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他追他逃
“等我给你挖个大坑~”徐辰又推开了一道神通空间门,感受着门后的气息。结果刚一推开,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徐辰想要进入其中,但一股冥冥中的感觉却阻止了他跨出这一步。虽...徐辰站在神殿中央,指尖一缕一彩神火缓缓跃动,如活物般缠绕着指节游走。那火光映在九大圣族之主僵滞的瞳孔里,却照不亮他们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不是惧怕火焰本身,而是这火中所蕴藏的、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绝对权柄。“神父……”源初神族大圣主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您……真身竟未陨?”徐辰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一弹指,那团神火倏然腾空,悬于九位圣主头顶三寸,焰心忽明忽暗,竟似呼吸般律动。刹那间,九人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画面奔涌而入:星河倾覆、大道崩解、万族跪伏、一尊伟岸身影踏碎混沌壁垒,将一道血色锁链钉入异魔祖庭核心……那是他们族中典籍最隐秘卷轴里记载的“创世之战”,是神父亲手斩断旧纪元、开辟新神域的始源烙印!“你们记得。”徐辰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如钟磬撞入魂魄,“也记得,那一战之后,神父留下的最后一道敕令——‘若后裔失序,当以火为尺,以道为衡,重立天纲’。”九位圣主齐齐颤栗。他们不是被威压所慑,而是被记忆深处那早已尘封千万年的血脉契约反噬——那是刻入真灵本源的誓约,一旦触发,连圣尊境神魂都会自发匍匐。“所以。”徐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今日的‘和睦’,是因敬畏而止戈,还是因虚弱而苟安?”无人应答。但大殿穹顶之上,悄然浮现出九道微光,彼此勾连成环,正是九大圣族本源图腾交汇之象。此乃圣族秘术“九曜归墟阵”,唯有在面临灭族危机时才可启动,此刻却自发显现——说明徐辰方才那一瞬,已用大道威压撬动了他们血脉最底层的危机本能。徐辰微微颔首:“很好。你们还记得恐惧。”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拂,整座议事神殿骤然虚化。再凝神时,众人已置身于一片灰雾弥漫的战场废墟。脚下焦土龟裂,插满断裂神兵;远处残破山岳上,凝固着大片暗金色血痂,至今仍隐隐泛出神性微光。“谢轩海域边界第七防线。”徐辰抬手点向天际,“此处,曾有十二位神父亲卫战至神魂俱灭,只为拖住三头深渊异魔半炷香时间。”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光影浮现:十二道身影背对星空列阵,手中长戟刺入大地,戟尖喷薄出的金光连成一线,硬生生将撕裂空间的黑色裂隙死死焊合。而裂隙彼端,三双猩红竖瞳缓缓转动,每一次眨动,都令整片星域温度骤降万度。“他们没一个,修为不过圣尊巅峰。”徐辰声音平静,“却靠军阵之力,将异魔镇压于此三十七年。”九大圣主呼吸急促。他们认得那军阵——分明是源初神族早已失传的《九曜镇狱图》!可此阵需以血脉为引、以神火为薪,每催动一息,施术者便要燃烧百年寿元……十二人,岂非耗尽三千六百年本源?“你们说,为何如今九大圣族,再无一人能布此阵?”徐辰忽然转身,目光如刀,“是因为功法遗失?还是因为……你们早忘了何为‘镇守’二字?”静。死寂。源初神族二圣主额头渗出冷汗,忽然单膝跪地:“我族……近百万年来,再未向边界派驻一兵一卒。”“我族亦然。”雷泽圣族之主垂首,“只余三支巡逻队,巡弋于内域三百光年。”“我族……”火梧圣族女圣主咬唇,声音发颤,“将边防神塔改作了灵脉矿场。”徐辰闭目,良久方叹:“所以,当异魔再度叩关,你们打算用什么去挡?用彼此攻伐掠夺来的战利品?