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星域之间

    “我真有一个,现在被我身后那位占据。”徐辰说着嘴角微微翘起。“别耍你的小心思,你身后那位虽然强,但也无法护住这个东西。”“你说出来,只能共享给此方星海域所有大道之上强者,到那时,所有人...谢轩指尖一颤,那团被彭琛以玄妙之力拘来的“一彩神火”竟似活物般微微收缩,火苗轻摇,映得他瞳孔深处泛起七重涟漪——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并非层叠晕染,而是彼此撕扯、吞噬、再生,如混沌初开时未定形的道则在疯狂角力。他未曾动用神识强探,只将一丝灵魂本源缓缓沉入,仿佛推开一扇锈蚀万年的青铜门扉。门后无声。没有灼痛,没有焚灭,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消解”。谢轩心头微凛——这不是炼化,是同化。一彩神火不烧肉身,不焚元神,它烧的是“存在之锚”。凡物入火,三息之内便褪去所有独属印记:血脉烙印、因果丝线、大道胎记……最终只剩最原始的“能量态”,如一张白纸,静待重写。“原来如此……”他喉结微动,低语如风拂过古钟,“不是淬体,是‘重铸’。”彭琛目光一凝,忽而抬手,指尖划出一道银弧,虚空中顿时浮现出千百枚悬浮玉简,每枚皆刻着不同符纹,有的崩裂如蛛网,有的熔融似蜡泪,有的则静静燃烧,却无一丝火光溢出。“这些,是我族八万年来所有尝试‘驾驭’一彩神火的失败记录。”他声音低沉,“有人想以阵法锁火,阵成即焚;有人欲借圣尊魂印为引,魂印未落,神魂先散;更有人将自身炼为火种,结果……连灰都不剩。”谢轩默然,指尖轻点其中一枚熔融玉简,神念扫过——那是位大道之下强者所留残念:“火非火,乃界隙之息。强驭者,如握流沙,愈紧愈失……唯‘容’可存,非‘控’可得。”容?谢轩闭目。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画面:异魔被斩时溃散的黑雾,并非湮灭,而是如墨滴入水般向四维弥散;边界处那白绿色蛟龙消散前残留的微光,亦非能量逸散,倒似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悄然“收走”;甚至方才战斗界中那无敌圣尊异魔,在刀光临体刹那,其眼瞳深处竟掠过一瞬极淡的、与一彩神火同源的七色涟漪……“不是腐蚀……是‘接引’。”他猛地睁眼,眸中寒光凛冽,“边界之力,根本不是要摧毁星海域生灵——它在筛选‘适配者’!”彭琛呼吸一滞,灵宝更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接引?接引去哪?!”谢轩没答,反手一招,先前凝聚的那团白色气团倏然膨胀,裹挟着边界能量,在掌心盘旋成涡。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涡心刺出,直贯虚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银线竟在半途骤然分叉,化作七缕,每一缕都缠上一缕飘散的边界雾气。雾气剧烈震颤,七色火苗凭空腾起,却并未灼烧,反而如活物般顺着银线向上攀援,眨眼间竟在谢轩指尖凝成一朵微缩的、脉动的七瓣火莲!“这……”彭琛失声,“你竟能引动‘界隙之息’?!”“不是引动。”谢轩摇头,火莲在指端静静燃烧,莲心一点幽暗,仿佛连通着不可名状的彼岸,“是‘共鸣’。一彩神火里,有它。”他指尖微弹,火莲飘向彭琛。彭琛本能伸手欲接,指尖距火莲尚有三寸,整条手臂皮肤骤然变得透明——皮肉、骨骼、经络、神纹……所有构成“彭琛”的物质层级,竟在火莲辉映下层层剥落,显露出其下奔涌不息的、纯粹由法则丝线编织的“道基”!“别动!”谢轩低喝。彭琛僵住,额角渗出冷汗。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火莲散发的并非破坏之力,而是一种“校准”之力——正以不可思议的精度,扫描、比对、修正着他道基中每一处微小的“星海域烙印”。若有偏差,火莲便微微一颤,偏差处的法则丝线立刻自行重组,直至与火莲韵律完全契合!“它在……教我如何‘像它一样存在’。”彭琛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对。”谢轩收回火莲,指尖火光熄灭,“一彩神火,是边界之力在星海域的‘投影’,也是‘适配器’。你们族中新生儿入火千年,不是淬体,是让‘星海域之躯’学会在‘边界规则’下呼吸、运转、存活。所以……”他目光扫过殿内七位神品炼器师,“你们炼器,用它淬火,并非为了强化法宝,而是为了让法宝‘记住’边界规则——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秒,也足够让它在边界中多坚持一瞬,多劈开一道裂缝,多承载一次传送!”