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热闹，热闹不起来

    “玄黄至宝！”“整个星海域能有几件呀，用它做诱饵……”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尊海露出迟疑之色。“对于其他星系大道之上的强者，唯有此才能让他们疯狂。”徐辰说着突然想到了神霄，那...尊海的行宫悬浮于万道长河支流之上，通体由九种混沌古金铸就，殿脊盘绕着三十六条沉睡的星龙骸骨，每一片龙鳞都铭刻着一道未被参透的残缺大道。徐辰踏出四龙神辇时，整座宫殿忽然无声震颤，檐角垂落的亿万星辰锁链齐齐轻鸣，如恭迎旧主。“来了？”尊海的声音自殿心传来，并未现身，却有一道虚影自穹顶垂落，形如古松，衣袍上缀满流转不息的因果符文——那不是幻象，而是他以自身大道为墨、以万道长河为纸所写就的一道“真言投影”。徐辰抬手行礼，身后苏月瑶与阳灵儿亦敛袖垂眸。玄华族四位圣尊则肃立三步之外，额间浮现金色奴契纹，那是徐辰昨夜以源心道场赐下的初阶臣服印记，非枷锁，亦非禁制，而是一枚可随忠心递增而自行演化为本命契约的活印。“晚辈携道侣前来赴约，亦带了两样小礼。”徐辰掌心一翻，两件先天至宝缓缓升起。左侧乃一方青铜罗盘，盘面蚀刻三百六十周天星轨，中央嵌着一枚黯淡却始终不熄的幽蓝火种——正是从万灵尸坑中拾得的某位陨落大道之上强者残留的“寂灭心焰”，被徐辰以福法大道温养三万年，已褪尽戾气，化作可育万道雏形的温火之源；右侧则是一卷泛着银灰光泽的兽皮卷轴，展开半寸，便有十二重叠影浮现，每重影中皆有一位身着不同甲胄的无敌圣尊傀儡，正演练同一式战阵杀招——此乃小徐以一千具无敌圣尊傀儡为基，耗时八十万年推演凝练出的《十二重劫阵图》，可令傀儡军团在瞬息间完成十二次生死轮转，战力叠加至常理不可测之境。尊海的虚影微微一顿，指尖轻轻一点，罗盘与卷轴同时腾空而起，在半空各自旋转化形：罗盘熔为一盏青玉灯台，灯芯跃动着更纯净的幽蓝火苗；卷轴则崩解为十二枚篆有雷纹的青铜兵符，静静悬浮于灯台两侧。“寂灭心焰……倒真被你驯出了温性。”尊海声音里添了一丝难得的讶异，“不过这《十二重劫阵图》倒是有趣——寻常傀儡战阵，重在‘势’之碾压，你这图却在‘劫’字上下功夫，生生将傀儡之躯炼成了渡劫炉鼎？”“晚辈不敢居功。”徐辰坦然道，“是小徐所悟，晚辈只是将其具现。”“小徐？”尊海虚影忽然凝实三分，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徐辰眉心，“原来是他……当年他借我一道‘破界刀痕’斩开混沌胎膜，欠我半道因果，至今未还。如今你替他还了？”徐辰心头微震——小徐从未提过此事。他稍作思忖，拱手道：“若前辈所言属实，晚辈愿代小徐承下此因果。但请容晚辈直言，小徐炼器之道，向来只认材料与大道，不认恩仇。他若知此事，恐怕第一反应是问前辈当年那一刀，可否再劈一次，好让他参悟其中时空断续之妙。”尊海蓦地朗笑，笑声未落，整座行宫忽如琉璃碎裂，无数光片折射出千万个徐辰身影——有的正在洞府推演大道，有的立于边界斩杀异魔，有的在玄华族祖祠前亲手为孙四点化源心印记，有的甚至蜷缩在幼年草庐中，攥着一块残缺玉简，眼神执拗得近乎悲壮。“看清楚了么？”尊海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这才是你真正的‘小道之下之因’。不是福法赐福，不是傀儡大军，不是星图扩张……是你自己，一遍遍把‘不可能’砸成‘可能’，把‘必死之局’熬成‘大器晚成’。”徐辰静立原地，任万千光影穿身而过。那些画面里，有他被太初吞噬时的窒息，有初临混沌神族时面对秩序派长老的战栗，有第一次以福法大道赐福徐家子弟时指尖颤抖的虔诚……所有狼狈、犹疑、孤注一掷的瞬间，此刻皆被尊海以大道为镜，照得纤毫毕现。“晚辈……明白了。”徐辰声音低沉，却不再有丝毫滞涩，“所谓小道之上，并非凌驾万道，而是将万道揉进血肉，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为对‘道’的叩问。”“明白得倒快。”尊海虚影缓缓消散，唯余灯台与兵符悬于空中，“既如此，这盏‘温渊灯’与十二枚‘劫符’，便算你我之间新的因果。