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正文 第1384章 声名大噪

    “牧家之所以被灭，是因为他们太过嚣张，直接与天子府对抗。而我张家一向低调行事，只要不主动招惹，李寒舟也不至于对我们下手。”张云峰顿了顿，转变了话语，继续说道：“而且，那禹皇天书虽然威力惊人，但必然有所限制。”“召唤禹皇虚影这等逆天手段，消耗定然极大。李寒舟不过化神期修为，能催动几次？”张云峰的话音刚落，书房内其他几位张家长老也纷纷点头。“云峰说得有理啊。”“那禹皇虚影虽强，但绝不可能无限使......白骨天魔一出，天地色变。那数百尊白骨天魔并非寻常傀儡，而是以幽冥骨海万年阴髓为基、熔炼上古天魔残魂所铸，每一道骨身之上都浮刻着扭曲蠕动的魔纹，眼眶中燃烧着幽蓝冷焰，周身缭绕着撕裂神识的尖啸之音。它们甫一现身，便齐齐抬首，空洞的颅骨朝向牧三甲，脖颈发出咔咔轻响，如群狼锁定了猎物。牧三甲刚掠出三里，忽觉身后空间塌陷——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吞没”。他猛一回头，只见身后万里长空，竟已化作一片灰白雾海。雾中森然矗立着无数白骨巨柱，纵横交错，组成一座倒悬的骨阵。阵眼之处，九尊主骨天魔踏空而立，掌中各握一根断裂脊椎，脊椎尖端滴落黑血，落地即燃起惨绿色火苗，将虚空灼烧出蛛网般的裂痕。“白骨镇狱大阵？！”牧三甲瞳孔骤缩，声音首次带上了不可抑制的颤意。他活了八百二十七岁，曾随牧家老祖探过北邙葬土，在古籍残卷中见过此阵图影——那是上古魔道九大禁阵之一，专为镇压合体后期以上的大能而设！传闻布阵者需献祭千名元婴修士精魄，再以自身半数寿元为引，方能勉强催动一线威能。可李寒舟……他分明只是化神巅峰，连合体门槛都未踏过，怎可能掌控此阵？！更令他心胆俱裂的是——这阵，不是“布”出来的。是“开”出来的。天魔戒指亮起的刹那，空间震颤，魔门裂开，白骨天魔鱼贯而出，随即自动结阵。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外泄，没有半分法诀吟诵，仿佛那阵势本就蛰伏于戒指深处，只待一声令下，便自成因果！“你……不是人。”牧三甲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是……器灵？魔胎？还是……”话未说完，一尊白骨天魔倏然欺近，枯爪如刀，直取他天灵盖！牧三甲怒吼一声，朴刀横斩，刀锋裹挟亿万钧界力劈出，空间顿时凝成厚重泥沼。然而那白骨天魔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斩入左肩胛骨——“咔嚓！”骨断声清脆，却无半点血光。断口处幽焰暴涨，碎骨翻飞重组，眨眼间又生出一条崭新臂膀，五指箕张，反手扣向他咽喉！牧三甲仓促后撤，脚踝却被另一尊天魔缠住——那是一截从雾中探出的肋骨，表面密布吸盘，甫一接触皮肤，便疯狂抽取他体内界韵之力。他只觉右腿一沉，竟似被钉入万丈玄铁地脉，动弹不得！“嗡——”头顶传来低沉嗡鸣。九尊主骨天魔同时扬首，空洞眼窝中幽焰暴涨，九道惨绿光束自焰心激射而出，在牧三甲头顶交汇，轰然凝成一枚直径百丈的骨轮！轮缘锯齿森然，轮心刻着一只闭阖的眼瞳，瞳缝缓缓裂开，露出内里旋转的星璇黑洞。镇狱·瞳渊轮！牧三甲浑身汗毛倒竖，神魂剧震。他认得此轮——古籍载，此轮一现，方圆千里内所有空间法则皆被篡改，重力、时间、距离……一切维度尽归魔道所控！被困者非但无法瞬移，连遁术都会被拉扯成慢动作，如同坠入琥珀的飞虫！“不——！”他狂吼着爆发全部界力，周身土黄光晕炸开，欲撑开束缚。可那骨轮微微一旋，所有光晕竟如蜡遇火，瞬间软化、坍缩、被吸入轮心黑洞！“噗！”牧三甲喷出一口暗金血，气息陡降三成。他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沉钧之界”，在真正碾压级的空间禁制面前，不过是孩童捏的泥巴。而此时，李寒舟已静静立于骨轮正上方，千雷渡厄斜指苍穹。雷霆不再狂暴，反而沉淀为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紫，丝丝缕缕缠绕剑身，如呼吸般明灭。他眸中不见杀意，唯有一片冰湖似的平静，倒映着下方挣扎的牧三甲，也映着整座濒临崩毁的牧家阵法。“你方才说……记下了？”李寒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骨轮嗡鸣，落入牧三甲耳中。牧三甲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小辈！你可知我牧家供奉着几尊合体巅峰老祖？可知幽州巡察使与我牧氏乃同气连枝？你今日若杀我，便是与整个幽州为敌！”“哦？”李寒舟指尖轻抚剑脊，一缕电弧跳跃其上，“那他们……怎么还不来？”