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正文 第755章 做坏事 我是专业的

    灭世黑莲！传说中能让魔罗脱胎换骨之物。在得到黑莲，成为无天之前，魔罗明显一直都被如来压过一头，不是他的对手。但在得到了黑莲之后，无论是他还是如来，都认为双方之间拥有了对等的法力...解阳山巅，云雾缭绕如纱，山风拂过松林，簌簌作响，却掩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不是妖气，亦非魔息，而是某种被强行镇压、反复淬炼后凝成的“滞涩之息”，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不敢吐纳。铁扇公主足尖点在青石阶上，未踏实地，身形已如柳絮般轻飘而下。她一袭素青襦裙，腰间束着银鳞软带，发髻斜绾一支白玉凤钗，簪尾垂下一缕流苏，在风中微微摇曳，映得她眉宇间那抹沉静愈发幽深。天朝国紧随其后，猴脸绷得极紧，金箍箍得额角青筋微跳，一双火眼金睛不时扫向四周崖壁、古松、石缝，连一只啄食的山雀掠过枝头，他都要眯眼盯上三息，生怕那鸟喙里衔着半粒毒粉、半片符纸。“嫂嫂……”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那如意黄眉，真肯给？”铁扇公主脚步未停，只侧眸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清冽如井水，不见波澜，却叫天朝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若不肯，你便该在兜率宫里，被老君用八卦炉烘着烤。”她语声平缓，却字字如钉，“牛魔王活着时，他见我唤一声‘嫂嫂’，是因我掌着芭蕉洞万年积蓄、三昧真火本源、还有……他哥哥的命脉。”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一道细不可察的暗红裂痕——那是当年牛魔王与她争执时，被她一记焚心掌擦过的旧伤，“如今牛魔王死了，他再喊这声‘嫂嫂’，是试探，是拉拢，也是……讨价还价的筹码。”天朝国愣住，挠了挠耳后绒毛：“可……可他真信俺老孙杀了牛小哥？”“他不信。”铁扇公主唇角微掀，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比谁都清楚，牛魔王死于七郎真君与哪吒之手。但他更清楚——若将这罪名扣在你头上，便等于将灵山、天庭、甚至兜率宫的目光，全引向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猢狲身上。而他自己……”她抬手，指向山腰处那座被九根青铜锁链缠绕的孤峰，“只需坐在这解阳山，守着落胎泉眼，便是最安稳的渔翁。”话音未落，前方山道忽地扭曲——并非幻术，而是空间本身如水波般皱起，层层叠叠的褶皱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如意黄眉。他并未穿道袍，而是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面容与牛魔王有三分相似，却更显阴鸷，尤其左颊一道新愈的刀疤，横贯眉骨至颧下，皮肉翻卷，尚未完全长合，渗着淡金色的血丝。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刚从熔炉里抽出、尚未淬火的凶器，灼热、暴戾、随时会崩裂。“嫂嫂。”他开口，声线嘶哑，仿佛砂纸磨过生铁，“您来得倒快。”铁扇公主脚步一顿，足下青砖无声龟裂。她未答，只静静看着他左颊那道疤——那绝非寻常刀剑所留，倒似被某种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硬生生劈开皮肉，又以邪法强压愈合，内里经络早已寸断，金血之中，分明游弋着几缕极淡的、属于二郎神第三只眼的“破妄神光”。天朝国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攥紧金箍棒，却见铁扇公主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刹那间，她指尖跃出一点幽蓝火苗，火苗无声燃烧，竟将周遭空气都灼得微微扭曲，连那层叠的空间褶皱，都被逼退半尺。“这伤，”铁扇公主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是七郎真君留的？”如意黄眉瞳孔骤然收缩，左手按在短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点幽蓝火焰——那是三昧真火的变种，是牛魔王当年为博她一笑，硬生生以自身精血为引，替她驯服的“幽冥焰”。此火不焚物，专蚀神识、销魂魄，牛魔王曾言，此火若燃，连真仙元神都要退避三舍。“他打你时，”铁扇公主指尖火苗倏然暴涨，映得她眸色幽深如古井，“可曾提过牛魔王的遗言？”如意黄眉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嫂嫂！