无声滑开,露出后方一间纯白圣所。圣光自穹顶倾泻而下,凝成一道柔和却不可直视的光柱,正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棺内之人面色青灰,唇无血色,胸前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紫色咒痕正随呼吸微弱起伏,仿佛活物在皮下缓缓游走。更骇人的是他额心一点幽蓝星芒,时明时灭,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明灭,棺椁表面便浮起一层细密冰霜,又在下一瞬被圣光融尽。“噬魂蚀脉咒。”帕米莲红嗓音低沉,字字如刀,“施术者以自身三魂为引,借冥渊裂隙之力反向锚定目标神魂,非但不伤肉身,反而令其生机假性充盈,实则每一息都在将宿主魂魄碾作齑粉,喂养咒印本源。此术失传已久,上一次现世,是在三百年前‘黑月叛乱’中,教廷首席裁决官亲手焚毁了整座施术祭坛。”替身查尔斯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幸而李尘袖袍微扬,一股绵柔气劲托住他后背,才未当众失仪。可那点支撑,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浑身骨头都在打颤——不是怕死,是怕活着。他忽然明白了李尘为何要带他来。不是为了揭穿,而是为了……移交。移交一个尚能行走、说话、批阅奏章的傀儡;移交一个连教廷都承认其“暂代合法性”的躯壳;移交一个,能在真皇帝昏迷不醒时,替帝国撑住脊梁的……人形印玺。李尘缓步上前,麻袍下摆拂过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竟未激起半点声响。他驻足于水晶棺前,枯瘦手指隔空轻点那道紫痕,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灰雾气,转瞬即逝。“咒力精纯,布阵者至少是位半步圣域的亡灵大祭司。可惜……”他顿了顿,侧首看向帕米莲红,“祭坛残留的星轨推演显示,施术方位并非帝都,亦非周边三省。真正落子之地,在‘永寂山脉’北麓,一处连地脉罗盘都会失灵的断层裂谷。”帕米莲红眸光骤然锐利:“你已查到?”“查到线索,未至实地。”李尘语气平静,“但足以确认——绑架陛下者,并非冲着皇权而来。他们要的,是查尔斯体内尚未完全苏醒的‘初代龙裔血脉’。”大厅内死寂如坟。替身查尔斯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龙裔血脉?他从未听闻!皇宫秘典里只记载历代皇帝皆承“圣辉祝福”,与光明神殿缔结契约,赐予统御万民的神眷之力。什么龙?什么血脉?为何连他自己这日日伴驾的替身都一无所知?仿佛看透他心中惊涛,帕米莲红冷笑一声,指尖银色令牌轻轻一旋,令牌表面浮现出一组古老符文,如活蛇般游动:“《圣辉法典》第七卷,‘隐世录’。凡登基之君,必经‘血契洗礼’,以龙裔血脉为引,唤醒体内封印的‘圣辉权柄’。此乃神殿最高机密,百年来,只有历任枢机主教与皇帝本人知晓。而查尔斯……”她目光扫过水晶棺,“他十六岁受洗时,权柄未启,血脉反被唤醒。此后十年,他体内龙息日益炽烈,圣辉却日渐黯淡。神殿早有察觉,故而三年前,我亲自授意木老,为你……量身打造一副‘承命之躯’。”替身查尔斯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量身打造?!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这双曾无数次抚过玉玺、签署赦令、握住皇后指尖的手,此刻竟陌生得如同仇敌。那些深夜被噩梦惊醒时,手腕内侧莫名浮现的、转瞬即逝的赤金色鳞纹;那些偶尔失控的暴躁情绪,对烈酒与鲜血的隐秘渴望;甚至……他第一次见到真陛下时,胸腔里那声几不可闻的、近乎臣服的共鸣悸动……全都有了解释。他不是被选中的替身。他是被豢养的容器。是神殿为驯服那头即将挣脱枷锁的“龙”,提前备好的……缰绳。“所以……”他喉咙干裂,声音破碎如砂砾,“我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备用钥匙?”帕米莲红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李尘。李尘终于缓缓转身,第一次,正面直视替身查尔斯的眼睛。那双总是浑浊昏聩的眼底,此刻竟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水晶棺,而是按在了替身查尔斯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跳正沉重而紊乱地撞击着肋骨。“孩子,你摸摸这里。”李尘的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再感受一下,当你凝视那具水晶棺时,指尖是不是在发烫?耳畔有没有听见……很轻的,龙吟?”替身查尔斯浑身一震,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就在指尖触碰到锦缎衣料的刹那——轰!一股滚烫洪流自心脏炸开!不是幻觉,是灼烧!是熔岩奔涌!他眼前骤然浮现破碎画面:嶙峋黑崖、翻涌血海、一道撕裂天幕的赤金龙影仰天长啸,龙爪之下,无数渺小人影匍匐如蚁……而龙影额心,赫然烙印着与水晶棺中那人一模一样的幽蓝星芒!“呃啊——!”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龙椅靠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黄金扶手,大口喘息,冷汗混着生理性的泪水滚滚而下。李尘静静看着,等他气息稍稳,才徐徐开口:“龙裔血脉分九阶,初醒为一,登临为九。查尔斯陛下,如今已是八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引动‘龙陨天劫’,彻底摆脱圣辉束缚,成为真正的……人间之龙。而你——”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你血脉纯净度,比他更高。只是被封印了九成九。若解开封印,你或许……一日可达三阶。”一日三阶?!替身查尔斯脑中嗡鸣,几乎无法思考。三阶龙裔,已可徒手撕裂钢铁城墙,吐息焚尽千军万马。而他……一个连真剑都握不稳的文弱书生,竟藏着这样的力量?“为什么是我?”