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正文 第894章 三年,我等你!
“既然先走半导体代工路线,那我们就没有必要低调发展,而是应该广而告之!”签好字之后,林浩然微笑着对张中谋说道。张中谋点了点头。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主攻芯片研发,或者是光刻机的研发,那么确实...车子驶离深水湾,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太平山顶,将维港两岸的灯火一盏盏点亮。林浩然靠在后排座椅上,未开灯的车厢里,只有窗外流泻而过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手中仍握着那本烫金封面的宾客名单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压印的浮雕纹路——一只展翅的凤凰,衔着一枚篆体“林”字,是郭家请香港最负盛名的装帧大师亲手定制的。刘晓丽蜷在他身侧,头轻轻枕着他肩头,呼吸均匀绵长,已然睡去。她怀孕尚浅,白日里情绪起伏大,又强撑精神参与讨论,此刻卸下心防,便如倦鸟归巢般沉沉坠入梦乡。林浩然没动,只是将搭在膝上的西装外套悄然掀开一角,轻轻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车窗玻璃映出他低垂的眼睫,浓密,静定,像两道未落笔的墨痕。关嘉慧坐在前排副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敛去。她没说话,只将手中平板电脑调暗亮度,继续翻看一份刚收到的加密邮件——来自花旗银行猎头团队的初步反馈:已接触硅谷三十七位华裔半导体工程师,其中九人明确表达兴趣,三人愿接受秘密面谈;德州奥斯汀有两位前TI模拟芯片架构师,因不满新任CTo技术路线调整,态度尤为积极;更关键的是,一位供职于贝尔实验室、参与过早期砷化镓工艺研发的华裔首席科学家,虽未松口,但收下了附带甲骨文半导体技术白皮书与股权激励框架的U盘,并回复:“材料扎实,逻辑自洽,值得再聊。”林浩然的目光从名单册移开,落在窗外。劳斯莱斯正驶过中环隧道出口,两侧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如刀锋般刺向渐浓的夜色,每一扇窗后都亮着灯,像无数枚被钉在钢铁丛林里的星辰。他忽然想起张中谋下午在办公室说的一句话:“老板,芯片不是造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光刻机是子宫,晶圆是胚胎,蚀刻与掺杂是基因编辑,而工程师,是守在产房外的助产士。”这话当时听着像比喻,此刻却在脑中铮然回响。甲骨文半导体要“长”出来,光有蓝图、资金、厂房远远不够。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让那些顶尖的头脑相信,在香江这片曾被世界半导体版图彻底忽略的土地上,真能孕育出改变规则的下一代晶体管。张中谋是那把钥匙,而眼前这本烫金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则是另一重现实的土壤——当英女王与威尔士亲王的签名赫然列于页首,当索罗斯主动叩响他的婚礼之门,当李嘉诚、包玉刚、邵逸夫们放下手头所有生意,专程飞赴香江见证一个二十几岁青年的婚典……这本身就在无声宣告:香江的叙事权,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偏移。财富、权力、声望,这些最坚硬的现实要素,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向他汇聚。而这汇聚本身,就是对甲骨文半导体最磅礴的背书——它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的诞生,而是一场区域经济主权的无声加冕。车子拐入施勋道,梧桐树影婆娑,路灯次第亮起。别墅大门缓缓开启,管家早已候在门廊下。林浩然轻拍刘晓丽的手臂,她睫毛颤了颤,迷蒙睁眼,唇边还带着睡意未散的柔软弧度。“到了。”他低声说。她“嗯”了一声,自己坐直身子,下意识抚平裙摆褶皱,又抬手理了理鬓角碎发,动作间自然流露一种初为人母的端庄与警醒。林浩然看着,心头一暖,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至耳后。客厅里,佣人奉上温热的桂圆红枣茶。林浩然没喝,只将杯子捧在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他让关嘉慧去书房取来一张素描纸和炭笔——那是他多年习惯,重要决策前,总要亲手画下结构图。他伏在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前,炭笔沙沙作响。纸上很快出现一座三层阶梯状结构:最底层是“基石”,写着“SVLT整合”、“香江总部基建”、“核心团队猎聘”;中间层是“支柱”,标着“张中谋入职倒计时30天”、“甲骨文品牌全球注册”、“首期5000万美元资本金到位”;顶层则是一座抽象的、线条凌厉的“芯片”轮廓,内部刻着四个小字:**制程突围**。炭笔停顿片刻,他在芯片下方添上一行小字:“1984年Q2,6英寸晶圆产线通电”。这是张中谋在德州仪器临行前,用红笔圈出的、甲骨文半导体必须跨越的第一道生死线。6英寸,是当时全球主流代工厂的分水岭。低于此,只能做低端分立器件;跨过此,才真正挤进逻辑芯片与存储芯片的竞技场。而香江,连一条像样的4英寸线都没有。他搁下笔,炭粉沾染指尖,像一道微小的墨痕。这时,放在一旁的移动电话屏幕无声亮起,一封加密邮件跳入视野,发件人栏赫然是“张中谋”。林浩然点开,只有短短两行字,却让他指尖一顿:> **林董:**> **刚收到TI董事会非正式风声,我的辞职申请已被“重点关注”。