灯焰可照见异魔真形，劫符可引动傀儡军团跨越空间直击其命核——但切记，灯焰燃尽三次，劫符崩毁七枚，你我因果即断，再无瓜葛。”话音落，殿门豁然洞开，门外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数座破碎的圣族界碑，碑上“归墟”二字已被血锈蚀穿。“那边，是最近三个月异魔渗透最凶的‘断脊星域’。”尊海的声音渐行渐远，“去吧。别让那群靠啃食圣族因果苟活的蛆虫，以为人族只有你一个会炼傀儡。”徐辰转身，对苏月瑶与阳灵儿颔首。两女默契地并肩而立，阳灵儿指尖掠过发梢，三千青丝骤然化作漫天金线，每根金线末端都凝结着一枚微缩的源心道场印记；苏月瑶则悄然捏碎一枚白玉铃铛，清越铃音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虚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青色符文——那是她以梦道界权限临时编织的“醒世网”，专克异魔最擅的迷魂幻术。四龙神辇无声驶入漩涡。就在辇车即将没入星海之际，徐辰忽然抬手，隔空一握。轰隆——整片断脊星域剧烈震颤！所有破碎界碑轰然炸裂，碑石碎片并未飞溅，反而如受磁引般急速聚拢，在星域中央拼合成一座百丈高台。高台基座由九十九块界碑残骸垒成，顶端却悬浮着一尊通体漆黑的青铜巨鼎，鼎身铭刻着徐辰新创的“镇世三十六道纹”。鼎内无火，却有万道哀鸣之声隐隐传出。“这是……”苏月瑶瞳孔微缩。“镇世鼎。”徐辰望着鼎中翻涌的暗色雾气，声音平静如深潭，“我以福法大道为引，将断脊星域近万年来所有陨落圣族的残存因果、未散怨念、濒死执念，尽数炼入此鼎。它不伤敌，只镇压——镇压此域所有异魔与生灵之间‘被吞噬’的宿命。”阳灵儿轻抚鼎身，指尖传来刺骨寒意：“鼎里……有太初的气息？”“不止。”徐辰眸光如电，“还有那只鲶鱼巨兽留下的时间腐朽痕迹，以及……一丝连尊海都未察觉的、属于‘星海域意志本源’的裂隙。”话音未落，镇世鼎突然剧烈震颤！鼎口喷出一道惨白光柱，直贯星域深处。光柱所及之处，空间如薄冰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蠕动着的、布满眼球与利齿的猩红血肉——那并非异魔巢穴，而是断脊星域本身的“伤口”，是星海域意志被多次撕裂后，自我修复失败所凝结的溃烂疮疤！“原来如此……”徐辰终于明白尊海为何亲自点破因果，“异魔不是入侵者，它们是……星海域意志溃烂处滋生的寄生虫。”此时，鼎内哀鸣陡然拔高，化作凄厉尖啸。数以万计的半透明人影自鼎中挣脱而出，有披甲圣尊，有持卷儒修，有怀抱婴孩的妇人……他们皆面朝星域疮疤，齐齐跪倒，额头重重磕在虚空，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谢老祖赐镇世之机！”百万道声音汇成洪流，震得四龙神辇嗡嗡作响。徐辰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疮疤最深处，轻轻一划。嗤——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闪过。那覆盖疮疤的猩红血肉，竟如被无形巨刃剖开，露出其下流转着亿万星辰光点的……真实星域本源。而在本源深处，一枚拳头大小、布满裂纹的暗金色眼瞳，正缓缓睁开。眼瞳之中，倒映着徐辰的身影，也倒映着整座镇世鼎，更倒映着鼎中百万跪拜的残魂——以及，残魂们身后，那条正悄然游弋而来的、体长无法丈量的混沌巨鲶虚影。“咕噜……”这一次，声音不再来自虚空。它直接在徐辰的万道长河真灵之中响起。徐辰嘴角微扬，反手将温渊灯按入镇世鼎鼎耳。幽蓝灯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缠绕鼎身，将那枚暗金眼瞳牢牢锁住。“前辈，您说因果要还。”他对着虚空轻声道，“现在，我把债主……给您送到了。”整座断脊星域陷入绝对寂静。唯有镇世鼎内，百万残魂的叩首声，一声，比一声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