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府到底想要作何?
薛凝开口道,“可有听清,那嬷嬷到底跟这些女子,都说了一些什么?
这些女子,可都有其他的什么特点?”
锦衣卫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太子妃,要是臣来说的话,这些女子普遍瞧着都年轻貌美,而且腰肢纤细。
但她们半夜出来训练,而且那个嬷嬷,还不让他们发出声音,刻意的像是在训练她们的仪态还有跳舞
还有几个女子,话都没说出来,就吓得脸色苍白,哭的厉害,不停求饶,说着什么”
锦衣卫想到昨晚那个女子的惨状,不由一阵唏嘘。
“她磕头,求那个嬷嬷放了自己,说什么自己不是贪图富贵的人”
那臣瞧着,按个老嬷嬷,可没有半点要放人的意思。
这老嬷嬷不但不放人,反而还训斥威胁她。
老嬷嬷说,若是她不好好听话,日后将什么大人伺候好了,那张大人会让她一家老小,都没命活!
其他的女子,听了嬷嬷这样说,一个个的,也不敢再做其他
薛凝眸光一沉,“你听这些女子,说话的口音如何?”
锦衣卫说到,“口音臣听着,很像是京城的口音,半点都听不出江南口音了”
薛凝半晌开口说道,“之前京都城里,那些官员
不少人家中都纳妾,这些瞧着,也许是这张知府幕后之人的手笔。”
至于这张知府,还有张知府背后之人的目的,显然,他们是想用这些女子当眼线或者人情。
以此来收个,更多的回报成本。
这些女子,去京城,给这些达官显贵的家中,情报传出来,若是发现了点什么,他们完全能用来威胁这些人。
总之,这张知府看来野心很大。
至于是谁,想要这样庞大复杂的关系网,来掌控这京城显贵的情报
薛凝心中一沉,恐怕敢这样明目张胆,往行程输送这些美貌女子的,显然那就是结党营私。
而能结党营私,获得最大收益的人,无疑就是宸王!
薛凝心中已经有了怀疑跟猜测。
忍冬有些不解的说到,“姑娘,那他们为何要将这些女子,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她们才会被放出来?
之前瞧着,这府中,奴婢可是除了翠环跟嬷嬷,其余的人,压根都没遇见过”
薛凝说道,“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们干的这个勾当,一旦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命的罪。
所以,他们当然要掩饰好一切,这宅邸,之前张知府可是说了,是他空置的宅邸”
也就是说,在外人眼里,这个宅子,就是一座空宅。
没有人会想到,这宅子里藏了人。
而那些人,日后也会流入京都城。
只是如今疫病这样严重,这张知府,还没忘了,要用美人计吗?
薛凝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些女子之中,恐怕也有一些良家女子,并不认可被他们当成货物一般,没有尊严的送出去”
忍冬点头,“是啊,奴婢瞧着,她们可能过的,还没有府中的丫鬟好”
薛凝不置可否。
因为丫鬟确实是活在阳光之下,可她们不是。
她们没什么身份,美貌单出,那是死局。
张知府恐怕是想要用她们,却也并不会给她们什么起眼而且尊贵的身份。
最后,这些人在那些京城权贵的府中,恐怕会沦为还不如妾室的玩意,还可以被人送来送去
薛凝想到了之前,薛有道有一天回府的时候,温氏嫌他回来的晚了,还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
当时薛有道是怎么说道?
他蹙眉,回家说了,近来日子,他身边的那些同僚,也不知道怎么,很巧的都同时纳了妾,或者又收了通房丫鬟
当时薛有道还觉得奇怪,只是好奇在应酬的时候多问了一句,结果那个晚宴,就有人安排了女子,在他身边服侍他用膳。
薛有道心中有心间上的女子,自然也瞧不上这些低贱的女子,哪怕貌美,薛有道在这一点上,倒是做到了,对她们也并不感兴趣。
薛凝算了算时间,大概是在她刚从姑苏回京都城的第三年
那看来,这手段,很早就渗透到了京都城里!
“太子妃,眼下我们要如何?要不要臣今日晚上,再去盯着她们瞧?”
薛凝摇头,“晚上你不必再去了,不如直接等着有心的人,主动来投诚。
昨夜你说,那些女子,大体脸上都是不悦之色,可有瞧着,得了疫病的人?”
锦衣卫想了想,最后摇头说道,“疫病的敲着没有,但大体这些女子,脸上都是没有什么笑意在的,不难看出她们眼中的忧愁”
“一会儿你将本宫的簪子,扔在那暗门处,若是真有聪明的女子,那想来半夜的时候,定然会想方设法,来见本宫。”
薛凝没有留下其他的文字,因为只是个簪子,就足以告诉她们,这宅子里,如今来了其他人,还是可以自由出入,她们并没有见过的女子!
有聪明的,见到这簪子,定然会瞧出一些门道,想要来求救。
毕竟,之前这宅子是空宅,那么多女子被送出去,从没被人发现,而她们也没有丝毫求救的机会。
一根簪子,就能引来聪明且不贪婪之徒。
若是笨的粗心的,捡了这簪子,也只会当时她们这些人,谁丢了的物件。
而若是遇见贪婪的,那更是直接将簪子据为己有,放弃求救的机会,说明对她现状很满意。
那么,就唯有剩下聪明胆大,且心够细致,还勇敢来求救的女子。
薛凝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到时候,可当堂作证!这女子,也是张知府贪腐,意图不轨的证据!
薛凝要顺藤摸瓜,扳倒张知府身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