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族秩序派外围，徐辰带着两女走在神城之中逛街。街道之上万族汇聚让两女大开眼界。“混灵城，是混沌神族外围最大的城池之一，也是商业最繁荣的城市。”“在这里你能看到数以百万计的圣...徐辰站在那座恢弘神殿中央，衣袍未动，气息却如万古星河垂落，无声无息间已将九大圣族之主的神魂、真灵、道印尽数纳入掌心。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一彩神光悄然逸散，仿佛只是拂去尘埃，却让九位圣主同时心头一颤——他们竟连抵抗之念都未曾升起，便已彻底失却自主。“诸位不必惊惶。”徐辰声音不高，却似大道初鸣，在每位圣主耳中清晰回荡，“尔等既为谢轩海域旧主，自有其根脉、气运、传承之重。本座不夺尔等道统，不灭尔等祖庙，不毁尔等神碑。只问一句——若人族入主此域，尔等愿奉何等礼？”话音未落，大殿穹顶忽有九道星纹浮现，每一道皆映照一圣族图腾：金甲雷牛踏雷而立，玄冥冰凰振翅凝霜，烛龙吞日吐月，天蜈盘绕星轨，九尾白泽踏云衔珠，青鸾衔符巡天，赤鳞虬蛟搅海掀涛，银角兕象负山而行，紫霄麒麟踏火生莲。九大图腾齐震，竟隐隐与徐辰周身一彩神光共鸣！“他……竟通晓我族始祖本源烙印！”金甲雷牛一族圣主失声低喝，随即又猛然闭口，额角渗出冷汗——方才那一瞬，他竟在徐辰眼中看到了自己始祖陨落前最后一刻的残影！徐辰微微颔首：“始祖非死，只是沉眠于万道长河之下。尔等血脉中尚存其一丝真灵余韵，故能感应。而今谢轩海域万道显化，长河奔涌，正是唤醒之机。若尔等愿迁，本座可助尔等开辟‘返祖秘境’，以人族小道本源为引，十年之内，令尔等圣主返照始祖三成威能；百年之内，可使族中圣尊境者凝练始祖战魂；千年之内，或有一二后辈，得窥始祖真形。”九大圣主呼吸骤然粗重。这并非恩赐，而是枷锁——却是一道镀着金边的枷锁。他们听懂了徐辰未尽之言：若不迁，人族入主后，谢轩海域万道将被重新梳理，届时九大圣族所修功法、所炼神通、所参大道，皆需重铸根基，轻则百年停滞，重则道基崩裂，万载苦修一朝化灰。可若迁……便意味着彻底割舍祖地，断绝与本土万道之亲缘，沦为依附人族而存之附庸。纵有返祖之机，亦是借他人之火取暖，终难登顶大道巅峰。沉默持续了三息。玄冥冰凰一族圣主忽然开口，声音如寒冰碎裂：“吾族愿迁。但请允诺——迁后百族共议之权，不得由人族独断；迁后族中子弟入人族学宫修行，须得同等授业、同阶试炼、同榜封赏；迁后若有族人证就无敌圣尊，当授‘镇疆侯’之爵，享星域自治之权。”其余八位圣主目光齐刷刷投来。徐辰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轻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赞许。“好。本座允你三事。”他抬手一划，虚空浮现金色律令，字字如星核坠地，铿锵作响：“一、谢轩星域九域分治，九大圣族各领一域，设‘九域议会’，凡疆域治理、资源分配、战备调度，皆由议会共议，人族仅持否决权，不擅决断。”“二、人族四大主界——小溪宗、人皇宫、大道宫、道门——向九大圣族开放‘万道讲坛’，每年遴选千名子弟入内听讲，不限血脉，不设门槛，唯凭道心、悟性、战功三者择优。”“三、凡九大圣族中，有圣尊境强者证就无敌之位者，即授‘镇疆侯’，赐下品先天至宝‘镇疆印’一枚，辖域之内，可自立法度、征召兵勇、开矿铸器、设市通商，人族不加干涉。”九道金律落定，轰然没入九大圣主眉心。他们身躯剧震，识海深处，一尊模糊巨影缓缓睁开双眼——那是被封印了亿万年的始祖意志，正因这三道律令，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多谢徐圣！”九大圣主齐齐躬身，再无半分傲慢。徐辰摆手：“去吧。百万年时限不变，但本座可提前开启‘星轨接引阵’，助尔等加速搬迁。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位圣主，“尔等既为始祖血脉，当知始祖陨落之因。