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通古代,开局接待刘关张》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世子之争的完结
最终,在曹操情真意切的劝说下,荀彧同意曹操前往四十四年后。得到荀彧的肯定答复,曹操可谓是无比开心。即使荀彧已经离开议事厅,回去准备前往四十四年后的事宜,曹操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行了,起来吧。”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更有一种久经沙场后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不是杨坚熟悉的父皇之声——可偏偏又比记忆里更冷、更硬、更不容置疑。杨坚心头一震,缓缓抬头。眼前之人身披玄铁明光甲,肩吞兽首,腰束蟠龙带,足踏乌皮六合靴,甲叶在廊下微光中泛着幽青冷色。他未戴胄,灰白鬓角被风拂起几缕,额角一道旧疤斜贯眉尾,眼神如刀劈寒潭,不怒自威。他站在萧氏身侧半步之后,身形挺拔如松,不动如岳,却比当年登基时的杨坚更显沉郁厚重。这不是仁寿元年的杨广。也不是大业十三年的杨广。他是……先帝杨坚。蜀王杨坚的呼吸骤然停住,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袖中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也毫无知觉。“你……”他嘴唇发颤,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朽木,“你……是父皇?”杨坚没答,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蜀王妃攥着两个幼子的手,指节泛白;长女垂首掩面,肩膀微微抖动;次子不过十岁,懵懂仰头,一双眼睛清澈如水,正怔怔望着这身甲胄、这张脸。杨坚的目光在那孩子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他才开口,声如金铁交击:“十七年不见,你倒还知道叫一声‘父皇’。”话音落处,院中鸦雀无声。连檐角铜铃都似被冻住,悬而未响。杨坚膝下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砰然一声闷响。“儿臣……罪该万死!”他不敢抬首,只觉一股滚烫热流直冲眼眶,却硬生生逼了回去。十七年囚禁,他早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可此刻,光是听见这声音,脊骨便如被抽去三分,五脏六腑都在发颤。杨广却未让他久跪。他抬手虚扶一下,语气平淡:“起来说话。你既还肯认这个父皇,便说明心里尚存一丝天良。”杨坚不敢起身,只伏地哽咽:“儿臣……儿臣不敢!”“不敢?”杨广冷笑一声,踱前两步,靴底踩碎一截枯枝,“你当年僭越礼制,私设宫室,蓄养伶官,僭用天子仪仗,召巫祝于府邸夜祷‘代兄登极’——这些事,你敢不敢?”杨坚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父皇……您怎会……”“怎会知道?”杨广俯视着他,目光如炬,“你当朕的耳目,早在你封蜀王那日,便已埋进你王府灶房、马厩、乃至你枕边人的胭脂盒里。”蜀王妃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杨坚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你可知,朕为何不杀你?”杨广声音忽地低了下去,却更令人心胆俱裂,“因你蠢得……还有用。”“有用?”杨坚茫然重复。“对。”杨广转身,负手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色,“你蠢,所以不会谋反;你贪,所以容易收买;你怕死,所以绝不敢轻举妄动——十七年囚你,不是为泄愤,是为你留一条活路,也替隋室,留一道后门。”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萧氏:“老二,你告诉他,如今外面是什么局面。”萧氏上前一步,袍袖轻扬,声音清朗如钟:“中原大乱。瓦岗寨聚众三十万,李密称魏公;太原李渊起兵,已克西河;江陵梁师都反,自称梁帝;朔方郭子和亦举旗,号永乐王。北有突厥窥伺,南有俚僚作乱,江淮杜伏威、辅公祏日日劫掠漕运。而陛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坚苍白的脸:“大业十三年的陛下,已被我等囚于后殿静思己过。今奉先帝诏命,由仁寿元年陛下暂摄朝纲,即日起,整顿军马,整肃吏治,回銮京师,重振社稷。”杨坚怔怔听着,仿佛听天书。“回……回京?”他喃喃道,“可……可江都水网纵横,易守难攻,京师残破,关中凋敝……”“所以才需要你。”杨广忽然插话,语气斩钉截铁,“你即刻启程,赴蜀地。”“蜀地?!”杨坚失声,“父皇,儿臣……儿臣早已被削爵为民,如何入蜀?”“朕给你一道密旨。”杨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黄帛,递与萧氏。萧氏双手接过,缓步上前,亲手交到杨坚手中。那帛卷入手冰凉沉重,火漆印纹竟是双龙盘绕——那是只有储君监国或帝王亲征时才可用的“飞龙印”。“蜀中尚有三万屯田兵,七千郡兵,粮秣足支三年。巴郡太守王世充,本是你旧部,朕已密诏其待命。你持此印往,可节制全蜀军政,开仓放粮,募兵练卒,修缮栈道,整备舟师。”杨广一字一句道,“若朕三月内未返长安,你即刻顺江东下,直取江都,接驾。”