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让真龙来！】

    “是你们两个？”蒲魔王眼眸浮现不屑之意，仙金道人与天下第二，都是九天十地的绝顶仙王，当年他在战场上是见过的，只不过植物人一脉素来头铁，他直接越过天下第二，去打真龙仙王，一路血战到无终仙王面前。...白衣禁区之主静立原地，衣袂无风自动，眸光却已沉入一片幽邃——不是看林仙，而是透过他，望向那堤坝尽头翻涌的界海风暴，望向风暴之后蛰伏的朽之王座，望向更远处、连仙王神念都不敢久驻的黑暗源头。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缕雪白仙光轻点虚空，刹那间，整片禁区边缘浮现出一道道残缺铭文，如远古碑刻，又似断裂天书，字字泣血，句句含悲。“这是……帝落纪元最后一位准道祖留下的‘葬语’。”他声音低缓，却如铜钟撞入心窍，“非咒非印，非术非法，乃是临终前以道心为墨、以命格为纸，写给后世所有‘未死之人’的遗言。”林仙怔住，瞳孔微缩。他分明没在石昊咒中听过类似韵律——那不是音节，是因果坍缩时的回响；不是文字，是大道崩解前最后一瞬的拓印。他下意识抬手抚向眉心，那里，第七枚轮回印正微微发烫，仿佛与那些铭文遥相呼应。“你已死七次。”白衣禁区之主目光如电，“可七次皆非真死——你借逝我之形，行逆溯之实。每一次重归，肉身更凝，神魂愈韧，道基越厚。但代价呢？”他顿了顿，指尖一划，虚空中陡然展开一幅星图：四十九颗黯淡星辰围成环状，中央一星炽烈如日，却布满蛛网般裂痕。“四十九轮劫火，每一轮都需耗尽一具‘逝我’之躯。你如今只剩两具。若再渡一次斩仙台……”他不再说下去，只将目光投向林仙身后——那里，混沌气翻涌处，八道仙气盘旋不息，其中两道已显灰败之色，隐隐透出朽意。林仙喉头一动，竟未反驳。他当然知道。每次雷劫劈落，他都在用“逝我”替死，可那逝我并非凭空而生——那是他自身道果的剥离，是寿元、是气运、是未来三十年内所有顿悟可能的抵押。七次之后，他再无余粮可押。下一次，若天劫不退，他便只能以本我硬接。而以他此刻境界，接不住。“所以……你要教我抗击折仙咒？”林仙声音沙哑，却无半分动摇。“不。”白衣禁区之主摇头，袖袍一振，两道青光倏然飞出，悬于林仙身前——竟是两截断骨，一黑一白，骨纹如龙游走，内里封存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搏动。“这是祖祭灵当年斩杀一位不朽之王后，自其脊椎中取出的‘源骨’。黑者属阴，镇压心魔；白者属阳，固守灵台。二者合璧，可铸‘不朽心桥’。”林仙伸手欲触，指尖距骨寸许，忽感一股寒流直冲识海——无数破碎画面炸开：荒古禁地深处，柳枝垂落如瀑，一株通天巨柳静静燃烧，树皮剥落处露出森然白骨；界海风暴中，一道青衫身影单膝跪地，脊椎寸寸断裂，却仍仰首向天，将最后一道青光打入堤坝裂缝；还有……还有幼年石昊在青铜仙殿废墟中，捧着半截焦黑柳枝，泪珠滚落，渗入骨纹，瞬间催生出一簇嫩芽……“祖祭灵的骨？”林仙喃喃，“可她早已……”“涅槃未成，反陷永寂。”白衣禁区之主声音沉痛，“那一战，她以己身为饵，引动界海深处三尊朽帝同时出手。肉身湮灭九成，元神散作三千柳絮，唯余这截脊骨，被我拼死抢回。”他目光灼灼盯住林仙，“你修柳神法，承其道统，此骨便该归你。但——”他忽然加重语气，“骨可借，道不可偷。若你只当它是护体至宝，那它明日便会化作你心口第一根倒刺。”林仙沉默良久，忽然屈膝，额头触地，重重一叩。不是拜师，是谢恩，更是立誓。白衣禁区之主颔首，袖中滑出一枚玉简，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蝌蚪文，正是折仙咒本源。“此咒共九重，前三重炼皮肉，中三重蚀筋骨，后三重噬道基。寻常仙王挨上一记，轻则百年修为倒退，重则道心溃散，沦为疯魔。但对你——”他唇角微扬，竟带一丝罕见的锐利，“你既以身为种，那便把这咒，当成第九枚种子。”林仙抬头，眼底没有畏惧，只有火焰在烧。“第一重，不闪不避。”白衣禁区之主指尖点向玉简，金光暴射，“我要你用轮海秘境硬接——让苦海吞咒，让生命泉反哺！”话音未落，玉简轰然炸开！一道金色咒印如活物般腾空，化作咆哮金狮，獠牙森然，直扑林仙面门！林仙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青石，双臂张开如抱天地。轮海秘境应声洞开——不再是此前温润如玉的阴阳图，而是骤然化作一口幽深漩涡，苦海翻腾，浪高三万丈，浪尖上跃动着细小的金色雷霆！生命之泉自漩涡中心喷薄而出，竟与金狮咒印撞在一起！“嗤——！”金狮哀鸣，身躯被苦海疯狂撕扯，咒力如糖入水，迅速溶解。但林仙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青烟，袅袅升腾中竟显出一只模糊眼瞳，冷冷扫过全场！“晦气！”白衣禁区之主冷哼，袖袍一卷，青烟瞬间湮灭。