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正文 第1245章,归途截杀!
与此同时,归墟海眼深处,那苍白骨岛上的祭坛前,幽绿火焰跳动。“棋子脱轨了……但也搅动了更多的泥沙。‘种子’的传播,比预想更快……段凌霄,期待与你的下次相遇,届时……希望你能带来更多惊喜,也带来……更彻底的绝望。”“归墟之劫,不可逆转!谁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只是按照命运的剧本,书写早已注定的剧情罢了!”“桀桀桀……”诡异的低笑在死寂的骨岛回荡,最终被无尽深海的黑暗吞没。…………葬龙墟的风云......黑煞老祖眼窝中幽火狂跳,枯骨老人空洞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那尊焚天法相虽未完全凝实,可光是逸散而出的一缕焰息,便让二人修炼千载的阴煞本源本能地战栗、退缩!“不对……这不是纯粹的阳火!”枯骨老人嘶声低吼,枯爪死死攥住最后一颗尚存的头骨念珠,“这火里有……有混沌之息!还有……九幽寒髓的根脉!”话音未落,他指尖那颗头骨念珠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灰白尸气如遇烈阳,嗤嗤蒸腾!黑煞老祖终于失态,袖袍猛然一震,数十道漆黑煞符自袖中飞出,凌空燃烧,化作一道扭曲蠕动的“幽冥锁链”,直扑焚天法相眉心!“锁魂!锢神!镇其法相本源!”锁链未至,段凌霄身后法相虚影已微微偏首。轰——!!!一道暗金焰流自法相双目激射而出,不似火焰,倒像两柄熔铸了亿万年地心烈焰的神剑!锁链寸寸崩断!断裂处不是灼烧,而是彻底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只余下两道虚空被强行烧穿的漆黑裂痕,边缘流淌着熔融状的混沌光泽!“啊——!”黑煞老祖惨嚎一声,七窍齐喷黑血!那幽冥锁链乃是他以自身三成魂魄为引炼制,此刻被焚天法相一眼焚尽,等同于神魂被活生生剜去一块!他踉跄后退三步,深陷的眼窝里,左眼瞳孔已然焦黑萎缩,只剩右眼还在疯狂转动,瞳仁深处映出法相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杆火焰长戟!“燃烬·刑天戟!”段凌霄的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焚尽万古的霸道。焚天法相右手一握,那杆由纯粹暗金真火凝聚的长戟轰然成型!戟尖吞吐着撕裂空间的锋芒,戟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混沌火蛇,每一条火蛇口中,都衔着一枚微缩的、正在哀嚎的鬼影——正是方才阵中那些被焚灭的怨魂残念,被法相以混沌火道强行拘禁、炼化为兵刃附灵!“枯骨!快破阵眼!否则你我今日必成此獠薪柴!”黑煞老祖厉啸,声音已带哭腔。枯骨老人浑身骨骼咔咔爆响,竟在瞬息间将自身脊椎抽出一截,化作灰白骨针,猛地刺入脚下地面!“幽冥枯骨·逆命桩!”整座幽冥枯骨阵骤然一颤,百丈范围内所有骨霜尽数倒流,疯狂涌入那截脊椎骨针!阵法中心,地面轰然塌陷,一座由万具枯骨垒成的森然祭坛拔地而起!祭坛顶端,一盏青铜油灯幽幽亮起。灯芯燃烧的,竟是人形轮廓的惨绿鬼火!“以吾骨为桩,以尔魂为引……”枯骨老人沙哑吟诵,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幽冥灯燃,生死逆转——献祭!”轰隆!那盏青铜灯猛地爆涨十倍!惨绿火苗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惨绿巨手,五指箕张,裹挟着逆转阴阳、颠倒生死的恐怖法则,狠狠抓向焚天法相的脖颈!这一击,已非单纯杀戮,而是直指大道根基的“生灭剥夺”!若被抓住,法相本源将被强行拖入幽冥灯内,沦为灯油,永世受炼!段凌霄眸光一凝。焚天法相并未闪避,反而迎着那只惨绿巨手,缓缓抬起了左手。掌心朝上。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火球静静悬浮。火球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流转,赫然是《焚天诀》最禁忌的第七重——“混沌归墟印”!此印一出,不焚万物,反噬自身!以混沌火种为引,引爆周身所有能量,包括修为、寿元、甚至未来十年的道基潜力!只为一击定乾坤!“疯子!!”黑煞老祖亡魂皆冒,转身欲逃!枯骨老人却发出一声癫狂大笑:“好!好!好!能逼老夫动用幽冥灯本源,你段凌霄……值了!”他双手猛然合十,惨绿巨手速度暴增三倍!就在巨手距离焚天法相手掌不足三尺之际——段凌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你们……太慢了。”话音落。