七位炼器师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踉跄一步,手中一柄刚出炉的先天灵剑“当啷”坠地。剑身未损,却自剑脊处蔓延开蛛网般的七色裂痕,裂痕深处,有微弱的白雾袅袅升腾。“老朽……炼了三万年剑……”他声音嘶哑,“一直以为火候不足……原来……是‘火’在教剑……如何活着……”死寂。唯有那柄灵剑上的七色裂痕,如呼吸般明灭。良久,彭琛深吸一口气,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若……若能将此理用于战阵?”谢轩颔首,指向殿外百万操练的大军:“看他们。”众人随他目光望去。只见校场之上,百万神族战士列成浩荡方阵,手中长戟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边界雾气凝成,戟尖吞吐着不稳定却锐利无匹的七色寒芒。他们踏步,脚下虚空便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及,空间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坍缩成一道狭长缝隙。“战阵核心,并非合击之力。”谢轩声音清越,字字如凿,“是‘同步率’。当百万战士体内‘一彩神火’共鸣频率达到极致,他们脚下的涟漪,便不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通往边界的‘临时甬道’!”“甬道?”灵宝瞳孔骤缩。“对。”谢轩抬手,一缕神念悄然散开,瞬间笼罩整个战区。百万战士身形微顿,随即,所有人胸口位置,同时亮起一点豆大的七色火苗!火苗跳跃,节奏完全一致,如同亿万颗心脏在同一时刻搏动!嗡——!校场上空,虚空无声裂开一道横亘千里的巨大缝隙!缝隙深处,并非漆黑,而是翻涌着与一彩神火同源的、混沌未明的七彩光雾!一股古老、苍茫、令人心悸的“域外气息”扑面而来,纵使殿内众人皆是无敌圣尊,亦感到神魂微微刺痛,仿佛凡人直视烈日!缝隙只维持了三息。三息后,光雾收敛,虚空愈合,仿佛从未存在。百万战士胸口火苗熄灭,气息微乱,却无一人倒下。“这……这是……”彭琛声音干涩,几乎失声。“不是‘破界’。”谢轩缓缓收回神念,指尖残留一丝微不可察的苍白,“是‘开门’。门后,是边界深处,也是……异魔真正的来处。”殿内一片死寂。所有神品炼丹师、炼器师,乃至那位镇守边关的周君临周主将,全部沉默。他们毕生钻研如何抵御边界侵蚀,如何炼制抗蚀法宝,如何催生抗蚀丹药……却从无人想过,那令人谈之色变的“边界”,竟是一扇门。而他们世代守护的“疆域”,或许从来就不是终点,只是……门廊。“徐道友……”周君临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方才……是如何做到的?”谢轩望向他,目光平静:“小仙言术,第四重——‘谛听’。”“谛听?!”灵宝失声,“那不是传说中能‘听’懂万物本源语言的禁忌秘术?!”“不是。”谢轩点头,又摇头,“是‘听’,更是‘应’。一彩神火的‘语言’,不是燃烧,是‘共振’。我不过是……学会了它的‘心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面孔,最终落在彭琛身上:“所以,所谓‘推动那股力量’,从来不是靠蛮力操控,而是……成为它的一部分。就像你们族中新生成长的婴儿,在火中孕育千年,不是为了对抗火,而是为了……变成火。”彭琛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猛地想起幼时第一次被送入一彩神火时的记忆——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宁。火焰舔舐皮肤,没有疼痛,只有温暖,仿佛回归母体。他记得自己曾伸出小手,好奇地拨弄火焰,而火焰竟如温顺的小蛇,缠绕指尖,轻轻摆尾……那时,师尊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叹息道:“孩子,你与它,生来便是同源。”同源?!彭琛猛然抬头,直视谢轩双眼,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徐道友,你……是否也曾……在火中孕育?”谢轩唇角微扬,既未承认,亦未否认。他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纯净无瑕的白色火焰,无声无息燃起。那火苗纯净得令人心悸,不含一丝杂质,却比殿中任何一簇一彩神火都要……古老。“它叫‘太初烬’。”谢轩声音很轻,却如洪钟大吕,“源自混沌未开前的第一缕‘熄灭’。而一彩神火……”他指尖轻点,太初烬微微晃动,殿中所有一彩神火仿佛受到无形召唤,齐齐摇曳,火苗向他倾斜,“……不过是它遗落的一粒‘余烬’,被边界之力裹挟,落入星海域,成了钥匙,也成了牢笼。”