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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过往

    “再去搜寻~”徐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破损的玄黄至宝,带回去修补一下就能用了。看到自己寻找的东西有用,人族众多强者又开始在战场之中搜寻。战利品汇集得越来越多,徐辰突然开始期待起来占据这方...徐辰站在大溪宗主界最高处的云台之上,风卷残星,衣袂猎猎。他指尖悬着一枚青碧色的先天灵宝大道珠,珠内光晕流转,如春水初生,似新芽破土,一缕缕生命道蕴在珠心深处脉动,仿佛有心跳,又似有呼吸。这珠子是他亲手炼制,以方星域所悟之生命大道为引,融圣白空间中那条十丈长的绿色光带为核,再以三千种混沌初开时的息壤母液为基,历时九百七十万年温养而成。此刻它微微震颤,不是因外力所迫,而是因内里那一丝“活”了的生命道意,在自发呼应整片星域——不是星海域,而是方星域。那方星域,此刻正缓缓旋转于人族疆域之外三千万光年之遥,像一颗悬浮于虚空中的青玉胚胎。它不再只是被追逐的猎物,而成了徐辰手中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它的道蕴已与徐辰神魂烙印深度勾连,彼此之间,无需传音,只一念起落,便知彼此冷暖。更奇的是,徐辰发现,当自己将圣白空间中那条绿色光带投影至方星域核心,整片星域竟开始反哺——并非赐福,而是“回响”。如同投石入湖,涟漪一圈圈荡开,最终又聚拢成新的波纹,倒映回他识海深处。他闭目静坐三日,再睁眼时,眉心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青痕,状如嫩枝,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可言说的“不朽”。这不是境界提升,而是规则层面的渗透。他已不再是旁观者,而成了方星域生命大道的“共律者”。消息是徐道景亲自送来的。少年如今已褪尽稚气,肩宽背阔,双目澄明如古井,行走间自有山岳沉稳之气。他单膝跪地,未语先呈一册竹简,简身非金非玉,乃以方星域千年生发之“命藤”编就,其上字迹并非刻写,而是由活体道蕴自行凝成,每翻一页,便有一声微不可察的胎动之音。“父亲,方星域第七批‘承道者’已归。共三百二十一名金仙境以下修士,皆携道珠返程。其中一百四十七人,道珠内生命道蕴已达‘孕脉’层次,可自主催生小范围生机;三十九人,道珠已显‘根须’,能于死寂星骸之上开辟寸许绿洲;最末一人……”徐道景顿了顿,声音压低,“名唤徐砚,原为凡俗界一药童,无灵根,寿不过五十。三年前随队入方星域采撷‘息壤露’,误触一处古生命祭坛,道珠自裂,吞纳整座祭坛残存道韵,今已结出半枚‘青胚’。”徐辰接过竹简,指尖抚过那“青胚”二字,竹简倏然泛起柔光,一缕气息悄然逸出,竟是极淡、极清的一丝龙涎香——那是混沌初开时,盘古开天后第一缕清气所化,早已绝迹于诸天万界。他眼神微凝,旋即舒展:“命藤记事,不欺人。此子,留在我洞府外殿,每日申时,予他半盏‘回春泉’。”徐道景领命退下。徐辰却未起身,反而屈指轻叩云台石面。一声轻响,石面漾开涟漪,浮现一方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人影,而是方星域深处一座坍塌的巨殿废墟。殿基尚存,刻满扭曲如血脉的符文,正是徐砚所触祭坛的本体。徐辰目光穿透层层时空,直抵废墟最底层——那里没有砖石,只有一具盘坐的枯骨,骨色莹白如玉,额心一点青斑,尚未彻底黯淡。枯骨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早已碎裂的卵壳残片,其纹路,竟与圣白空间中那条绿色光带的游动轨迹,分毫不差。“原来如此。”徐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不是祭坛,是产床。不是道蕴显化,是……分娩。”他忽然想起尊海曾言:“星海域中,大道之上强者,多为资粮。”而眼前这具枯骨,分明是比大道之上更早一个纪元的存在,其陨落之时,连“大道”二字都尚未被命名。它不是被斩杀,而是燃尽自身,将最后一点“生”的火种,封入方星域,静待某个能听懂胎动的人。徐辰袖袍一挥,水镜消散。他转身步入洞府,未走正门,而是自侧壁虚空踏出,一步踏入圣白空间。空间之内,那条十丈长的绿色光带正绕着中央一枚彩蛋缓缓盘旋——正是星海域赐福所化的玄黄至宝胚胎。光带每一次缠绕,彩蛋表面便浮现出一道细微青纹,如胎动之痕,如血脉初生。二者之间,已生共鸣。“你等不及了?”徐辰微笑,伸指轻点光带首端。光带微顿,随即昂首,如青龙抬头,发出无声嘶鸣。刹那间,整片圣白空间内所有静止的时光粒子,尽数化作翠色雨滴,簌簌落下,尽数没入彩蛋之中。