他并未引爆混沌归墟印。而是手腕轻翻。掌心那团暗金火球,倏然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暗金火凤!火凤双翼展开,羽翼边缘并非火焰,而是一道道细微到极致的灰金色剑气!“混沌焚天·凤唳九霄!”凤唳无声,却震得整座帝京护城大阵嗡嗡共鸣!火凤撞入惨绿巨手!没有爆炸。只有……吞噬。暗金火凤张口一吸,惨绿巨手竟如流水般被吸入凤喙!那盏青铜幽冥灯剧烈颤抖,灯焰疯狂摇曳,惨绿色迅速褪去,转为一种病态的灰白!“不——!!!”枯骨老人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哀嚎,扑向灯台,想掐灭灯焰!但晚了。火凤吞尽巨手,双翼一收,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没入青铜灯芯!滋啦——!!!灯焰瞬间暴涨百丈!却不再是惨绿,而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暗金!灯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挣扎的鬼影——全都是方才阵中被焚灭的怨魂,此刻却通体燃烧着混沌真火,面容狰狞,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百倍的哀嚎!它们不是被炼化,而是被“超度”之后,强行打上了焚天法相的烙印,成了真正的——焚天狱卒!“噗!”枯骨老人胸膛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那青铜灯,已与他本命相连千年,如今灯焰易主,等于他的心脏被硬生生挖出,换上了一颗燃烧的混沌火核!他仰天喷出一口夹杂着碎骨的黑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半空中,身上覆盖的那层薄薄人皮寸寸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而黑煞老祖刚掠出三十丈,便觉脚下一沉。低头一看,自己两条小腿,不知何时已覆盖上一层暗金火鳞!火鳞之下,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最终化为齑粉簌簌飘落!“救……我……”他惊恐回头,只看见段凌霄一步踏出。脚下尸山血海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猩红小径。段凌霄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结出一朵暗金火莲,莲瓣盛开,便有一道灰金色剑气从中迸射,钉入黑煞老祖体内!第一朵莲,钉入他丹田气海,混沌剑气直接搅碎其苦修千年的阴煞真元!第二朵莲,钉入他天灵盖,剑气如犁,将其识海中盘踞的万魂幡器灵一剑斩灭!第三朵莲……黑煞老祖终于崩溃,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自爆!轰!!!一团漆黑如墨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然而,那暗金火莲依旧静静绽放。黑色蘑菇云撞在火莲之上,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被莲瓣散发的混沌火息迅速分解、净化,化作丝丝缕缕纯净的阴煞本源,反哺段凌霄周身混沌气海!烟尘散尽。黑煞老祖,尸骨无存。枯骨老人躺在远处,只剩一具骷髅骨架,眼窝中两点幽火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他艰难地抬起枯爪,指向段凌霄,喉咙里咯咯作响:“你……你根本不是……极境……”段凌霄已至他面前,俯视着这具即将散架的骷髅。轩辕圣剑剑尖,轻轻点在他额骨正中。“我不是极境。”段凌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超脱极境。”“当年碧玄岛海底,那座封印我的‘九幽锁龙柱’……”他顿了顿,剑尖微微下压,一缕混沌剑气悄然刺入枯骨老人颅骨缝隙。“你以为,是欧阳北沥和嬴无咎联手布下的?”枯骨老人眼窝中幽火猛地一跳。“错了。”段凌霄唇角那抹冷笑加深,“那是……我自己刻下的阵纹。”“我故意让他们找到‘钥匙’,故意让他们以为,是他们亲手解开了我的封印。”“因为……”剑尖,缓缓刺入。“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布局,如何变成葬送他们的棺材!”枯骨老人瞳孔中的幽火,彻底熄灭。他最后听见的,是段凌霄那句轻描淡写、却足以冻结灵魂的低语:“现在,轮到欧阳北沥了。”话音落,轩辕圣剑悍然挥下!没有鲜血,只有一道灰金色剑弧,将那具骷髅连同其残存的执念,一同斩为两截!