你……”“嘘。”铁扇公主食指竖在唇前，幽蓝火苗倏然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别急着说。先听我说完——你哥哥临死前，的确见过我。就在他去寻那‘重宝’之前。”天朝国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铁扇公主，猴嘴张得能塞进两个桃子。铁扇公主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如意黄眉骤然惨白的脸：“他说，那秘宝藏在‘大雷音寺藏经阁第七层’，需以佛门至圣之血为引，方能开启。他还说……若他回不来，便让你带着解阳山所有‘落胎泉水’，投奔兜率宫。老君会收留你，因他需要一把……能捅进灵山腹地的刀。”如意黄眉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嶙峋山岩上，碎石簌簌滚落。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盯着铁扇公主，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嫂嫂。“他骗你。”铁扇公主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如霜刃，“藏经阁第七层，只有一具枯骨，是五百年前一位叛佛罗汉的坐化之地。而那‘重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如意黄眉腰间短剑，“是你哥哥亲手铸的赝品。真正的重宝，早在他死前三年，就已被他熔入你这柄剑的剑脊之中——以他心头血为引，以芭蕉洞地脉为炉，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天朝国听得头晕目眩，下意识问：“啥？那剑……是真宝贝？”铁扇公主终于侧首看他，眼神复杂难辨：“是真宝贝。是能斩真仙的宝贝。但代价是……持剑者，每挥一剑，便要剜自己一寸神魂喂养它。你哥哥死前，神魂已不足三成，却还笑嘻嘻说，这买卖值。”如意黄眉浑身颤抖，右手痉挛般抓住剑柄，指缝间渗出血珠，滴落在玄色衣料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他忽然仰天嘶吼，声如裂帛：“他为何不早说？！为何不让我替他？！”“因你不够狠。”铁扇公主声音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你哥哥能剜自己神魂，却舍不得剜你的。他怕你痛，怕你恨他，更怕你……学不会他那种，把命当柴烧的狠劲！”她一步踏前，裙裾翻飞如刀锋，“所以，他给你留了退路——解阳山、落胎泉、兜率宫。可你呢？你却把这退路，变成了囚笼！还往囚笼里，灌了毒！”如意黄眉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左手猛地拔出短剑——剑未出鞘，一股惨烈煞气已冲天而起，搅得云海翻涌，山石震颤！“嫂嫂！！”天朝国怒吼，金箍棒瞬间涨至丈二，棒端金光吞吐，就要砸下！“住手！”铁扇公主厉喝，右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啦！一道幽蓝火线凭空裂开，横亘于天朝国与如意黄眉之间。火线两侧，温度截然不同：一侧燥热如焚，另一侧却寒彻骨髓。天朝国金箍棒上的金光触到火线，竟发出“滋滋”轻响，光芒瞬间黯淡三分。“你打不过他。”铁扇公主冷冷道，“他此刻手中握的，不是剑，是牛魔王最后一口怨气，是三百六十道被强行封印的‘戮神咒’，是……你师父肚子里那个，即将成型的‘邪胎’所散发的同源气息！”天朝国一怔，棒势僵在半空。如意黄眉却如遭雷击，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铁扇公主：“你……你怎么知道邪胎？！”“因那邪胎，”铁扇公主眸光如电，直刺他眼底，“根本不是子母河水所孕。是有人，将西梁女国地脉深处，封印了万年的‘九阴秽胎’之气，偷偷注入了子母河源头。而能做到此事的……”她目光如刀，刮过他腰间短剑，“只有能自由出入解阳山、掌控落胎泉、且熟知九阴秽胎封印阵纹的人。”如意黄眉面如死灰，手中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铁扇公主弯腰，指尖拂过剑脊——那里，一道细微的暗金纹路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她指尖幽蓝火苗再现，轻轻一点。嗡……剑身剧震，无数细密黑气从纹路中疯狂逸散，又被幽蓝火焰尽数吞噬。黑气中，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婴儿面孔，无声尖叫。“九阴秽胎，需以至纯童男童女之血为引，方能激活。”