蛋壳表面青纹骤然暴涨,密如蛛网,又于瞬息间收敛,只余一道纤细如发的青线,自顶端蜿蜒而下,直抵底部。徐辰眼中精光暴涨。他看懂了——那青线,是脐带。而彩蛋之内,正有微弱却坚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万亿年的时空壁垒,与他胸腔内的搏动,渐渐同频。他退出圣白空间,立刻召来大徐。洞府内,先天灵宝如星河倾泻,大徐正以本源神文为针,以混沌罡风为线,缝补一柄断刃。那刃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无一丝衰败之气,反倒在裂缝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青芽正奋力钻出。“老二,”徐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把‘万物镜’给我。”大徐手一顿,断刃上一枚青芽“啵”地绽开,吐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绿光。他抬眼,与徐辰对视片刻,忽而咧嘴一笑:“早等着你这句话。”他手腕一翻,一面古朴铜镜凭空浮现,镜面幽深,映不出人影,唯有一片混沌虚影缓缓旋转——正是那件被交付尊海、用于诱敌的玄黄至宝,此刻竟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手中。“逆转炼制的最后一步,我留了一手。”大徐指尖弹出一滴本源神血,血珠悬浮于镜面之上,竟不坠落,反而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一道极其隐晦的印记,“我在镜心深处,刻了一枚‘逆生印’。只要此印不灭,万物镜便永远留着一线真灵,随时可循着这一线生机,自行回归本源。”徐辰伸手,镜面入手微凉,却有一股温润之意顺着指尖直抵心脉。他神识探入,果然在镜心最幽暗处,寻到那枚细如毫芒的青色印记,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印记之下,是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虚影——赫然是方星域!那方星域被无限缩小,却纤毫毕现,连其表面流动的生命道蕴都清晰可辨。而在这虚影核心,正悬浮着那具枯骨,以及枯骨掌中那枚碎裂的卵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徐辰问。“你第一次带方星域回来,它在你袖中喘气的时候。”大徐擦了擦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吃了几颗灵果,“那气息太熟了,跟咱娘当年……咳,跟咱们最早炼丹炉底下那簇‘薪火苗’一模一样。”徐辰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洞府内万千灵宝嗡嗡共鸣。笑罢,他将万物镜郑重收入袖中,转身走向洞府最深处那座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门上无锁,唯有一道掌印凹槽,形状与他右手完全吻合。他抬起右手,缓缓按了下去。“轰隆——”沉寂亿万年的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没有光,没有气,只有一片绝对的“空”。但这空,并非虚无,而是一种极致的“待启”。徐辰一步踏入,身后巨门无声合拢。洞府内,大徐望着紧闭的青铜门,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珏,抛向空中。玉珏碎裂,化作亿万点青萤,如归巢之鸟,尽数没入四周悬浮的先天灵宝之中。刹那间,所有灵宝表面,都浮现出一道细微的青纹,与万物镜心那枚逆生印,遥相呼应。人族疆域边缘,一艘通体由活体玄黄铸就的星槎静静悬浮。船首立着玄黄甲,他身后,是十万辰卫殿精锐,人人甲胄鲜亮,腰悬新铸杀伐至宝,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一片死寂的星域。此地名为“葬神渊”,万古以来,但凡闯入者,神魂皆化飞灰,连大道印记都不得留存。而此刻,玄黄甲手中,正握着一枚不断脉动的青色道珠。“老爹,”徐道景的声音自星槎内部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方星域传讯,葬神渊底层,有‘胎动’。”玄黄甲低头,看着掌心道珠。珠内,那枚小小的青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第一片叶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