话音落，下方战场轰然爆响！“轰隆——！！！”牧家府邸上空，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终于承受不住数千执法使的饱和轰击，如琉璃镜面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下一瞬——“哗啦！！！”整片光幕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灵光碎片，簌簌飘落。阵破了。没有惊天动地的余波，只有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感，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杀——！！！”周煜目眦尽裂，长枪一抖，率先跃入牧家府邸。身后数千执法使如决堤洪流，携着滔天煞气与积压已久的怒火，悍然冲入！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房屋坍塌声……瞬间撕裂寂静。牧家那些维持阵法的化神、元婴修士，此刻如散沙般溃不成军。有人想逃，刚腾空而起，便被林渊一记【玄霜封喉指】冻成冰雕，随即被数十道刀罡劈成齑粉；有人欲负隅顽抗，却被李长寿一拳轰碎丹田，灵力逆冲，当场炸成一团血雾。血，开始染红青砖。李长寿赤红着眼，一拳砸塌牧家藏经阁飞檐，砖石如雨落下，他却仰天嘶吼：“师弟！你看到了吗？！我们替你把这狗贼的老巢，掀了！！！”吼声震得云层翻涌。而高天之上，李寒舟垂眸，看着下方如蚁群般奔涌的天子府众人，看着那被踩在脚下、溅满血污的牧家族徽，眼神毫无波澜。他缓缓抬剑。剑尖，指向牧三甲眉心。“你错了。”李寒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是淬了万年寒冰的温度，“我今日来此，并非要与幽州为敌。”“我是来告诉幽州——”“天子府的规矩，从此刻起，由我李寒舟，亲手定。”话音未落，千雷渡厄悍然斩落！剑光未至，剑意先临。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抽离。牧三甲眼中，唯有那一道银紫剑光，它不快，却无法躲避；它不重，却压得他灵魂蜷缩；它不炽烈，却将他毕生所修的“沉钧之界”照得纤毫毕现，暴露出所有不堪一击的破绽。“不……这是……”他终于看懂了。这不是剑招。这是……规则。李寒舟以阳维脉贯通、百劫仙体初成的躯壳为基，以天劫之界为引，以天道眼眸为眼，将自身意志强行烙印进雷霆本源，从而短暂篡改了这片天地的“斩击”法则——凡此剑所向，万物必受其裁！“嗤——！！！”剑光及体，无声无息。牧三甲甚至没感到痛。他只觉眉心一凉，随即视野骤然分裂——一半看见自己依旧悬浮在骨轮之下，另一半却看见自己的头颅，正缓缓升空，脖颈断口平滑如镜，边缘闪烁着细微的银紫电弧。他的神魂，被这一剑，硬生生切成了两半。“嗬……嗬……”牧三甲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气音，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寒舟，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李寒舟收剑，剑尖垂落，一滴暗金色的血珠顺着剑刃滑下，在离鞘三寸处，被一缕电弧悄然蒸发。“说完了？”他问。牧三甲的头颅，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息。然后，轰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数细碎金芒四散迸射，每一粒金芒中，都裹着一点正在熄灭的幽蓝魂火——那是他修炼八百余年的界韵本源，被剑意彻底湮灭，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一代合体后期大能，牧家擎天巨柱，就此形神俱灭。骨轮缓缓消散，白骨天魔仰天长啸，啸声如亿万冤魂哭嚎，直冲九霄。随即，它们化作道道灰白流光，尽数没入天魔戒指，戒指表面魔纹一闪，重归沉寂。李寒舟悬立虚空，衣袍猎猎，发丝间仍有电弧游走，映得他眉宇愈发冷峻。他低头，望向下方已成修罗场的牧家府邸。厮杀仍在继续。但已无人再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缓缓坠落、犹自保持着惊骇表情的无头尸身上。“府主……赢了……”不知是谁喃喃一句，声音微弱，却如惊雷滚过战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赢了！！！”“府主无敌！！！”“天子府——威武！！！”