剑光余势不止,轰然劈在丞相府那扇百炼精钢、铭刻着十二道防御符文的朱红大门之上!轰隆——!!!门扉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暗金火流疯狂涌入,所过之处,符文如蜡消融,钢铁赤红软化!段凌霄迈步,踏入门槛。身后,长街之上,暴雨如注,却浇不灭遍地暗金火莲。每一朵莲,都映照着一具残破甲士的尸体,也映照着丞相府内,那一片骤然亮起的、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道的猩红阵纹!整个丞相府,竟是一座巨型杀阵!“血河大阵!”段凌霄一眼认出。此阵需以万斤活人热血为引,阵成之日,血气冲霄,可污灵宝、蚀神魂、乱道基!而此刻,阵纹亮起,府内深处,已传来无数囚犯临死前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住手!”一声怒喝自府内高塔炸响!靖海侯嬴无咎须发皆张,手持一柄缠绕着雷光的青色长枪,自塔顶悍然跃下!他身后,三十六名银甲卫士踏空而行,每人手中,都托着一方血光翻涌的青铜鼎!鼎中,赫然是翻滚沸腾、尚未冷却的……人血!“段凌霄!你若再进一步,本侯立刻引爆鼎中‘血婴精魄’!整条朱雀大街,十万百姓,将尽数化为血水!”嬴无咎面庞因疯狂而扭曲,眼中再无半分昔日高傲,只剩下丧家之犬的癫狂。他手中长枪一抖,三十六鼎血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片粘稠如浆的血云!血云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婴儿啼哭的幻影!段凌霄脚步,果然停住了。嬴无咎心中一喜,正欲再施威压——段凌霄却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血丝的诡异心脏!心脏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缓慢搏动着。噗通……噗通……每一次搏动,嬴无咎手中的青雷长枪,便剧烈震颤一下!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这……这是……”“你的‘血婴之心’。”段凌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埋在你紫府深处,以三十六个亲生子嗣为引,日夜炼化,想借此冲击半步称号……可惜,火候差了三分。”他指尖轻轻一点。那颗漆黑心脏,猛地加速跳动!噗通!噗通!噗通!嬴无咎如遭重锤连击,胸口炸开闷响,七窍同时飙血!他手中青雷长枪嗡鸣一声,枪身血纹寸寸崩裂,竟开始反向吞噬他自身精血!“你……你怎么可能……”“欧阳北沥给你的‘血婴秘术’,是我当年随手丢在碧玄岛藏经阁废墟里的一页草稿。”段凌霄终于迈出了第二步。“而你用来培育血婴的‘万尸坑’……”他目光扫过嬴无咎身后那三十六鼎翻滚的血浆,嘴角泛起一丝怜悯的嘲讽:“地下三丈,埋着的……是我当年斩杀的三百六十五个血魔宗余孽的尸骸。”“他们的怨毒,早已渗入血婴根基。”“你每炼化一分,就是在给自己……埋下一颗混沌火种。”话音落。段凌霄左手五指,猛然攥紧!“爆。”那颗漆黑心脏,应声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以段凌霄掌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三十六鼎血浆!嗡……所有血浆,刹那凝固。继而,由内而外,燃起一朵朵微小的、却令人心胆俱裂的暗金火苗。火苗跳跃。三十六鼎血浆,连同其中尚未凝成形的血婴精魄,尽数化为一缕缕纯净的混沌火元,倒卷而回,涌入段凌霄掌心!嬴无咎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从脚踝开始,迅速碳化、崩解!他手中那柄青雷长枪,也化作一堆黯淡无光的锈铁渣滓,叮当落地。血云溃散。三十六名银甲卫士,僵立原地,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暗金色的火焰。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托鼎的姿态,如同三十六尊燃烧的、悲怆的青铜塑像。段凌霄,已走过中庭。前方,是丞相府最核心的“明德殿”。殿门紧闭。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明德殿”。然而此刻,那“德”字最后一笔,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沿着匾额边缘,滴落在青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冒着青烟的焦黑坑洞。