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正文 第892章 震惊科技界的大新闻
外界如何喧嚣,如何解读,甚至如何质疑,此刻都与这间充满温情的起居室无关。在郭晓涵去睡午觉之后,林浩然独自来到书房,亲自起草了一份简短的公开声明。他没有选择召开记者会,而是准备将公开书名...林浩然的手指在桌沿停顿了三秒,指腹摩挲着紫檀木纹路的细微起伏,像在确认某种真实。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件,而是抬起眼,目光如两束冷而锐的激光,直直刺入张中谋瞳孔深处——不是审视,是校准;不是试探,是确认坐标。“SVLT……”他喉结微动,吐出这两个音节时,舌尖抵住上颚,带着一种近乎金属摩擦的质感,“你们收购它,用了多少时间?”张中谋没有笑,只是将文件轻轻推前半寸,纸页边缘与桌面齐平,分毫不差:“从接触创始人到资金交割,十四天。其中七天用于尽调,三天用于谈判,四天走完花旗银行跨境清算通道。”他顿了顿,指尖在文件封面上一点,“他们账上只剩三个月工资,专利质押给三家风投,CmoS工艺线停机三个月。我让团队带了三份协议过去——全现金收购、技术授权+联合研发、以及……破产重整托管。他们签了第一份。”林浩然终于伸手,指尖触到纸面时,腕骨绷出一道清晰的弧线。他翻开第一页,不是看条款,而是直接翻到附件三:SVLT核心技术人员名单。十七人,平均年龄三十二岁,八人拥有麻省理工或加州伯克利博士学位,三人曾参与TI早期TTL芯片开发——其中一人,赫然列在德州仪器1973年半导体集团工程师名录里,编号TI-SC-0873。他呼吸微微一沉。张中谋的声音却更轻了:“名单最后一位,陈哲明,原SVLT模拟电路首席架构师。他父亲是1949年从广州迁港的电子技工,母亲在九龙城寨组装收音机零件。他本科在香港中文大学读物理,博士在斯坦福做射频器件建模。去年底,他拒绝了英特尔的offer,理由是‘想做点能回得去的东西’。”林浩然翻页的手指骤然停住。“回得去”三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铆钉,狠狠楔进他太阳穴下方三寸。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德州仪器奥斯汀晶圆厂洁净室里,透过观察窗看蚀刻机臂划出纳米级沟槽时的震撼;也想起三年前在公司年度战略会上,当他说出“应加速布局dRAm自主工艺”时,董事长桌上那支镀金钢笔无声滚落,在会议纪要上洇开一小片墨渍——没人捡,没人提,只有投影仪蓝光映在他镜片上,像两簇熄灭的冷火。“您知道SVLT最值钱的不是专利,”张中谋身体前倾,袖口露出一截精钢表带,表盘上三根指针正同步跳动,“是他们实验室墙上的手写公式。陈哲明用三年时间把TI 1976年被废弃的双层多晶硅栅极方案重新参数化,加进了温度补偿模块。图纸在旧服务器里存了两年,直到我们的人格式化硬盘前三分钟拷贝出来。”林浩然猛地合上文件。纸张碰撞声清脆如裂帛。他忽然笑了,不是先前那种深邃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一种颧骨抬高、下颌线绷紧的、近乎凶悍的弧度。这笑容让他眼角的细纹瞬间变得锋利,像刀刻进檀香木。“张中谋先生,”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水,“您说香江是荒漠。可您知道吗?我祖父在1937年逃难到湾仔码头时,身上只有一卷胶片——他偷拍了上海江南造船厂所有船坞的俯视图。后来那些照片被钉在九龙城寨一间铁皮屋的墙上,成了二十几个广东技工学徒的教科书。”他右手食指重重叩击桌面,节奏与方才张中谋敲击声完全一致,“咚、咚、咚”,三声过后,他盯着对方眼睛,“您收购SVLT,不是为买技术。您是在找当年那卷胶片的底片。”张中谋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推测,是断定。林浩然甚至没看过SVLT实验室原始数据,却精准抓住了张中谋所有动作背后最隐秘的逻辑支点——对“技术源流”的执念。那些被大公司弃如敝履的旧方案、被遗忘的参数集、被拆散的团队,从来不是废料,而是埋在灰烬下的火种。而张中谋要做的,不是重建炉灶,是重新吹燃那些余烬。“所以您才坚持总部设在香江。”林浩然身体后仰,靠向椅背,却不再放松,“因为这里没有历史包袱,也没有既得利益者捂着嘴说‘这方案二十年前试过’。您要的是白纸,但不是空白的纸——是印着旧地图残影的纸。您让我来擦掉旧路标,再画新航线。”张中谋沉默数秒,终于颔首:“您说得对。TI的‘历史’,是它的护城河,也是它的坟墓。而香江……”他指尖轻抚过文件封面烫金的“甲骨文半导体”字样,“这里连坟墓都没有,只有一片等着被命名的土地。”林浩然忽然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张中谋身侧。他没看对方,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暮色正浓,中环高楼玻璃幕墙将夕阳碎成千万片金箔,远处青马大桥的钢索在余晖里泛着冷银光泽。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虚捏,仿佛丈量着什么。“SVLT那十七个人,我明天就要见。”他语速极快,每个音节都像子弹上膛,“不通过视频,不设翻译,就在湾仔新填海区那块地——您买下的临海地块。