他眼中却掠过一丝激赏：“好！苦海真能炼咒！可你忘了——咒力入体，必循经络。它虽被吞，却已渗入十二正经！”果然，林仙右臂青筋暴起，皮肤下浮现金色脉络，如毒蛇游走，直逼心口！他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按向胸口，五指如钩，竟生生撕开自己左胸皮肉——露出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已有三道金色纹路，如同枷锁。“心主血脉，百脉之宗！”林仙咬牙低吼，右手并指如剑，蘸取自己心口热血，在心脏表面疾书三字——“不动”、“不摇”、“不坠”！血字亮起刹那，金色脉络猛地一滞！随即，心口突然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砰然炸开——漫天血雾中，一尊巴掌大的赤红小人踏血而出，眉心一点金砂，正是林仙缩小版！小人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十二道虚影，正是人体十二正经所化龙形！“以心为炉，以血为薪，炼十二正经为龙脉！”白衣禁区之主声音微颤，“你竟把《涅槃经》里的‘心火炼脉’，嫁接到轮海秘境上了？！”林仙无暇回应。那赤红小人仰天长啸，十二龙形嘶吼着撞向金色脉络！轰鸣声中，金纹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金屑，被小人张口吸入腹中。小人腹部顿时鼓胀如球，皮肤透明可见金屑翻滚，继而缓缓沉淀，竟在丹田位置凝成一枚芝麻大小的金色结晶！“咒核……成了？”林仙喘息着，抹去额上冷汗。“不。”白衣禁区之主摇头，目光如炬，“这是咒种。你把它种进自己体内，从此它便是你的一部分——你强，它强；你弱，它噬你。往后每一次突破，它都会苏醒，逼你重新炼化。若有一日你道心松懈……”他意味深长停顿，“它会帮你‘坚定’道心。”林仙低头看着胸前伤口，血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新生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淡金纹路，如胎记，如烙印，更像一枚尚未开启的钥匙。就在此时，禁区之外忽有异动。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天幕，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禁区外围山巅！烟尘散尽，露出一具焦黑尸骸——赫然是金乌族真仙！尸骸胸前插着半截断裂金羽，羽尖滴落的血液尚未干涸，竟在地面蚀出一个个微型太阳虚影！“金珍？！”白衣禁区之主豁然转身，眼中寒芒暴涨。两名道童惊呼出声。林仙却瞳孔骤缩——那金羽断口处，竟残留着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与此前堤坝上所见黑暗风暴纹路如出一辙！“他……刚从堤坝回来？”林仙沉声问。白衣禁区之主默然点头，指尖拂过金珍尸身，一缕神念探入其识海。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掌心悬浮着一团暗红色光晕，其中隐约有无数嘶吼面孔在挣扎。“他看到了。”白衣禁区之主声音沙哑，“看到了堤坝另一侧……站着八个‘人’。”林仙心头一震：“八个？”“不。”白衣禁区之主摇头，目光扫过林仙心口那道淡金纹路，又看向自己袖中半截断骨，“是八个……加上你。”林仙呼吸一滞。白衣禁区之主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而锐利：“原来如此。折仙咒不是杀招，是钥匙。打开堤坝的钥匙。而你……”他指向林仙，“你是第八把钥匙的胚子。金珍是第七把，已毁。剩下六个……”他目光扫过两位道童，最终落在林仙身上，“得由你亲手铸造。”两位道童浑身一颤，齐齐后退半步。林仙却挺直脊背，声音平静如深潭：“怎么铸？”“以身为炉，以咒为薪，以命为引。”白衣禁区之主一字一顿，“你每炼化一枚咒核，便等于在自己道基上刻下一道堤坝铭文。九枚咒核圆满之日，便是你踏足堤坝之时。到那时——”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道横亘宇宙的苍茫堤岸，“你不是第八位守堤人。”林仙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划过心口淡金纹路，一滴精血渗出，悬浮于掌心。血珠中，竟映出堤坝轮廓，以及堤坝尽头，八个模糊却顶天立地的身影——其中七个已化作石像，唯有第八个，身形尚在流动，面容未定，却正缓缓转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原来……我一直都在。”林仙轻声道。