殿内,死寂。只有一个人,端坐于主位之上。左丞相,欧阳北沥。他穿着一身素白常服,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得近乎诡异。手中,正捧着一盏青玉茶盏。茶香袅袅,清冽悠远。仿佛门外的尸山血海,与他毫无关系。段凌霄在殿门前,停步。雨水顺着他额前发梢滴落,在青石阶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欧阳北沥终于抬起了头。他目光落在段凌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凌霄。”他开口,声音温和,如同当年在碧玄岛,指点少年段凌霄剑道时一样。“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段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欧阳北沥轻轻放下茶盏,站起身。他走到殿门前,隔着那扇薄薄的、绘着松鹤延年的楠木门,与段凌霄只有一门之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欧阳北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在想,为何当年,我要亲手将你送上碧玄岛刑台?为何,要替嬴无咎作证,指你盗取‘九龙血晶’,勾结邪教?”段凌霄眸光,终于微微一动。欧阳北沥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虚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因为……”他缓缓抬起手,按在楠木门上。“那‘九龙血晶’,从来就不存在。”“那场审判,也不是为了定你的罪。”“而是……为了把你,彻底‘杀死’。”“杀死那个,被天下人寄予厚望,注定要成为大周擎天之柱的‘段凌霄’。”“唯有让你背负叛国、弑师、渎神的滔天罪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被整个武道界唾弃、追杀……”“你体内的那枚‘混沌道胎’,才会真正苏醒。”“因为……它需要最极致的绝望,来完成最后的蜕变。”欧阳北沥的手,轻轻一推。吱呀——那扇松鹤延年的楠木门,无声开启。门后,并非杀机四伏的陷阱。而是一方小小的、铺着青砖的庭院。庭院中央,一株枯死的老梅树,枝干虬结,却无片叶。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桌上,放着一副未曾下完的黑白棋局。而石桌对面,竹椅之上……赫然坐着一个身穿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双眼清澈如少年的老人!老人抬起头,看向段凌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温润的笑意。“凌霄,”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抵灵魂深处,“你来了。”段凌霄的呼吸,第一次,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与他记忆中,早已化为飞灰的碧玄岛首席长老,一模一样的脸!“师……父?”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庭院角落,那一堵爬满藤蔓的斑驳矮墙。段凌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堵墙上,不知何时,已被人用鲜血,一笔一划,刻下了一行字。字迹狂放不羁,力透石壁:“混沌不灭,吾道不绝。凌霄,待你归来,再续残局。”落款处,是一个被火焰纹路环绕的、小小的“段”字印记。段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认得这个印记。这是……他自己当年,用混沌真火,在碧玄岛藏经阁最高处的青铜穹顶上,留下的唯一一道痕迹!那时,他才十二岁。那时,他还不叫段凌霄。他叫……段九幽。而那堵墙下,一捧新土,正散发着幽幽的、熟悉的混沌气息。段凌霄,缓缓抬起了手。不是握剑。而是……轻轻拂过那堵墙上的血字。指尖,触到了一丝尚未冷却的温度。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未婚妻。什么全家升天。什么复仇血路……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盛大而孤独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