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通古代，开局接待刘关张》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刘盈的终身大事

    审食其当年也是跟随刘邦一同从沛县起兵的人。后来，刘邦在外作战。因为不方便携带家人，所以刘太公、吕雉等人都被他安置在沛县，由身为他亲信的审食其代为照顾。一切相安无事，直到楚汉相争...朱高煦正坐在永乐朝东宫偏殿的紫檀木案前，手执一管狼毫，在洒金笺上临摹《兰亭序》。窗外槐影横斜，蝉声如沸，殿内却静得能听见墨汁在宣纸上微微洇开的细微嘶响。他腕力沉稳，笔锋藏而不露，写到“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一句时，忽然停笔，墨尖悬垂一线将坠未坠，在纸面投下微颤的阴影。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棣大步跨入，蟒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案头三支刚点的龙涎香顿时摇曳不止。朱高煦未抬头，只将笔尖轻轻一捺，那滴墨终于坠落，在“昔”字右下方晕开一小团浓黑，像一滴凝固的血。“老七。”朱棣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案上青玉镇纸嗡嗡作响，“郑芝龙在文华殿外跪了两个时辰，额角都磕破了。”朱高煦搁下笔，用雪白绢帕慢条斯理擦净指尖墨痕：“祖父让他跪着，是替隆武帝谢罪，还是替他自己谢罪？”“两者皆有。”朱棣撩袍坐于对面绣金交椅，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黑绸的左手——那是崇祯十七年煤山松枝刮出的旧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你可知郑芝龙方才递上的密折里写了什么？”朱高煦终于抬眼，眸光如淬火的玄铁：“可是福州港新造的三十艘福船，已备足火药、粮秣与三千精锐水师？”朱棣瞳孔骤然收缩。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朱高燧跌跌撞撞闯进来，发冠歪斜，手中攥着一封火漆封印的密函，喘息未定便扬声道：“爹！福州急报！清军前锋阿济格部已破仙霞关，三日之内必抵建宁府！郑芝龙……郑芝龙刚派快船出海，说要接应郑成功回福州！”话音未落，殿门又被推开。朱聿键一袭素白直裰立在阶前，腰间玉珏随着疾步轻撞作响，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黄绫匣子的内侍。他额角沁着细汗，目光扫过朱棣缠黑绸的手腕时顿了一瞬，随即落在朱高煦身上：“高煦贤侄，朕……不，本王奉祖父之命，特来呈送此物。”朱高煦起身行礼，指尖触到黄绫匣子冰凉表面时，忽觉匣底刻着几道细密划痕——那是郑成功幼时被父亲罚抄《孝经》时，用指甲在匣盖内侧刻下的“忠”字残笔。他喉结微动，掀开匣盖。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符身斑驳绿锈间嵌着七颗朱砂星点，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朱高煦认得这符——去年八月绍兴城破那夜，郑成功正是持此符调走水师最后三百艘战船，载着五千溃兵遁入闽南海域。而此刻虎符背面，赫然新铸一行小篆：“隆武二年八月，敕赐郑氏父子，共掌东南水陆兵权”。“这是……”朱棣霍然起身。“祖父亲手所铸。”朱聿键声音发紧，“方才在文华殿，郑芝龙伏地叩首至见血，说若朝廷肯信他父子一回，愿以全家性命为质。此符乃他亲赴宝源局督造，熔了福州府库三十六口铜钟所铸。”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着朱高煦，“成功贤侄……可愿随朕去福州？”朱高煦没答话。他解下腰间青玉佩，轻轻搁在虎符旁。玉佩温润生光，内里天然沁着一道血丝，蜿蜒如江河——那是去年八月他在绍兴城头断剑刺入清军将领胸膛时，溅上的第一滴敌血。“臣请命南下。”他声音很轻，却震得满殿烛火齐齐一跳，“但有三事相求。”朱棣冷声道：“讲。”“其一，”朱高煦指向虎符上第七颗朱砂星，“请祖父准许郑成功保留‘招讨大将军’衔，永镇闽粤；其二，请赦免李自成部将郝摇旗、袁宗第等人，编入福建水师；其三……”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纸角已被摩挲得毛茸茸，“请祖父即刻下诏，追封隆武帝朱聿键为‘钦天昭烈皇帝’，庙号‘绍宗’。”朱棣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疯了？！隆武帝尚在人世，你竟敢议谥号？！”“因为八月十五那夜，”朱高煦缓缓展开信笺，露出内页墨迹淋漓的绝笔，“郑成功在舟山群岛收到的密报里，写着隆武帝已于汀州殉国。此信是他亲手所书，末尾蘸血画了三道横线——第一道是隆武帝，第二道是监国鲁王，第三道……”他指尖拂过最下方那道干涸发褐的血线，“是永历帝朱由榔。