用囤积在宝库里的先天神晶?还是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刚刚商议的‘联盟协议’里那几条模棱两可的互助条款?”轰隆!一道雷霆劈开灰雾,照亮众人惨白面容。就在此时,徐辰袖中飞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九颗星辰骤然亮起,其中七颗急速黯淡,仅余两颗微弱闪烁,且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这是……”大圣主失声,“九曜巡天盘!神父当年赐予各族镇族之器!”“没错。”徐辰伸手托住罗盘,“七颗星熄,代表七族边防神阵彻底崩坏;两颗将熄,说明最后两族的防线,也撑不过千年。”他掌心神火燃起,温柔包裹罗盘。刹那间,所有黯淡星辰猛地爆发出刺目金光,光晕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灰雾尽消,废墟上竟生出点点嫩芽。“现在,你们明白为何我要来此了。”徐辰将罗盘递向大圣主,“不是夺权,是续命。不是征服,是托付。”大圣主双手颤抖接过罗盘,触手滚烫,仿佛握住一颗跳动的心脏。罗盘背面,一行古老神纹正在浮现:【承天命者,代执戍边之责】“我人族,愿接下这份责任。”徐辰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贯耳,“但条件有二——其一,九大圣族即日起,需开放所有边防古阵图谱、军阵传承、异魔战录;其二……”他目光如电,“各族最精锐的十万子弟,三月之内,必须抵达谢轩海域边界,编入‘镇狱军’。”“这……”雷泽圣族之主欲言又止。“不必担心。”徐辰挥手召出一幅星图,指尖点向谢轩海域外围三处幽暗星带,“此三处,皆为异魔潜伏通道。我已命龙岩率人族精锐布下‘周天锁星大阵’,阵眼由人族大圣主亲自坐镇。你们只需派兵入驻阵基节点,与我族修士共同操演军阵——放心,不会让你们的子弟送死,只会让他们……真正学会怎么活着镇守一方疆土。”他话音未落,神殿外忽有流光疾驰而至。一名身披银鳞战甲的年轻将领单膝跪地,手中托着一枚滴血的黑色鳞片:“启禀徐圣!边境第三哨所遭袭!异魔‘蚀骨者’突袭,斩我族哨兵十七人,但……”青年将领抬头,眼中燃着灼灼战意,“我们活擒了一头幼年体!”九大圣主齐齐变色。蚀骨者乃异魔中仅次于祖魔的恐怖存在,成年体可吞食圣尊神魂,幼年体虽弱,却天生精通空间匿形之术,千年来从未有被捕获先例!徐辰却笑了:“带上来。”片刻后,一只通体漆黑、形如穿山甲的异魔被铁链缚住四肢拖入殿中。它浑身鳞片不断剥落又重生,每次脱落处都渗出粘稠黑雾,雾中隐约有无数哀嚎面孔沉浮。“看好了。”徐辰屈指一弹,一缕神火没入异魔眉心。那怪物顿时僵直,黑雾尽数倒卷回体内,鳞片停止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灰白色皮肤。“它在进化。”徐辰淡淡道,“正从‘蚀骨者’蜕变为更高阶的‘蚀界者’。而蜕变关键,便是吞噬足够多的……圣族血脉。”九大圣主如遭雷击。他们突然想起,近万年来各族失踪的年轻天才,几乎都发生在靠近边境的历练途中!“你们以为的‘意外’,从来都是异魔的狩猎场。”徐辰俯视着颤抖的异魔,“而你们,既是猎物,也是……养料。”大圣主猛地抬头:“我族可献上‘涅槃神泉’,助此异魔完成蜕变!只要能解析其进化路径……”“不必。”徐辰打断他,“我已有更优解。”他转身走向殿角一座青铜巨鼎,鼎内盛满银色液体,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符文。徐辰掀开鼎盖,一股清冽药香瞬间弥漫全殿。“这是我以九种圣族本源灵材,辅以人族大衍道火炼制的‘镇魂汤’。”他舀起一勺银汤,缓缓倾入异魔口中,“此汤可压制其魔性,激发其灵智,三月之内,它将成为我人族第一位‘异魔顾问’。”九大圣主瞠目结舌。用异魔当顾问?这简直是颠覆万族认知的疯狂之举!“你们觉得荒谬?”徐辰似笑非笑,“可你们是否想过——为何异魔屡次攻破防线,却从不占领疆土?为何它们宁可折损千军万马,也要夺取某座废弃神塔的基座?为何……”他指尖划过空中,幻化出一幅幅影像,“你们族中那些‘意外’暴毙的天才,临终前手指所指的方向,全都指向同一片星域?”