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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雨夜擒杀蒲魔王】

    西陵三老,虚神双残,九天十地卧虎藏龙,这片大界寻不出一尊无缺真仙,可仙王级别的生灵是一窝又一窝。究其原因,无非是仙王实在太难杀了,元神不朽,不是说说而已,就算一招身陨,也会留下执念,化身不死药...石昊立于金光大道尽头,衣袂翻飞,双目如渊,倒映着整片生命禁区的残破山河。他未言一语,可那股横压古今的气息却如太古神岳倾轧而下,令虚空寸寸凝滞,连时间流速都为之扭曲——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等待他落下一指、一念、或是一声轻叹。两位道童早已跪伏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首。他们生前为仙王级存在,执掌一方道统,可此刻竟连直视石昊的勇气都失却了。不是畏惧其威,而是本能地感知到——眼前之人,已非“道果圆满”所能形容;那是自时间源头走出的活化石,是纪元更迭中未曾熄灭的薪火,是连仙王都只敢仰望背影的……帝路独行者。白衣禁区之主缓缓起身,手中玉盏早已碎作齑粉,茶水未洒一滴,尽数凝于半空,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晶星尘,在他周身缓缓旋转。他目光沉静,却比万载玄冰更冷:“你不是当年凿穿界海堤坝、独闯异域祖祭殿的那位?”石昊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只是抬手一引。霎时间,八域震颤!北海深处,鲲鹏巢遗址陡然亮起一道幽蓝神光,随即轰然炸开,无数符文自海底浮升,交织成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鲲虚影,长吟动九霄,尾扫撕裂苍穹!同一刻,南域荒山腹地,真龙洞穴轰然洞开,三枚沉寂万古的龙蛋齐齐震颤,蛋壳上浮现出古老至极的仙纹——那是真龙临终所刻、只为等待一人开启的封印密钥!“原来如此……”白衣禁区之主声音微哑,“你不是那方天地选中的‘钥匙’。”话音未落,石昊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缕被岁月磨蚀得几近透明的残魂,披着染血战甲,腰悬断剑,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他静静伫立,目光穿过无尽时空,落在石昊背影之上,久久未语。真仙浑身剧震,猛然抬头:“柳神?!”那道残魂微微侧首,朝真仙点头一笑,笑容温润如初春溪水,却又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旋即,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光飞出,没入真仙眉心。刹那之间,真仙体内十洞天轰然共鸣,轮海秘境翻涌不止,苦海之中竟浮现出一株青莲虚影,瓣瓣绽开,每一瓣上皆烙印着一道残缺帝纹!“这是……柳神涅槃前的最后一丝本源?”白衣禁区之主瞳孔骤缩,“你竟将它留给了他?”石昊终于开口,声若钟磬,响彻诸天:“柳神未曾死,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活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禁区废墟,又掠过远处悬浮的八块头骨——其中一块白玉头骨嗡鸣不止,似有灵识复苏。石昊伸手虚握,那头骨顿时腾空而起,悬浮于掌心三寸之处,通体流转淡金色道纹,隐隐勾勒出一座微缩的青铜仙殿轮廓。“至尊殿堂遗骸。”石昊淡淡道,“它不该躺在这里吃灰。”话音落下,他五指合拢。“咔嚓——”一声清脆碎裂之声响彻寰宇。那白玉头骨应声而裂,裂痕如蛛网蔓延,内里却无骨粉迸溅,唯有一卷泛黄竹简徐徐展开,其上字迹如龙蛇游走,墨色中蕴藏混沌气,竟是以仙王精血为墨、以不朽神金为纸写就的《超脱篇·补遗》!竹简展开刹那,整片禁区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断裂山脉拔地而起,在虚空中重组拼接,化作一条蜿蜒万里的青铜古路,直通天外!古路两侧,十万株枯死神药复生抽芽,千朵不死花同时绽放,万道祥云自九天垂落,凝成一座座悬浮宫殿——银色殿宇镌刻鲲鹏展翼图,金色宫阙雕琢真龙盘柱纹,青铜高台铭刻柳枝拂尘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禁区。”白衣禁区之主喃喃低语,眼中浮现久违的震撼,“不是埋骨之所,而是养道之地。”石昊缓步踏上青铜古路,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台,莲台之上浮现金色道纹,赫然是《原始真解》中失传已久的“归一印”!此印一现,四方虚空立刻响起亿万生灵诵经之声,有稚子呀呀学语,有老者临终念佛,有修士叩首问道,有妖兽匍匐献祭……声音叠叠重重,汇成一股浩荡洪流,冲刷着所有人心神。真仙只觉脑海轰鸣,意识沉入一片混沌海中。他在那里看见了自己——幼年时被丢弃在荒村石堆里,靠吸食野狼奶存活;少年时被宗门驱逐,蜷缩在雪夜破庙啃食冻硬的树根;青年时独闯古葬区,被诅咒缠身,七窍流血仍不肯松手抓住那枚残缺帝骨;中年时鏖战异域边关,断臂重生三次,最后将自身脊骨炼成镇界碑,钉入虚空裂缝……一幕幕,一帧帧,全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可就在他即将被回忆淹没之际,一道清越女声忽然响起:“你忘了最重要的事。”真仙猛然惊醒,抬头望去,只见殷琬不知何时立于莲台之侧,素手轻扬,指尖划出一道银白轨迹,宛如星河流淌。她目光澄澈,直视真仙双眼:“你创法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超越谁,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是你答应过那个躺在雪地里的孩子——要带他去看真正的星空。”真仙怔住。他忽然记起,十五岁那年,他曾抱着濒死的妹妹跪在雪山之巅,向漫天星辰发誓:若我得道,必劈开这末法苍穹,让所有仰望星空的人,都能真正触摸到光。“所以……”殷琬微笑,“你的法,不该叫‘以身为种’。”她指尖银光一闪,凌空写下两个古篆:【养道】二字一成,天地变色!整片青铜古路骤然明亮百倍,无数金色道纹自地面升起,汇入二字之中,继而化作两道金光射入真仙双目!他体内十洞天轰然贯通,苦海沸腾如熔岩,生轮逆转,阴阳交融,生死交汇处,一朵青莲悄然绽放——花瓣中央,一枚崭新印记缓缓成型,形如人形盘坐,背后隐约可见九重天门虚影!“养道秘境……”白衣禁区之主失声,“这不是失传于仙古之前的禁忌法门吗?传说唯有初代仙王才可修持,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化作天地养料……”殷琬轻轻摇头:“不是禁忌,只是无人愿走这条路。