白衣禁区之主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将那截黑白源骨按向林仙心口。骨与血相触刹那，轰隆一声，林仙体内仿佛有远古洪钟被撞响！轮海秘境剧烈震荡，苦海掀起滔天巨浪，浪尖上，一株嫩绿柳枝破水而出，枝头绽放九朵小花，花瓣皆为金色，每一片上，都浮动着一枚微缩的折仙咒印！“柳神法……活了。”白衣禁区之主喃喃，“以咒养柳，以柳镇咒。你走的这条路，比祖祭灵当年更疯。”林仙闭目，感受着心口传来的温热与刺痛交织的奇异感觉。他忽然想起石昊曾说过的话：“人体有大药，我今采之！”可今日才真正明白——所谓大药，从来不是外求，而是将一切加诸己身的苦难、诅咒、死亡，尽数炼化为滋养道基的养分。他睁开眼，眸中再无迷茫，唯有一片澄澈的锋芒。“老师。”他第一次如此称呼，“请授我第二重咒。”白衣禁区之主颔首，指尖金光再起。这一次，金光并未化作猛兽，而是凝成一把细长匕首，刃身流动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刀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颗颗微小的、正在生灭的星辰。“此咒名曰‘星陨’。”白衣禁区之主声音低沉如雷，“它不伤皮肉，专蚀神魂。接下它，你的元神将在三息之内经历一次完整宇宙的诞生与寂灭。若撑不住……”他顿了顿，“元神会变成一粒真正的星辰尘埃，永远飘荡在你自己开辟的苦海之上。”林仙却笑了，笑得坦荡而桀骜：“那正好。苦海本就是我的宇宙。”他张开双臂，不设任何防护，任那金色匕首直刺眉心！就在刀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他轮海秘境轰然扩张，苦海化作无垠星空，亿万星辰在他瞳孔中生灭流转。而那柄匕首，竟真的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义无反顾撞向他识海最深处——那里，一株青翠柳树正迎风摇曳，枝头九朵金花，静待星火。“轰——！”没有惨叫，没有爆鸣。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来自时间尽头。林仙的身体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缕金血，却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星辰，正安静躺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却无比坚韧的光。白衣禁区之主凝视那粒星辰，久久不语。忽然，他抬手，将袖中最后一枚玉简抛向林仙。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却有温度缓缓升起，仿佛一颗初生的心脏在搏动。“这是第九重咒的残篇。”他声音沙哑，“也是……唯一能让你活着踏上堤坝的法门。”林仙握紧玉简，感受着那搏动与自己心跳渐渐同步。他望向远处堤坝，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风过处，柳枝轻摇，九朵金花齐齐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那是九重折仙咒的真名，亦是他以身为种，为自己刻下的第一道墓志铭。“以身为种……”林仙低声念道，声音随风飘散，却如烙印般刻入这片禁区的每一寸土地，“那就种到……天荒地老。”白衣禁区之主望着他挺拔如剑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已不再是需要他提点的弟子。某种意义上，他才是那个手持火炬，即将照亮整条堤坝长路的人。而他自己，或许终将成为堤坝上，第八座沉默的石像。风更急了。苦海上空，九朵金花无声摇曳，洒落的光雨落入浪中，竟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金色游鱼，摆尾穿梭于苦海与生命泉之间，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网住过去，网住未来，网住这末法时代最后一丝不灭的生机。林仙抬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裂缝中，有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迎风舒展，叶脉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华。这一脚，踏碎旧境。这一脚，迈出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