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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垃圾

    香港的雨又下起来了。但这不再是许鞍华的雨,这是彭浩翔的雨。事实上,许鞍华导演在《老鹰捉小鸡》第一季第二集里,曾用那一场倾盆大雨,为急需用钱为母亲治病的谢家俊,铺陈出了一种绝望的底色。...陈诺坐在杜比剧院的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纹——那是华为mATE2发布会前夜,余承东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定制版手机壳上镌刻的纳米浮雕,一枚小小的、展翅欲飞的鸿鹄。此刻它正抵着他的小指关节,微凉,坚硬,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他没看朱莉,也没看镜头。视线垂落,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淡的旧痕上——那是三年前在塞伦盖蒂草原边缘,为替被偷猎者围困的幼象挡开一记锈蚀弯刀时,刀鞘刮破皮肤留下的。当时血混着红土往下淌,鲁皮塔蹲在他身边,用撕开的衬衫下摆死死压住伤口,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不是来救大象的,陈,你是来教他们怎么活的。”现在,那道疤早已平复如初,只余一点极淡的粉白,在剧院顶灯下若隐若现。而朱莉已第三次举起手机,镜头框住了尼永奥·斯余承东涨红的脸、鲁皮塔耳垂上晃动的金色耳环、布拉德·皮特下意识搭在前排椅背上的手,以及——画面右下角,被广角镜头刻意收进边框的、穿着Tom Ford午夜蓝西装的陈诺本人。他微微侧脸,下颌线绷着,眼睫低垂,仿佛正凝视自己指尖某处并不存在的尘埃。“咔嚓。”快门声被现场此起彼伏的哄笑吞没。可陈诺听见了。像八年前同一位置,同一声清脆,同一片闪光灯炸开的白光里,他举着自拍杆,把全世界的惊愕与狂喜框进一个方寸屏幕。这一次,没人喊他名字。没人需要他牵头。华为的白色手机悬在半空,像一面无声的旗。他忽然想起坦桑尼亚凌晨五点四十五分的食堂。那些黑人同事咧开的雪白牙齿,指着电视屏幕的手指,斯瓦希里语里反复出现的“Chen!Chen!”——不是“陈先生”,不是“mr. Chen”,就是“陈”,单音节,短促,滚烫,带着草原晨风里未散的露气与篝火余温。在那里,他不是奥斯卡颁奖嘉宾,不是全球媒体追逐的“东方奇迹”,只是那个在旱季尾声带着三支无人机编队飞越塞伦盖蒂上空、用热成像锁定十二个盗猎营地坐标、最终让坦桑尼亚野生动物保护局在七十二小时内捣毁整个跨境走私链的男人。皮特霏曾问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站在领奖台上,底下全是为你欢呼的人,你会不会……忘了草原上那只断了腿的小角马?”他当时没答。只把望远镜递过去,镜筒里,那只小角马正用三条腿奋力跃过干涸的河床裂缝,脊背在夕阳下弯成一道倔强的弓。此刻,朱莉的笑声再次穿透嘈杂:“陈,快看镜头!这次你可没躲过去!”他抬眼。镜头正对着他。不是偷拍,不是抓取,是明明白白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对焦。余承东在画面中央朝他眨眼,鲁皮塔竖起两根手指比出“V”,连一向板着脸的杰尼勒都咧开了嘴,露出半颗虎牙——那笑容太亮,亮得像塞伦盖蒂正午最刺目的阳光,直直扎进他瞳孔深处。陈诺笑了。不是八年前那种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掌控感的、教科书级别的明星式微笑。这一回,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浅,眼尾却骤然舒展,眼角细纹温柔地漾开,像被风拂过的湖面。他甚至没调整坐姿,就那样靠在椅背上,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左手轻轻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是比心,不是挥手,不是任何预设好的肢体语言。是“记住”的手势。导播显然捕捉到了。镜头瞬间切近,给了他一个足足三秒的特写。全球数亿观众看见:那个总被外媒形容为“兼具东方神秘与西方锋利”的男人,此刻眼里没有战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沉静的暖意,像熔岩冷却后凝成的黑曜石,幽深之下,自有光涌。广告时段。直播信号切回后台。陈诺起身离座,没走红毯通道,而是径直穿过两侧座椅间的狭窄过道。布拉德·皮特伸手想拍他肩膀,他侧身避开,指尖只在对方腕骨上极轻一触,便掠了过去。珍妮弗·劳伦斯刚举起香槟杯想跟他碰一下,他颔首致意,脚步未停。整条过道像被无形的力场劈开,人群自动向两侧退让,留下一条沉默的窄路,尽头是通往洗手间方向的消防通道标识。门在身后合拢。陈诺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深深吸气。