边界异魔，非止外患，亦是心劫。若尔等欲返祖，必先直面此劫。三个月后，九大圣族各遣十万精锐，随人族军阵赴‘黑渊前线’轮值。此非征伐，乃‘砺道’。”九大圣主神色微变，旋即郑重应诺。待九道身影化作流光遁入虚空，徐辰袖袍轻扬，整座神殿轰然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脚下星海。他并未离去，而是静静伫立于星海中央，仰首望向那条横贯天地的万道长河。此刻，长河之上，竟浮现出九道虚影——并非九大圣主，而是九尊早已湮灭于岁月中的始祖真形！他们虽只显轮廓，却各持兵戈、各踏星轨、各镇一方，隐隐结成一座古老阵势，遥遥呼应着人族四主界方向。徐辰眸中闪过一抹深意。原来如此……九大圣族，并非偶然聚于此域。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安置于谢轩海域，如九枚棋子，布下一座跨越万古的“镇魔大阵”。而今阵眼将启，人族入主，恰是催动阵势的最后一道因果。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金色鳞片，其上纹路，赫然与万道长河中浮现的九尊始祖虚影胸口印记完全一致！“父亲……您当年封印的，究竟是异魔，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一声低语，随风而散。与此同时，源初神族疆域深处，一座由纯粹混沌气流构筑的孤峰之巅。方星盘坐于峰顶，膝上横放一柄中品先天至宝战刀，刀身映照星海，却不见倒影，唯有一片幽邃虚无。他闭目良久，忽而睁眼，眸中万道流转，竟在刹那间推演出了九万三千种不同战法——每一式皆对应九大圣族某位圣主的战斗习惯，每一招皆暗合其血脉弱点，每一击皆可于万分之一瞬内，切断其与始祖烙印之间最细微的因果丝线！“可惜……不能用。”方星轻叹，收刀入鞘。他并非不愿斩尽杀绝，而是深知——九大圣族若亡，谢轩海域万道长河必将暴走，届时不仅人族无法入驻，连周边数百万星域都将陷入道则紊乱，生灵尽化齑粉。真正的强者，不在于斩得多快，而在于收得多稳。“夫君~”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方星未回头，只伸出手。一只温软的手掌轻轻放入他掌心。阳灵儿不知何时已立于峰侧，素手执一盏青玉茶盏，盏中茶汤澄澈，浮沉着九粒星辰状茶芽，正缓缓旋转，映出九大圣族图腾虚影。“你刚推演的那九万三千式，我都看见了。”她浅笑，将茶盏递来，“尝尝？这是用九大圣族祖地灵泉泡的‘九转归元茶’，喝了，能压一压你心里那点杀意。”方星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茶入喉，竟似有九股截然不同的大道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却又奇异地彼此交融，最终汇入丹田，凝成一枚微小的金色道种。“你什么时候……学会调和九大始祖本源了？”方星微怔。“就在你推演那九万三千式的时候。”阳灵儿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点金芒一闪即逝，“我翻遍了人皇宫所有古籍，又偷偷潜入源初神族藏经塔最底层，找到了一份被封印的《始祖共生契》。原来九大圣族，并非独立种族，而是同一尊远古神明分裂出的九道分身所化。他们的始祖，本是一体。”方星瞳孔骤缩。“所以……”他声音低沉，“所谓返祖，实为归一？”“嗯。”阳灵儿点头，“而归一之后，那尊神明若复苏，第一件事，便是撕裂人族小道本源，重塑万道秩序。因为……人族小道，本就是从祂体内剥离出去的‘叛逆道则’。”峰顶风骤然停歇。连星海都仿佛屏住了呼吸。良久，方星忽然笑了。“难怪父亲当年宁愿自我封印，也不愿彻底斩杀九大始祖残魂……原来不是仁慈，而是不敢。”“他怕一旦斩尽，那尊神明便会真正苏醒。”“而今……我们主动将九大圣族纳入人族体系，以律令为绳，以资源为饵，以战场为炉，实则是在替那尊神明，温养一具更完美的容器。”