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薛凝强行服下了一些,能提神醒脑的药,因为这段时日,她半夜总是昏沉过去。
如今,薛凝想要钓鱼,想要让该来的人过来,自然,她要做好准备,等上一等。
就在忍冬都以为,天快亮了,可能不会有聪明的女子,找过来的时候
薛凝院子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锦衣卫开口说道,“主子,有个女子要见您”
薛凝跟忍冬对视了一眼,随后忍冬立刻揉了揉眼睛,起身来开院子的门。
不过半晌的功夫,薛凝的房间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见过贵人。”
这女子瞧见,这些人的主子,竟然是一个女子的时候。
一开始虽然那是有些惊讶的,但很快就容色沉稳,恭敬的行礼,却并不慌乱。
薛凝点头,“起来说话吧,你入夜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女子听见薛凝自称‘本宫’的时候,也只是顿了一瞬,但很快就是大喜之色。
“您您是公主还是宫里的娘娘”
薛凝淡然开口,“本宫乃淮阳公主,这姑苏城乃本宫的封地,故而本宫来此,张知府特意安排了他的私宅,让本宫住在这里,当成短暂的行宫罢了。”
这女子连忙跪下,先是给薛凝磕了头,随后眼眶有些发红,手指轻颤却攥紧,声音也有些发抖,是激动的。
“公主,您是那天边上的人物,来了这姑苏城,不知道可否愿意,为妾身做主?
妾身还有这宅邸之中,还关押着不少如妾身一般的女子,她们大多都是不愿留在这里的。
但碍于张知府的权威,只能留在这里。
不知公主,可能为我等做主?求公主垂帘”
薛凝的目光,一直落在这女子的身上,仔细分辨着什么。
半晌,她开口问道,“你怎知,本宫有能力,也愿意帮你?如今这天下间,苦命之人太多了”
这女子连忙拿起那根簪子,刚巧就是薛凝让锦衣卫留下的。
女子开口说到,“贵人留下这宫中字样的金簪,想来定然是在等聪明人上门来找您。
妾身虽然不知公主的目的是什么,但公主若是用得上妾身,妾身做什么都愿意,只求公主帮妾身脱困!”
薛凝开口问道,“那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呢?就算想让本宫救你,也总要说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女子连忙说道,“是妾身太过着急了,公主,妾身名为香菱,乃蜀地之人,妾身的夫君是蜀地有名的富商,原本我们夫妻恩爱,但上一次
夫君来姑苏城这边做生意,就失踪了,失踪数日,消息传回了蜀地。
而妾身实在是担心夫君的很,就带着一些人,一起来了这姑苏城。
可妾身万万没想到,来这城中就赶上了灾情,妾身的夫君更是没有着落,妾身找不到人,原本是想要报官,让官府帮着找妾身的夫君
但结果!”
香菱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眼眶通红,整个人气得不轻。
“这姑苏城里,实在是阴暗的很,这张知府收了妾身的银票,一次又一次的推脱,说还需要一些银子,来找人去寻找。
况且,他说的夫君这些日子都没有出现,没准已经得了疫病,如今被集中控制了起来。
当时我是很着急的,听见张知府这样说,我咬咬牙,将全部的银票也都给了他。
我只想赌一把,若是万一我夫君在那集中营之中,也好让张知府通融一二,能将我夫君放出来。
夫君家中有银钱,只要夫君能出来,我们哪怕散尽家财,也会努力找到能治疗这疫病的神医出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张知府搜刮干净我所有的银钱之后,我几次三番上门找他,再追问我夫君的下落的时候,他直接不承认了!”
香菱说,“那可是三万两银票!他贪墨之后,翻脸不认人,我追着他要个结果,但他却直接冷脸让捕快,直接将我压到了堂上!
他们对我用了行,逼我认罪,说我犯了污蔑官员的罪名。
原本是压着我进了牢狱的,但等我醒过来之后,就直接被人送来这个宅子。”
香菱脸色白了白,似是想起了这些日子憋屈的生活。
她说,“这处宅子,是张知府的私宅,也是他用来圈养一些专门训练,能讨好男人的女子的集中营。
他将我们这些女子训练好,只有我们真的答应了他,他才愿意将我们这些人送出去。
至于送去给什么样的男子,什么身份的男子,都不得而知,但张知府给所有人喂了药,每个月都要有解药,才能活命
所以,就算是不愿意,但为了活命,也会受制于他!”
香菱眼眶发红,整个人更是发抖的厉害,“我我原本也是正儿八经的正头娘子,我是正室夫人。
可被他们关起来之后,日日都让我学习一些讨好男子的伎俩,甚至
他们他们还打着训练我的幌子,来公然占我便宜,侮辱了我
这些日子,一次次,他们这些人,我不记得多少次了”
香菱痛苦的说到,“我对不起我夫君了,我原本想要一死了之,但我不能!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夫君,我总要找到夫君之后,才能死的名目!
如今张知府扣押着我,我根本无法出去找到夫君
这里被关押的女子,他们分成了处子,还有跟我一样,被他们抓来的嫁过人的女子”
香菱接着说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那个管事的嬷嬷说,让我好好听话,日后会过的日子,总不会被现在差。
她说是要送我们这些人,飞上枝头的,而且还有机会去京城,跟着那些达官显贵。
妾身这些日子,伏低做小,装成贪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