以身为壤,养万道于己身;借众生念,铸帝基于红尘。不争一线生机,而求万古长明。”石昊此时已行至古路尽头,驻足回望,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养道者,需先承万劫。你既选此路,便再无回头可能。”真仙深吸一口气,双膝缓缓跪地,额头触碰滚烫青铜路面,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弟子愿承。”“好。”石昊点头,“第一劫,来了。”话音未落,整片天地突然陷入绝对寂静。没有风,没有光,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紧接着,一道漆黑裂隙凭空出现在禁区上空,宽逾万里,深不见底,其内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暗物质——那是不属于任何纪元的“虚无原质”,是连仙王沾染都会顷刻腐朽的终极污染!“异域……出手了。”白衣禁区之主面色凝重,“他们感应到了超脱篇的气息。”裂隙之中,一只苍白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指尖滴落黑色液体,落地即蚀穿虚空,留下永恒不愈的黑洞伤痕。那手掌之后,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五官如雾气般流动不定,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冰冷、漠然、毫无情绪,仿佛注视蝼蚁般俯瞰着下方众人。“蝼蚁,交出超脱篇。”声音并非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碾压。真仙抬起头,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忽然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然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几块焦黑酥脆的烤肉。“饿了。”他说。全场寂静。连那异域巨头都愣住了。石昊嘴角微扬。殷琬掩唇轻笑。白衣禁区之主扶额叹息:“这孩子……怕是疯了。”真仙却已咬下一口烤肉,腮帮鼓动,含糊说道:“别误会,这不是怂。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上次用石昊咒渡劫时,顺手把异域一位‘不朽之王’的分身烤熟吃了……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柴。”他舔了舔手指,抬眼看向天空那只巨手,眼神认真:“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位……也烤了。”话音未落,他十指结印,轮海翻涌,苦海之中那朵青莲骤然盛放,九瓣齐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不同面孔——有幼年真仙,有青年真仙,有中年真仙,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年真仙!十道身影同时结印,口中齐诵同一段咒文:“石昊在此,尔等安敢放肆?!”轰——!!!一道粗达千里的金色雷霆自虚无中炸裂而出,狠狠劈在那只巨手上!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无声湮灭。那只手掌连同小半张脸,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异域裂隙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尖啸,随即猛地收缩,眨眼间消失无踪。天地重归清明。唯余风中飘荡的几缕焦糊味,以及真仙手中那块还没吃完的烤肉。白衣禁区之主久久不语,良久,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忽然明白,为何仙域那些老怪物说……‘四天十地虽衰,却仍有活棋’。”石昊负手而立,仰望苍穹,忽而轻声道:“棋局未终,帝路尚远。今日不过是个开始。”他转身,望向真仙,眸光如炬:“你既选择养道,便该知道,这条路没有师徒,只有同行者。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弟子,而是……我的道友。”真仙怔住,随即朗声大笑,笑声穿透云霄,震落漫天星辰。殷琬悄然退至石昊身侧,低声问道:“接下来,去哪?”石昊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一扇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隐约可见破碎大陆漂浮于混沌海中,大陆之上,矗立着一座断裂的黑色巨塔,塔尖直插云霄,似要捅破诸天!“界海。”石昊道,“去看看那些‘未曾死去’的故人。”殷琬点头,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银光飞出,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蝶,绕着真仙盘旋三圈后,倏然融入他眉心印记之中。“这是我留下的‘守界印’。”她解释道,“当你踏入界海,它会指引你找到第一批同伴——西陵界的残存者,涅槃后的柳神本体,还有……那位至今仍在堤坝上独自守夜的老人。”真仙郑重抱拳:“多谢前辈。”殷琬摆手,笑靥如花:“不必谢我。我只是相信,那个曾在雪地里发誓要看星空的孩子,终有一天,会让整片诸天,都为他点亮。”石昊迈步向前,金光大道再次铺展,这一次,不再是通往禁区,而是直指混沌深处那扇青铜巨门。他脚步沉稳,背影如山,仿佛踏着岁月前行,每一步落下,都有无数纪元在他脚下生灭起伏。真仙紧随其后,衣袍猎猎,十洞天嗡鸣如钟,轮海之中青莲摇曳,九重天门虚影若隐若现。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片残破却重焕生机的禁区,轻声道:“师父,师娘,还有……柳神前辈。”“等我回来。”话音散尽,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再未回头。青铜巨门轰然洞开,混沌气汹涌澎湃,却无法靠近三人分毫。金光大道如龙腾空,携三人之姿,悍然撞入界海风暴中心!而在他们身后,生命禁区废墟之上,八块头骨静静悬浮,其中七块缓缓黯淡,唯有一块白玉头骨光芒愈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追随金光大道而去。整片四天十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通往未来的路。不是靠掠夺,不是靠牺牲,不是靠跪拜祈求。而是——有人亲手,劈开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