影像定格——九张不同种族的面孔,九根沾血的手指,齐齐指向谢轩海域最深处、那片连神念都无法穿透的永恒黑暗。“那里。”徐辰声音低沉如渊,“才是真正的答案。而你们,”他目光扫过众人,“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睡得太久了。”殿外忽有风起,卷动九大圣族之主衣袍猎猎作响。风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腥气,混着某种熟悉的、属于故乡山野的草木清香。徐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展颜一笑:“闻到了么?这是谢轩海域的风。它吹过你们的祖庙,也吹过我的洞府。从今日起,这风里,将多一种味道——人族炊烟的味道。”他抬手一招,虚空中浮现出九枚玉简,每枚表面都流淌着不同色泽的道韵:“这是人族最新整理的《镇狱军阵详解》,包含基础操演、伤势急救、异魔弱点解析……还有,”他指尖轻点玉简,“一份‘附属种族晋升名录’。”九大圣主怔然。晋升名录?这意味着……他们并非沦为附庸,而是有望成为人族体系中,真正拥有话语权的……盟族?“记住。”徐辰收起笑容,声如洪钟,“镇守边疆不是苦役,是荣耀;编入军阵不是屈辱,是新生。你们的孩子,将来会和人族少年并肩作战;你们的典籍,将在人族道宫中被抄录万份;你们的名字……”他望向殿外浩瀚星河,“终将刻在新的神碑之上。”此时,殿外传来清越钟鸣。九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入九大圣主手中——竟是九柄样式各异的战戟,戟身铭刻着“镇狱”二字,戟刃寒光流转,隐隐与他们血脉共鸣。“这是人族匠师以‘九曜星铁’所铸。”徐辰道,“每一柄,都对应一位圣主的本命道则。持此戟者,可号令镇狱军中所属部曲。”大圣主握紧战戟,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得整座神殿嗡嗡作响。其余八位圣主相继长啸响应,九道声波交织升空,在穹顶凝成一朵璀璨金莲。金莲绽放之际,徐辰袖中飞出九道流光,没入众人眉心。刹那间,九大圣主浑身一震,识海深处,一幅浩瀚星图徐徐展开——正是谢轩海域全境,以及……所有尚未被发现的异魔巢穴坐标!“这是……”火梧圣族女圣主喃喃,“边防总图?!”“不。”徐辰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神殿,投向遥远星海,“这是,你们的新故乡。”殿外,风势愈烈。风里,似乎真的开始飘散起一缕缕人间烟火的气息——那是刚出炉的灵麦饼的焦香,是熬煮百味羹的醇厚,是少年们追逐打闹时扬起的尘土芬芳……九大圣主默默收起战戟,彼此对视一眼,忽然齐齐躬身,额头触地。“谨遵神谕。”徐辰不再言语,转身步入传送阵。光芒亮起前,他最后的声音随风飘来:“告诉你们的孩子——从今往后,守护这片星空,就是守护自己的家园。”光芒熄灭,神殿空余九柄战戟静静悬浮,戟尖所指,正是谢轩海域最幽邃的那片黑暗。而此刻,在谢轩海域边缘某颗蔚蓝星球上,龙岩正蹲在溪边,用一根柳枝逗弄水中的发光小鱼。阳灵儿坐在他身后的大石上,一边剥着灵果,一边将果肉喂给蜷在怀里的四圣猫。“夫君。”她忽然开口,“你说,九大圣族的孩子,第一次吃到咱们人族的糖葫芦,会不会哭鼻子?”龙岩头也不抬,柳枝轻点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等他们尝过咱们的麻辣小龙虾,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哭’。”阳灵儿噗嗤笑出声,将最后一块灵果塞进他嘴里:“那待会儿,你教他们包饺子?”“不教。”龙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教他们抡大锤。筑城垣,夯地基,修渠引水——这才是第一课。”他望向远方渐渐染上晚霞的天际,那里,正有九道流光破空而至,如同九颗新生的星辰,缓缓嵌入谢轩海域的夜幕之中。风,还在吹。烟火气,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