法务部要求我签署一份附加条款:未来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顾问或投资任何与TI存在直接技术竞争的亚洲半导体项目。条款措辞极其严苛,几乎覆盖全部可能路径。**> **我拟明日约见TI亚太区法律顾问,试探底线。您那边,可否同步启动B计划?**林浩然盯着屏幕,目光沉静。窗外,一轮清冷的上弦月悄然浮出云层,清辉洒在书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结构图上,恰巧映亮“基石”二字。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一个从未在通讯录中显示、仅存于他记忆深处的号码。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南洋特有的温润闽南口音:“阿浩,这么晚打来,是有急事?”“陈伯,”林浩然声音低沉而平稳,“还记得三十年前,您在槟城那间小工坊里,是怎么绕过英国殖民当局的进口禁令,把第一批二手真空泵偷偷运进来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短促而意味深长的轻笑:“哦?阿浩是要学当年的老办法?”“不全是。”林浩然目光扫过窗外月光下的维港,“陈伯,我需要您帮我在新加坡,找一家绝对干净、股东结构简单、且拥有完整进出口资质的壳公司。名字要普通,注册资本要小,最好带个‘科技咨询’或者‘精密设备代理’的后缀。三天内,我要看到全套注册文件扫描件。”“小事。”陈伯语气轻松,“不过阿浩,这壳公司……是准备买什么‘设备’?”林浩然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月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买‘空气’,陈伯。买能让真空泵正常运转的‘空气’。”电话挂断,林浩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海风微凉,拂过他额前碎发。他想起张中谋临别时那句“希望我们这次冒险,能够不负彼此所望”。冒险?不,这从来就不是赌徒式的押注。每一次看似孤注一掷的落子,背后都铺陈着十数条隐秘的退路与备选。TI的附加条款是围堵,而新加坡那家“空气”公司,便是绕过封锁线的暗道。它不会生产芯片,但它能合法地为甲骨文半导体引进任何一台被美国出口管制清单盯上的关键设备——只要设备名义上属于“新加坡某科技咨询公司”的资产,再以“技术服务外包”形式租借给香江。法律的缝隙,永远比铁壁更宽广。张中谋是矛,而他,必须是那柄能随时锻造新矛、亦能熔铸坚盾的匠人。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炭笔,在“基石”层下方,用力添上第四行字:“**新加坡枢纽——空气计划**”。就在此时,刘晓丽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发梢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在忙?”她轻声问,将牛奶放在他手边,目光掠过桌上那幅结构图,尤其在“新加坡枢纽”四字上停顿了一瞬。她没问,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上他肩膀,指尖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因久坐而微僵的肩颈肌肉。她的指腹温软,带着薄薄一层茧——那是练钢琴留下的印记,如今却成了最熨帖的抚慰。林浩然仰起头,看着她映在玻璃窗上的侧影。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还有小腹处尚未显形却已悄然隆起的生命弧度。他忽然伸出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指尖感受到她脉搏稳定而有力的跳动。“晓涵,”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你说,一个孩子,最先学会的是什么?”刘晓丽微微一怔,随即莞尔:“是哭吧?饿了、困了、不舒服,就用哭告诉全世界。”“不。”林浩然摇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轮清月,声音却异常笃定,“是抓握。出生七十二小时,他就能本能地攥紧你的手指。那是一种原始的力量,一种对世界最朴素的确认——我在这里,我能抓住。”他反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拢进自己宽厚的掌心,十指交扣,仿佛在完成某种古老而郑重的契约。“所以,晓涵,别怕。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暴,多少围堵,多少人等着看笑话……你只需记住,你攥着的,是我。而我攥着的,是整个香江,是整个未来。这双手,足够稳,也足够重。”刘晓丽没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皮肤。良久,她低低应了一声:“嗯。”窗外,维港的灯火连成一片浩瀚星河,潮声隐隐,永不停歇。那本烫金名单册静静躺在书桌上,封面上的凤凰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幽微而坚定的光泽。它不再仅仅是一份宾客名录,而是一份无声的檄文,宣告着一个时代巨人的胎动,正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在远东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破土,拔节,向着那片由无数星光织就的、无人能测其高度的苍穹,奋力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