铁扇公主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哥哥……死前，是不是把芭蕉洞所有侍女、童子的命，都填进去了？”如意黄眉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碎石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山风呜咽，吹得铁扇公主鬓发飞扬。她低头看着跪地的弟弟，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你哥哥想让你活。所以他把最脏的活，最毒的药，最恶的业，全揽在自己身上。可你……却把他用命换来的生路，走成了死局。”她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决绝弧线，走向山腰那口被青铜锁链缠绕的泉眼：“现在，给我落胎泉水。不是解药，是泉水本身。我要亲眼看着，你亲手，把这口泉眼，连同里面所有污秽，一起……埋了。”天朝国呆立原地，金箍棒垂在身侧，猴脸上写满震撼。他忽然想起唐僧腹中那团诡异胎动，想起太上老君那句“此胎伤天和”，想起如意黄眉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原来一切早有伏笔，只是他们这些局外人，被蒙在鼓里太久。如意黄眉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与血痕交织，眼中却渐渐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他伸手，颤抖着抓起地上短剑，剑尖深深刺入自己左肩——噗！黑血喷溅，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九道漆黑符文，烙印在九根青铜锁链之上。轰隆！锁链寸寸断裂，坠入深渊。泉眼上方，浓稠如墨的黑雾翻涌而出，雾中传来无数婴儿凄厉啼哭，汇成一股令人魂魄欲裂的尖啸！铁扇公主脸色一变，幽蓝火焰瞬间在周身燃成一圈火环。天朝国怒吼一声，金箍棒狠狠砸向地面：“俺老孙今日，就替师父，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超度了你这孽障！”“不！”铁扇公主厉声喝止，火环暴涨，硬生生将那股黑雾压回泉眼三寸，“此雾若散，西梁女国百万生灵，一个时辰内尽成行尸走肉！超度？谁来超度？你？还是我？”她猛地转向天朝国，目光如电：“听着！落胎泉水，必须由你师父亲饮！唯有他那一身佛门至纯愿力，才能将九阴秽胎之气，转化为渡世甘霖！可若他饮下，必遭反噬，三魂七魄，当场溃散！”天朝国如遭冰水浇头，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铁扇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幽蓝火焰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剔透如水晶的莲子：“这是我用三昧真火，凝练了三十年的‘净世莲心’。你师父饮泉之前，必须含住此莲。它能护住他一魂一魄不散，为他争取……半个时辰。”她将莲子递向天朝国，指尖微颤：“半个时辰内，你必须带他赶到大雷音寺。只要踏入山门，如来佛祖的‘万佛朝宗’大阵自会感应，引动天地愿力，助他完成最后一步——以命为引，化秽为净。”天朝国双手接过莲子，那莲心触手温润，却重逾千钧。他抬头，猴眼通红：“那……那嫂嫂你？”铁扇公主已转身，面向那口翻涌黑雾的泉眼。她解下腰间银鳞软带，轻轻一抖——软带化作一条银光闪烁的锁链，末端系着一枚古朴铜铃。她将铜铃系在泉眼边缘一块凸石上，铃舌竟是由一截惨白指骨雕成。“我？”她轻笑一声，笑声却比山风更冷，“我留下，陪这口泉，还有……我哥哥最后一点执念。”她抬手，幽蓝火焰汹涌而出，不再焚烧，而是温柔包裹住整口泉眼。火焰中，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升腾而起，如萤火，如星尘，缓缓融入翻涌的黑雾。黑雾的尖啸，竟渐渐低了下去。天朝国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那漫天幽蓝光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身，金箍棒指向山下：“俺老孙这就走！”“等等。”铁扇公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告诉他……若他撑不住，不必硬扛。世间慈悲，不止一种模样。”天朝国脚步一顿，重重点头，化作一道金光，撕裂云层，向西疾驰而去。山巅，只剩铁扇公主独立风中。幽蓝火焰温柔燃烧，将她身影映得纤毫毕现。她缓缓闭上眼，指尖轻抚过铜铃——铃舌那截惨白指骨，赫然是牛魔王的左手小指。风过处，铜铃无声，唯余幽蓝火焰，在解阳山巅，静静燃烧，如一朵永不凋零的……净世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