他嘶声问,声音里是濒临崩溃的茫然,“为什么选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李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踱至大厅西侧一面巨大星图壁画前,枯指划过其中一片被浓重墨色笼罩的空白区域——那里本该是永寂山脉的坐标,却被某种力量生生抹去。“因为,你的生辰八字,与‘龙陨天劫’降临的星轨完全契合。你是唯一能在天劫降临前,稳住查尔斯陛下魂魄不散的‘锚点’。”他指尖轻轻一点星图墨色,“也是唯一,能在天劫撕裂空间裂隙时,精准定位他被囚禁位置的……活体罗盘。”替身查尔斯怔住。活体罗盘?锚点?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鬼使神差在御书房翻出那本蒙尘的《古星志》,指尖无意识描摹过一页泛黄纸张上模糊的星图——当时只觉得心口发烫,如今想来,那页纸上的墨迹,竟与眼前壁画中被抹去的永寂山脉轮廓……严丝合缝。“所以……”他声音颤抖,却奇异地透出一丝清明,“你们让我坐上王座,不是为了欺瞒世人。是为了……喂养我?用这皇权气运,用这万人朝拜的愿力,用这日日接触真陛下遗物的机缘……一点点,把我体内被封印的龙血,养活?”“聪明。”帕米莲红难得颔首,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赞许,“皇权气运,是最纯粹的‘阳刚龙息’载体。你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万人诵念‘陛下万寿’,晨昏礼乐震动宫墙……这些,都在无形中冲刷你血脉深处的封印。三个月,足够让你从‘沉眠幼龙’,蜕变为‘可承天命’的……新龙。”新龙。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替身查尔斯的灵魂。他不是傀儡。他是……预备役的神。可代价是什么?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李尘佝偻的背影,死死盯住水晶棺中那张苍白的脸。那个曾与他共用同一张脸、同一副躯壳记忆的男人,此刻正被暗紫咒痕啃噬着魂魄,而自己,却在享用他被剥夺的一切荣光与力量。愧疚?不,那太轻飘。是滔天的罪孽感,是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如果……”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如果我不配合呢?”帕米莲红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两侧圣骑士齐齐绷紧了腰背。“你可以不配合。教廷会立刻宣布‘查尔斯陛下’驾崩,由你——作为唯一见证过陛下最后时刻的‘忠仆’,主持国葬。然后,”她指尖银色令牌倏然亮起刺目白光,“我会亲自为你举行‘净化仪式’。剥离你身上所有与龙裔相关的印记,包括……你此刻正在感受的心跳。”替身查尔斯浑身一僵。剥离心跳?“放心,不会死。”帕米莲红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只会变成一具完美的、永远微笑的……人偶。教廷需要一位‘永恒纪念陛下’的雕塑,立在圣辉广场中央。你的脸,你的声音,你所有的记忆,都会被精心保存。只是……”她微微歪头,冰蓝色眸子映出他惨白如纸的倒影,“从此以后,你再不会为任何事心动,不会为任何人疼痛,不会……再梦见龙。”大厅内静得可怕。只有水晶棺中,那幽蓝星芒的明灭声,微弱,固执,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替身查尔斯闭上眼。他看见自己跪在祭天峰巅,手中捧着那柄传说中斩过邪龙的“断岳剑”。剑身映出他年轻的脸,眉宇间却浮动着不属于他的、苍老而悲怆的龙威。风卷起他玄色帝袍,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化作赤金雷霆,劈开永寂山脉那浓墨般的黑暗。他也看见自己站在圣辉广场,脚下是万民跪拜,手中高举象征和平的橄榄枝。可那枝叶间,悄然探出半片赤金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完美的光泽。周围民众虔诚祈祷,无人发现,也无人在意——他们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活人。两个未来,在他颅内激烈碰撞,碎成血色齑粉。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赤金,正悄然流转。“我答应。”他说。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陨星坠入深海,激起无声巨浪。李尘眼中最后一丝忧虑,终于化为烟云消散。他轻轻拍了拍替身查尔斯的肩,动作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好孩子。记住,从今日起,你不再叫‘查尔斯’。你的名字,是‘承渊’。”承渊。承载深渊之力,亦或……承载深渊中,那即将归来的龙?帕米莲红收起银色令牌,起身离座。她经过替身查尔斯身边时,脚步微顿,一缕极淡的、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拂过他耳际:“三日后,永寂山脉裂谷开启。教廷圣骑士团将护送你‘巡狩边境’。届时,你会见到……那位一直在等你的人。”“谁?”替身查尔斯下意识问。帕米莲红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的‘引路人’。也是……当年为你种下第一道封印的,那位‘老师’。”话音落,她已步入后殿阴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余音,砸在替身查尔斯心上:“别害怕。龙,本就该生于深渊,长于烈火。而你,”她顿了顿,声音渐冷,“早已不是凡人。”大厅门扉无声闭合。只剩下水晶棺中幽蓝星芒的明灭,以及替身查尔斯自己——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滚烫、仿佛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声。咚。咚。咚。如擂战鼓。如龙苏醒。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一缕赤金色的雾气,正从他掌纹最深处,悄然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