走廊应急灯幽绿,映得他眼底一片冷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塞伦盖蒂保护区管理站专用的卫星加密频道——只有鲁皮塔、皮特霏和他三人知道的频段。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实时传来的红外热成像图:塞伦盖蒂东南角,坐标X739-Y112,三个移动热源正以每小时六公里速度向幼象栖息区逼近。热源轮廓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白——那是改装越野车引擎过热的特征。图右下角,一行小字闪烁:【新牌照,肯尼亚注册,但底盘序列号匹配上周被缴获的坦桑尼亚盗猎车队。】陈诺拇指划过屏幕,调出语音输入。他没说话,只将手机翻转,镜头对准自己左手指尖那道淡痕,持续三秒。发送。三秒后,回复抵达,只有一个词,斯瓦希里语:“Sawa.”(好。)他转身推门。走廊尽头,消防通道指示灯幽幽亮着,绿色箭头直指下方。他迈步走下楼梯,皮鞋踏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旷而笃定的回响。每一级台阶落下,都像卸下一层无形重量。当最后一阶踩实,他站在负一层设备间门外,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底已恢复惯常的清明锐利,仿佛刚才那三秒的幽暗与沉静从未存在。推开门。里面没有设备,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塞伦盖蒂地形图,几个红圈标记着近期异常活动区域。皮特霏坐在桌边,正用铅笔圈出第三个红点。她听见动静,抬头,金发在应急灯下泛着哑光,眼神却亮得惊人:“你猜我刚收到什么?”陈诺走过去,拿起桌角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首页标题赫然是《坦桑尼亚国家公园管理局关于启用新型AI巡护系统的联合声明》,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声明末尾附了一张小图:一架印着TANZANIA wILdLIFE AUTHoRITY徽标的无人机,机腹下方,赫然挂着一块方形黑色模块——外形、尺寸、散热孔布局,与华为mATE2的后置全景模组完全一致。“余总连夜协调的。”皮特霏用铅笔敲了敲文件,“他说,‘既然能拍下全球最热闹的合影,那就再拍一组最安静的守护。’”陈诺没说话,只将文件翻到背面。那里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是余承东特有的、力透纸背的钢笔字:【陈总:照片已发。转发量破四百万时,第一千架巡护无人机将从深圳港启运。另,塞伦盖蒂基站扩容工程下周动工。信号覆盖范围,从保护区边缘,延伸至每一片水源地、每一条迁徙路径。——您不是代言人。您是,我们请来的‘守夜人’。】陈诺指尖停在“守夜人”三字上。窗外,杜比剧院方向隐约传来U2乐队《ordinary Love》的副歌旋律,恢弘,悲悯,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颤。而脚下,这座城市的地下管道正奔涌着无数数据洪流——有华为服务器集群处理自拍影像的0和1,有坦桑尼亚边境关卡扫描盗猎车辆牌照的毫秒延迟,有塞伦盖蒂幼象颈圈GPS回传的经纬度坐标,还有此刻正从深圳港货轮甲板上升起的、第一架搭载着东方技术的守夜之翼。他忽然想起刘艺昨天在后台问他的话:“如果明天醒来,你发现所有代言都黄了,所有热搜都塌了,所有剧本都被撤资……你还剩什么?”他当时笑着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还跳着一头大象的心跳。”此刻,他低头,听见自己胸腔里沉稳的搏动,一下,又一下,与远处音乐鼓点严丝合缝。那搏动里没有得失的焦灼,没有流量的喧嚣,只有一种近乎古老的、土地般的笃定——像塞伦盖蒂草原上,千万年未曾改变的季风走向,像旱季尽头必然涌出的第一股清泉,像幼象断腿后重新站起时,蹄铁叩击大地的、不容置疑的声响。他拿起桌上铅笔,在余承东的便签背面,写下一行字:【守夜人,不需署名。但若哪天,你们看见草原上空有无人机盘旋,记得抬头。——那不是我的签名。】笔尖顿住。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PS:告诉鲁皮塔,下次热成像图,把盗猎者的车牌号P得再模糊点。别让他们,以为自己真能逃过这双眼睛。】他将便签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转身推门而出时,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恰好熄灭,走廊陷入短暂黑暗。再亮起时,他已走到楼梯转角,身影融进上方倾泻而下的、属于杜比剧院的璀璨光流之中。而此刻,全球推特热搜榜第一,不再是#oscarsSelfie,而是悄然换成了#ChenTheKeeper(陈,守夜人)。——这个词条下,没有转发,没有配图,只有无数来自坦桑尼亚、肯尼亚、博茨瓦纳、纳米比亚的用户,用各自母语重复着同一个词:(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