我要他们在三天内,用现场能找到的所有材料,搭一个能跑通的CmoS测试环。原料不限,但必须包含至少三种本地采购件:铜导线、锡膏、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港口一艘正在卸货的巴拿马籍货轮,“那艘船刚运来的日本昭和电工高纯度硅粉。”张中谋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这不是考察能力,是验证血脉。林浩然要亲眼看见这些人在没有TI标准洁净室、没有安捷伦示波器、没有现成EdA软件的条件下,如何用香江的空气、湿度、市电波动率和街头五金店买的工具,把抽象的晶体管原理变成肉眼可见的电流脉冲。这是对“土壤”的终极叩问——不是问土地肥沃与否,而是问种子能不能在水泥缝里顶开砖石。“可以。”张中谋回答得异常干脆,“我已让工程部在地块西侧搭好临时动力柜,配了三台不间断电源。硅粉今晚十点前运抵,铜线和锡膏明早八点前铺满工作台。”林浩然转身,目光如刀:“还有,通知陈哲明,让他带上他父亲留下的那本《无线电修理手册》第三版——1952年香港新亚出版社印的,蓝色布面精装本。告诉他,我要看他在第73页手绘的整流电路旁边,用红铅笔写的那行小字。”张中谋这次真正动容了。他缓缓坐直身体,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您怎么知道……”“因为那本书,”林浩然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在我祖父当年钉照片的铁皮屋墙上。1963年台风温黛掀翻屋顶时,我父亲用油布包着它游过鲤鱼门海峡。后来它出现在我中学物理老师的教案里,再后来……”他停顿,目光扫过张中谋领带夹上那枚极简的青铜饕餮纹,“出现在您捐给香港科技大学图书馆的首批藏书中。”空气骤然凝滞。窗外汽笛长鸣,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张中谋低头整理袖扣,动作缓慢而精准。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神已彻底洗去所有试探,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林先生,您刚才说祖父偷拍船坞图纸……其实,TI奥斯汀厂第一条6英寸晶圆线的基建图纸,是我父亲参与绘制的。他1958年从上海交大电机系毕业,1961年经澳门辗转赴美,护照上职业栏填的是‘绘图员’。”林浩然没有惊讶。他静静看着对方,像看着一面突然映出自己倒影的镜子。“所以您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您来?”张中谋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凿,“不是因为您懂CmoS,不是因为您带过万人团队,而是因为您懂‘图纸’——懂那些被官方档案抹去的、被岁月蛀蚀的、却永远在血脉里奔涌的原始线条。TI的图纸画在硫酸纸上,我的图纸刻在肋骨上,而您的图纸……”他指向窗外维港,“正浮现在这片海的雾气里。”林浩然忽然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游龙——那是1971年他在TI无尘室调试离子注入机时,液氮管爆裂留下的冻伤。疤痕边缘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仿佛皮下还埋着未被代谢的硅晶颗粒。“图纸不用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熔岩般的热度,“它一直在长。”张中谋深深吸气,胸腔扩张如蓄满风暴的帆。他拉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旋开,露出内部并非笔芯,而是一枚微型芯片载体。他将笔尖按在文件末页签名处,按下弹簧开关。墨水渗出的刹那,芯片底部微光一闪,一行纳米级蚀刻文字浮现于纸面:【oraclis Semiconductor|Founding Agreement|V1.0|Seed Capital: $1,200,000,000】十二亿美元。这个数字在纸面幽幽发亮,像一道横贯太平洋的闪电。林浩然垂眸凝视,忽然抬手,用指甲盖刮去签名栏旁一行小字——那是花旗银行预设的“甲方担保条款”。指甲刮过纸面发出细微嘶响,墨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雪白纤维。他抓起张中谋的签字笔,笔尖悬停半秒,猛然下压。墨水如黑血涌出,在刮痕尽头写下两个汉字:**甲骨**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削,最后一捺拖出三毫米飞白,像一道尚未冷却的熔岩裂隙。张中谋望着那两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手表,只有一道淡青色刺青:甲骨文“雨”字。雨水自天而降,滋养万物,亦可冲垮堤坝。1978年他被调离半导体事业部那天,用手术刀在皮肤上刻下这个字,消毒水灼烧的痛感至今清晰。此刻,林浩然笔下的“甲骨”,与他臂上的“雨”,在纸面与皮肉间遥遥呼应。“您知道甲骨文最初刻在哪?”