杨坚双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卷帛。“若……若儿臣……抗命呢?”他哑声问。杨广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那笑却不达眼底:“你若抗命,朕便将你两个儿子,送入东都掖庭为奴;你妻子,发配岭南充军户;至于你——朕会亲自来,一刀一刀,剐满三千六百刀,让你看着自己肠子流尽,再断气。”语罢,院中寒风骤起,吹得檐角铁马叮咚乱响。蜀王妃终于抑制不住,呜咽出声,死死抱住身边幼子。杨坚却突然笑了。那笑极苦,极涩,眼角皱纹深如刀刻,却奇异地舒展开来:“好……好……父皇还是那个父皇。”他慢慢起身,抹去额上血痕,将黄帛紧紧贴在胸口,深深一揖到底:“儿臣……领旨。”就在此时,院门忽被叩响三声。一名甲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急报:“启禀先帝、陛下——宇文化及、宇文述及求见,言有十万火急军情,须面陈圣上!”萧氏眉峰微蹙。杨广却只是抬手,示意甲士退下,随即转向杨坚:“你且随朕同往议事堂。此事,你也该听听。”杨坚一怔:“儿臣……岂敢列席朝议?”“你不是列席。”杨广目光如电,“你是去听,他们——究竟想把大隋,拖进哪条死路。”一行人离院而出,甲胄铿锵,衣袂翻飞。院中唯余蜀王妃搂着幼子呆立原地,风卷起她散乱的鬓发,露出颈后一道淡青旧痕——那是当年被强行灌下哑药时,侍医失手划破的伤口。她忽然松开孩子,蹲下身,从石缝间抠出一枚锈蚀的铜钱。铜钱背面,赫然是“开皇通宝”四字。她凝视良久,轻轻摩挲着钱文凹痕,终于将它塞进幼子掌心,低声说:“记住,你祖父的名字,叫杨坚。不是蜀王,是大隋开国皇帝。”孩子懵懂点头,将铜钱攥紧,小手沾满泥土与血丝。而此时,议事堂内已剑拔弩张。宇文化及一身银鳞细甲,按剑立于阶下,面色阴沉:“启禀陛下,左卫将军赵才昨夜调集三百禁军,擅开武库,私取强弩五十具、箭矢三千支,又密令属下连夜打造云梯十二架!此举形同谋逆,请陛下即刻下旨,锁拿赵才,抄没家产!”宇文述及紧随附和,声调尖利:“赵才口口声声‘护驾回京’,可京师已无宫阙,无禁苑,无宗庙!他要护的,究竟是陛下,还是他自己那一腔不甘?臣闻其昨夜曾醉言:‘若陛下不返,我便自率禁军北归,迎代王于长安!’——此乃赤裸裸的另立新君之谋!”满堂文武噤若寒蝉。赵才却昂然出列,须发戟张,声如洪钟:“臣所为,皆依《开皇律》第三章第十七条:‘边镇军械,每季校验,武库出入,必录于册。’臣已将调拨明细呈于尚书省!至于云梯——江都临江,城防低矮,若遇水寇登岸,岂能以弓箭拒之?臣所造者,非攻城之梯,乃登舟拒敌之舷梯!请陛下明察!”“舷梯?”宇文化及嗤笑一声,“舷梯需十二架?每架高三丈?赵将军莫非想搭座天桥,直通蓬莱?”赵才怒目圆睁,手按剑柄:“尔等鼠辈,只知阿谀逢迎,何曾见过真刀真枪?去年冬,杜伏威麾下‘水鹞子’夜袭江都漕仓,烧毁米船十七艘!若非水军及时驾舟接应,仓中三十万石军粮早已化为灰烬!尔等坐在暖阁里写诗作赋,倒有闲心编排忠臣!”“够了。”萧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金磬破空,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她缓步走下丹陛,裙裾拂过青砖,竟无半点声响。“赵才,你所调军械,是否确有文书备案?”“有!臣亲笔签押,尚书右丞已加盖朱印!”“宇文化及,你所告赵才醉言,可有人证?”宇文化及一滞,迟疑道:“臣……亲耳所闻。”“哦?”萧氏唇角微扬,“那你可愿与赵才当面对质?若赵才矢口否认,你可愿受‘诬告反坐’之刑?”宇文化及脸色微变,垂首不语。萧氏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杨广身上:“父皇,儿臣以为,赵才所为,确有章程可循。然宇文氏所忧,亦非全无道理——禁军思乡,军心浮动,确为实情。若强令北返,恐生哗变。”杨广一直沉默旁听,此时方才颔首:“不错。人心思归,乃人之常情。但若纵容鼓噪,便是祸根。”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宇文化及:“你既掌禁军调度之权,可知近三月内,逃亡士卒共计多少?”宇文化及额头沁汗:“回……回陛下,计……计有二百三十七人。”“错了。”杨广冷冷道,“是七百八十九人。其中六百四十二人,已在昨日寅时,由赵才亲率禁军巡骑追回,尽数押入营房思过。另有百余人,自愿留下戍守江都,已编入新募水军。”满堂哗然。赵才愕然抬头,显然不知此事。宇文化及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半步。杨广却看也不看他,只转向赵才:“赵卿,朕命你即刻整编禁军,凡愿随驾北返者,升两级军饷;愿留江都者,授‘忠勇校尉’衔,赐田百亩,免役十年。另设‘归乡营’,专司护送思乡士卒返乡,沿途设驿、供食、发路引,由工部尚书督造——此事,三日内办妥。”赵才浑身一震,双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臣……叩谢天恩!”萧氏适时开口:“另,朕拟设‘平乱督办使’一职,总揽中原诸道军情。此职不隶尚书省,不归枢密院,直接听命于朕与先帝。首任督办使——”她目光缓缓移向阶下一人。那人一直静立角落,灰袍素巾,身形瘦削,面容清癯,左颊一道斜长刀疤,自耳际蜿蜒至下颌,如蜈蚣盘踞。正是此前在江都码头,曾与刘关张三人一同下船的那位“游医”。他似有所感,抬眸望来。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萧氏唇角微扬,声音清晰如珠落玉盘:“由——孙思邈,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