郑成功知道，大明龙旗倒下之前，必须有人先扛起它。”殿内死寂。窗外蝉鸣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朱棣盯着那三道血线，忽然想起崇祯十七年煤山那棵歪脖子树——树皮上同样刻着三道深痕，是朱由检登枝前用指甲划的，每一道都渗着血珠。“你何时知道的？”朱棣哑声问。“当郑芝龙跪在文华殿外时。”朱高煦收起信笺，玉佩与虎符在案上并排而卧，青白与赤红交织，“他不敢告诉祖父，隆武帝的棺椁此刻正停在福州乌石山道观。郑成功派来的信使说，陛下遗体运抵福州那日，恰逢海上刮起东北风，整座闽江口的渔船桅杆全部折断——那是天意在挽留大明最后一面旗帜。”朱聿键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未跌倒。他望着朱高煦眼中跳动的烛火，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让郑芝龙造这虎符……是要用隆武帝的死，换郑成功的活？”“不。”朱高煦摇头，从袖中取出另一物——半枚断裂的银牌，断口参差如犬牙，“这是郑成功留在绍兴的半块腰牌。剩下半块……”他目光转向朱棣缠黑绸的手腕，“在祖父当年赐给孙传庭的‘讨逆先锋印’里。”朱棣浑身一震，猛地扯开左袖。腕骨处果然嵌着半枚银牌，与朱高煦手中那半严丝合缝。原来崇祯朝剿灭李自成时，孙传庭阵前斩将所用的印信，竟是郑成功遗落的旧物。时空在此刻拧成死结，又悄然松开一线。“所以您看，”朱高煦将两枚银牌合拢，置于虎符之上，“隆武不是终结，是起点。郑成功需要一面旗，而大明需要一个活着的隆武帝——哪怕只是个名字。”朱棣久久凝视着案上三物：虎符、玉佩、银牌。青铜的冷硬、玉石的温润、白银的锋锐，在烛光下流转着同一种颜色。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如闷雷滚过永乐宫墙：“好。朕准了。”话音未落，院中忽传来清越钟声。朱高煦抬眼望去，只见永乐朝钦天监主簿捧着铜壶滴漏匆匆奔来，额头汗珠滚落：“启禀陛下！福州时辰与京师相差一刻！郑成功船队若此时出海，必遇东南季风——那风向……正是去年八月绍兴溃退时，托起他所有战船的同一股风！”朱高煦猛然起身，抓起虎符塞入怀中。他冲到殿门口，迎面撞上张泊匆匆赶来的身影。农家乐老板鬓角汗湿，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黄瓜：“高煦！我刚收到消息，袁蓁蓁带着李定国、刘文秀他们，已经从广西出发了！他们说……说要抢在清军之前，把永历帝接回福州！”朱高煦怔住。远处传来隐约潮声，仿佛闽海万顷碧波正拍打福州马尾港的礁石。他摸向怀中虎符，指尖触到第七颗朱砂星——那位置本该是北斗摇光，可此刻星点微温，像一颗搏动的心脏。“店家，”他忽然转身，对张泊深深一揖，“请帮我转告袁蓁蓁一句话。”张泊点头。“告诉她，郑成功在厦门岛等她。”朱高煦的声音随海风飘散，“不是以招讨大将军的身份，而是以隆武帝朱聿键亲封的‘监国摄政王’身份——从今日起，大明没有两个皇帝，只有一个名字：隆武。”话音落时，西南方天际陡然裂开一道金光。朱棣抬头望去，只见云层翻涌如浪，隐约显出龙形轮廓。朱高煦仰首凝望，忽然想起昨夜郑成功在农家乐后院指着北斗七星说过的那句话：“祖父总说星辰不会坠落，可您瞧，那第七颗星明明在晃……就像大明的气运，看似将熄，实则正在积蓄坠地重生的力量。”此时朱高燧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快看！那云……那云里有船！”众人举目，但见金光深处，数艘巨大福船乘风破云而来。船头劈开云雾，露出斑驳船身——正是去年八月绍兴港沉没的“威远号”。船帆猎猎作响，上面墨书四个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海阔凭跃。朱棣解下腰间佩剑，双手递向朱高煦：“拿去。”朱高煦接过长剑，剑鞘上“永乐御造”四字已被磨得模糊。他拔剑出鞘，寒光映亮满殿烛火。剑尖遥指东南，那里云海翻腾，仿佛有无数未沉没的战船正从时光深处浮出水面。“出发吧。”朱棣的声音混着潮声响起，“告诉郑成功……他父亲的福船，朕借他一用。”朱高煦抱剑而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檐角栖息的白鹭，振翅掠过永乐宫琉璃瓦，在澄澈碧空划出银亮弧线。他转身走向宫门，青衫下摆翻飞如旗，背影融进漫天金光里，仿佛一柄出鞘长剑，正劈开厚重云层，直指闽海深处那片尚未命名的蔚蓝。张泊站在廊下，默默咬了口黄瓜。清脆声响里，他看见朱高煦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那里海天相接处，隐约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岛上古榕苍劲，枝干虬结如龙，树冠上悬着一面褪色的锦旗，旗上“延平”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