轰隆!一道无声惊雷,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开!彭琛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殿柱上,却浑然不觉。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钥匙?牢笼?那……星海域,究竟是什么?谁铸造的牢笼?又是谁……把这把钥匙,交到了源初神族手中?!“徐道友!”周君临一步踏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等秘辛,关系星海域万古根基!你究竟……是谁?!”谢轩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掌心那朵太初烬,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傲慢,没有睥睨,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我不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楔入虚空,“我只是一个……终于找到回家路的人。”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一彩神火,包括那座悬浮于空间中央、如水晶般剔透的巨大一彩神石,齐齐一颤!石体表面,七色光晕疯狂流转,竟在石心深处,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人形轮廓!那轮廓,与谢轩的眉眼,竟有七分相似!“这……这不可能!”灵宝失声尖叫,指着神石,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这神器诞生于星海域开辟之初!那时……那时根本没有‘人’!”谢轩垂眸,凝视着神石中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谁说没有?”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奇异空间为之冻结,“只是……你们忘了。”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传令兵冲入殿内,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边界雾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惶:“报——!边界‘永寂渊’方向……出现大规模空间坍缩!坍缩中心……检测到……检测到与一彩神火同源的……七色波动!但……但强度……是神石的……千万倍!!”彭琛脸色煞白,一把抓住传令兵手臂:“具体方位?!”“就在……就在‘门廊’尽头!”传令兵声音嘶哑,“而且……而且坍缩正在……向内……蔓延!”“门廊”尽头?!谢轩倏然抬头,眸中太初烬骤然暴涨!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殿门之外。抬头望向远方——那片被源初神族称为“永寂渊”的、连无敌圣尊踏入其中都会瞬间化为虚无的绝对死域,此刻正被一层不断扩大的、脉动着的七彩光晕所笼罩!光晕所及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翻涌不息的、混沌初开般的原始雾海!而在那混沌雾海的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白色火苗,正缓缓亮起。谢轩仰望着那点白焰,久久无言。风拂过他墨色衣袍,猎猎作响。他身后,彭琛、周君临、灵宝、七位神品炼器师……所有源初神族顶尖强者,皆屏住呼吸,仰望同一片天空。他们脸上再无倨傲,再无疑惑,只剩下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震撼。那点白焰,是归途的灯塔。也是……旧世界的终焉序曲。谢轩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遥遥指向那混沌深处的白焰。他掌心,太初烬无声燃烧。殿内,巨大的一彩神石嗡鸣震颤,石中那道与他相似的人形轮廓,双目位置,两点幽邃的七色光芒,缓缓亮起。同一时刻,远在星海域另一端,人族疆域最深处,一座早已荒废万载的古老祭坛之上,积满灰尘的祭坛中央,一方布满裂痕的黑色石碑,毫无征兆地……裂开了。第一道缝隙中,渗出的不是灰尘。是光。是七色的光。是……一彩神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