林浩然忽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张中谋摇头。“不是龟甲兽骨。”林浩然指尖抚过“甲骨”二字,“是占卜者额头渗出的汗。高温炙烤龟甲时,裂纹走向由汗珠坠落的速度决定——快则吉,慢则凶。所以最早的大数据分析师,是用体温预测未来的祭司。”他抬眼,目光灼灼如炬:“张中谋,我们不做祭司。我们要做那个……控制火候的人。”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斜斜切过维港水面,将中环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金。那光芒漫过桌面,温柔覆盖在十二亿美元的发光数字上,又缓缓爬上两人交叠的阴影——像一场盛大加冕,无声无息,却重逾千钧。张中谋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甲骨”二字上方三厘米处。林浩然凝视那掌心纵横的纹路,忽然伸出食指,沿着生命线末端轻轻一点。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张中谋腕骨微颤。林浩然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黄铜印章。印章底部阴刻着微型八卦图,中央是篆体“浩”字。他拇指用力一按,印章在签名旁压出清晰印痕——朱砂红如初生朝阳。“从今天起,”林浩然声音低沉如大地共振,“甲骨文半导体的第一道指令,不是来自董事会,不是来自银行,而是来自这里。”他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又点了点张中谋心口,“我们用脑电波定义工艺节点,用心跳校准晶圆转速。TI的芯片靠光刻机曝光,我们的芯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海天相接处,“靠潮汐涨落计时。”张中谋终于笑了。不是礼貌的弧度,而是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带着血腥气的畅快大笑。他笑声未歇,已迅速在协议末页签下自己名字,笔锋狂放如惊雷裂空。两枚签名并排而立:左侧朱砂灼灼似血,右侧墨迹淋漓如雨。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三声。林浩然头也不回:“进。”门开,许婵莉站在门口。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黑丝绒套装,颈间未戴珠宝,只有一枚银杏叶造型的铂金胸针——叶脉纤毫毕现,叶缘却嵌着七颗微小的蓝宝石,宛如北斗七星。“林先生,张总。”她声音平静,目光却如X光穿透两人,“SVLT团队已抵达湾仔地块。陈哲明先生说,他需要一台能输出10GHz信号的函数发生器——但他不要安捷伦的,只要您1974年在TI内部期刊发表的那篇《超宽带脉冲振荡器拓扑优化》里提到的,用军用级电容和古董真空管改装的原型机。”林浩然与张中谋同时转头。许婵莉微微一笑,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角。信封封口处,一枚火漆印赫然在目——图案正是甲骨文“雨”字。“原型机图纸,”她指尖轻点信封,“就在我父亲1972年寄回香港的家书中。背面有他用红铅笔写的批注:‘此物若成,香江可造芯’。”林浩然伸手欲取信封。许婵莉却将手覆在信封上,掌心朝下,纹丝不动。“林先生,”她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孔,“在您打开它之前,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十年后,甲骨文的芯片良率仍低于国际巨头15%,如果香江团队连续三次错过关键技术窗口,如果所有华裔工程师最终选择重返硅谷……您会后悔今天签下这个名字吗?”办公室陷入绝对寂静。连窗外轮船汽笛都消失了。林浩然凝视着许婵莉的眼睛,足足十秒。然后,他忽然伸手,不是去碰信封,而是解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硅晶疤痕。他食指按在疤痕中心,用力下压——皮肤凹陷,边缘泛起微红。“许小姐,”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入木,“TI说我这道疤是工伤。但我知道,它是第一个在我身上‘流片’成功的晶体管。”他松开手指,疤痕缓缓回弹,像一块记忆合金。“所以我不怕失败。我只怕……”他目光扫过张中谋臂上青色“雨”字,又落回许婵莉胸针上七颗蓝宝石,“只怕你们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比失败更可怕的东西。”许婵莉睫毛颤动,却未眨眼:“是什么?”林浩然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成功。”话音落,他猛地攥住信封一角,纸张撕裂声刺耳响起。火漆印崩开的瞬间,七颗蓝宝石在夕阳余晖中迸发出七道冷光,精准投射在协议签名处——朱砂“甲骨”与墨迹“张中谋”之间,恰好构成一条跨越太平洋的、熠熠生辉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