阳灵儿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所以，你刚才推演的九万三千式，其实是在找——如何在不惊醒祂的前提下，将九大圣族彻底‘人族化’？”“对。”方星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星云，落在谢轩海域那片浩瀚星海之上，“我要让他们自愿放弃始祖烙印，转而铭刻人族大道印记。不是靠压制，而是靠……比始祖更诱人的道。”“比如？”“比如——”方星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果实，内里金光流转，隐约可见九条细小金龙缠绕游动，“这是用小溪宗万年灵田培育出的‘九转人皇果’，服之可洗髓换血，重塑道基，且从此血脉中天然带有人族大道亲和力。九大圣族子弟服用后，始祖烙印不会消失，却会……渐渐变得‘淡漠’。”阳灵儿眸光一亮：“你早就在准备了。”“三年前就开始育种。”方星微笑，“第一批已成熟九千枚。已命玄鼎圣主分发至九大圣族，美其名曰‘迁居贺礼’。”“……你真是步步为营。”“不。”方星摇头，语气忽然认真，“我只是在还债。”“还什么债？”“还人族欠九大圣族的债。”他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守护谢轩海域亿万年，抵御异魔侵袭，耗尽族运，折损始祖真灵，只为替人族守住这最后一片未被污染的万道净土。我们不感恩，反要取而代之……若连这点体面都不给，还算什么人族？”阳灵儿久久无言，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此时，远处星海忽起异象。九大圣族搬迁之地，九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直贯万道长河！光柱之中，无数族人携家带口，踏入一道道闪烁着一彩神光的空间门——那是徐辰亲手布置的‘星轨接引阵’，比寻常空间传送快上七倍，且全程无损道基！而在光柱之外，密密麻麻的人族舰队正列阵悬浮。为首九艘先天至宝战舰，舰首各自铭刻九大圣族图腾；舰身两侧，则悬挂着九面绣有“人族”二字的玄色大旗，旗面猎猎，竟与九大图腾共鸣，发出低沉龙吟！方星望着这一幕，轻声道：“看，他们已经开始学着，把人族的旗，插在自己的土地上了。”阳灵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轻笑：“你说……等九大圣族真正融入人族后，他们的孩子，还会记得始祖的名字吗？”“会。”方星答得毫不犹豫，“但他们会先记住——自己是人族。”“为什么？”“因为——”方星抬手，指向天穹。只见万道长河之上，那九尊始祖虚影，正缓缓低头，朝着下方人族舰队的方向，深深一拜。而人族舰队中，所有将士齐齐肃立，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的是人族最古老、最庄重的“承道礼”。这一刻，没有征服，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跨越万古的、沉默的交接。星海无声，万道低吟。方星收回目光，忽然问：“灵儿，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一天，变成后人需要仰望的‘始祖’？”阳灵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人族灯火，轻声道：“会的。只要我们……始终记得，今日这一拜。”风起。两道身影静立峰顶，衣袂翻飞，仿佛已与这片星海融为一体。而在他们脚下，谢轩海域的星空正一寸寸亮起——不是战火的赤红，不是魔气的幽紫，而是温暖、坚实、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金色。那是人族的光。也是未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