欢呼声浪，排山倒海，几乎要掀翻冥海城上空的云层。那些曾对李寒舟心怀质疑的执法使，那些曾畏惧牧家权势的底层修士，此刻全都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肩膀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这不是臣服，是信仰的诞生。李寒舟却未理会。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掠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掠过跪拜如林的人海，掠过破碎的牌坊与燃烧的楼宇，最终，停在牧家府邸最深处——一座被七重禁制笼罩的幽暗小院前。院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清漪居”三字，墨色温润，似有水光流转。李寒舟抬手，轻轻一推。“吱呀——”院门洞开。一股极淡的、混杂着龙涎香与血腥气的味道，悄然溢出。院内，一株百年紫藤垂落如瀑，藤下石桌旁，坐着一个青衫少年。他面容清隽，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纤长，正拈着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方。棋盘上黑白子绞杀激烈，俨然到了收官的生死关头。听见门响，他并未抬头，只将那枚黑子，稳稳按在棋盘一角。“啪。”落子声清脆。少年终于抬眸。目光澄澈，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他望着李寒舟，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轻缓，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李府主，久等了。”李寒舟静静看着他，看了足足三息。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之中，一缕银紫色的雷霆，无声凝聚，噼啪作响，照亮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牧清一。”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音滚动，“你算准了我会来。”牧清一轻笑，指尖拂过棋盘上那枚刚刚落下的黑子：“棋局未终，胜负未定。府主既来了，何不……手谈一局？”李寒舟目光扫过棋盘。黑白二子纠缠如血肉，其中几处死局，竟隐隐勾勒出天子府与牧家的势力版图轮廓。而那枚新落的黑子，位置刁钻，正压在天子府主殿的虚位之上。“好。”李寒舟竟真的点头，一步踏入院中，于石桌对面坐下。他未曾落子。只是静静看着牧清一。牧清一也不催促，只将一枚白子置于指尖，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它的温度与重量。院外，厮杀声、欢呼声、火焰燃烧声……尽数远去。天地之间，只剩这一方小院，一盘残棋，两个对坐之人。风，悄然停了。紫藤花影，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暗痕。李寒舟忽然开口：“你早知牧三甲会败。”牧清一指尖一顿，笑意微深：“府主以化神之躯，破合体之界，斩界韵于无形……这等手段，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三叔他……太过自负。”“你也自负。”李寒舟淡淡道，“你以为，凭这盘棋，就能困住我？”牧清一摇头，眸光流转：“不。这盘棋，是给府主看的。”他指尖轻点棋盘中央，那里，黑白二子围成一个诡异的漩涡状死局。“府主可曾想过，为何天子府主之位，空悬三百年？为何幽州七十二世家，从未真正俯首？为何冥王旧地的入口，至今无人能启？”李寒舟沉默。牧清一缓缓起身，青衫拂过石桌，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里，赫然缠绕着一道暗金色的锁链虚影，链环上，刻着细密如蝇头的小字，竟是《禹皇天书》的残篇经文！李寒舟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因为……”牧清一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轻渺，仿佛来自九幽之下，“这幽州的天，早就被人……钉死了。”他抬眸，直视李寒舟双眼，一字一顿：“而你的天魔戒指……”“也是他，亲手放进你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