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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无数个我》正文 第760章 特训和西钊

    “所以说,现在他是ERP组织的领导者了?”北淼看着自己面前的表格,不爽的开口了。“而且,还要我们遵守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看着自己面前的注意事项,北淼觉得自己是真的忍不了李珂...鳌拜踏进宫门时,雪已停了。可风未歇。卷着碎雪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旧疤,也刮过那件被血浸透又冻硬的黄马褂。他步子沉得如同拖着整座盛京的废墟——每一步落下去,靴底都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不是踩在青砖上,而是碾过冻僵的人骨。身后没人跟来。不是不敢,是不能。他遣散了所有亲兵,只留自己一人入宫。连贴身的包衣奴才都没带。他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可死路,也是唯一的活路。顺治帝走得太早,太急,连最后一道密诏都没来得及盖印。而皇太后……不,是那位尚不足八十岁的皇太前,却比先帝更早地攥紧了紫宸殿的权柄。她不说话,可她坐在那儿,就压得整个紫禁城喘不过气来。鳌拜不是没想过逃。可他逃到哪儿去?关外?草原?那里早已不是当年白山黑水间的故土。科尔沁的王公们早把牛羊换成了火铳,哲里木盟的台吉们正用银元买通汉商,连最北边的索伦部猎户,都在给李珂的破虏军送皮毛、报军情。满人?真正的满人,能骑善射、敢拼敢杀的满人,还剩几个?剩下的,不过是披着旗籍皮囊的汉人、朝鲜人、蒙古人,甚至还有些罗刹混血儿,操着半生不熟的满语,在酒馆里唱《茉莉花》。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腹擦过鬓角新添的一道裂口——那是昨夜练功时崩开的旧伤。血没流,只是渗出一点暗红,像干涸多年的朱砂印。“臣鳌拜,奉召觐见。”声音不高,却震得檐角冰棱齐齐一颤。无人应答。只有风穿过乾清宫东暖阁的缝隙,呜咽如鬼哭。他推门而入。屋内暖得诡异。炭盆烧得通红,熏得人喉头发甜。可那暖意却不往骨头里钻,反倒像一层油,裹在皮肤上,黏腻窒息。鳌拜目光一扫,便知这暖意从何而来——西窗下,十二盏羊脂玉灯全亮着,灯芯缠着金丝,燃的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那香气浓烈得近乎亵渎,竟隐隐压过了血腥气。而血腥气,确实在。就在他脚边三尺处。一滩暗褐色的血迹,尚未干透,边缘凝着细小的冰晶。血迹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铜铃——小小一只,不过拇指大小,铃舌却是纯金所铸,刻着“顺治九年御制”六字小篆。鳌拜瞳孔骤缩。这是先帝随身之物。当年松花江畔校场点兵,顺治帝亲手系在他腰带上,说:“你若不死,这铃便不响;你若死了,这铃自会替你鸣冤。”如今铃未响。可血已冷。他缓缓跪倒,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整座宫殿都似晃了晃。他没叩首,只是直挺挺地跪着,脊背如枪,头颅微扬,目光直刺向龙椅之后垂下的明黄帐幔。帐幔纹丝不动。“臣有负先帝。”他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先帝托孤于臣,臣却护不得幼主周全,保不得宗庙安宁,守不得祖陵清净……臣万死难辞其咎。”帐幔后终于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女子的娇笑,亦非少年的清越,而是一种极冷、极钝、极沉的声音,仿佛千年玄冰在地心深处缓慢开裂。“鳌拜。”那声音唤他名字,像在叫一条狗。鳌拜垂下眼,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你可知陈家庄覆灭那一日,洪玄烨在丰台大营做了什么?”鳌拜喉结滚动,却未作答。“他点了三千铁甲,亲自押运火药车二十辆,星夜兼程赶往海宁。”帐幔后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温柔起来,“他说,‘若陈家不降,便以火焚之。若陈家降而复叛,便以尸填之。’——你猜,他押运的火药,够不够把整个陈家庄炸成齑粉?”鳌拜猛地抬头。帐幔微微拂动,露出一角明黄袍袖。袖口绣着五爪金龙,龙睛却是两粒黑曜石,幽光流转,冷冷俯视着他。“你一直以为,洪玄烨是忠臣。”帐幔后的声音忽而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可你忘了,忠臣,是皇帝用来杀人的刀。而刀,用久了,是要换的。”鳌拜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你护了顺治一辈子。”帐幔后的声音悠悠续道,“可顺治死后,你护的是谁?是那个躺在病榻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太子?还是那个躲在慈宁宫里、连茶盏都端不稳的皇太后?”“……是皇太前。”鳌拜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如裂帛。“错。”帐幔后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护的,是你自己心里的那个顺治。那个汉化不成、郁郁而终、临终前还攥着《论语》残卷的顺治。你护的,从来不是这江山,不是这社稷,更不是——”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这具被李珂刨了祖坟、掘了龙脉、连尸骨都喂了狗的顺治帝!”鳌拜如遭雷殛,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鲜血瞬间染红了砖缝。“你跪的不是朕。”帐幔后的声音冷酷如铁,“你跪的,是你自己造出来的神像。而朕今日召你来,不是要你忏悔,不是要你谢罪……”帐幔猛地掀起!金光炸裂!鳌拜下意识抬手遮目,却见一道赤红身影如血瀑般从龙椅后跃出!那人影未着朝服,只穿一身暗金软甲,甲片缝隙间竟有赤色雾气缓缓游走,如同活物。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年轻得不可思议,眉目间却凝着千载寒霜,左眼瞳仁竟是纯粹的赤金色,右眼则漆黑如墨,瞳孔深处,隐约有两条微型金龙在混沌中盘旋撕咬!“……是要你,做朕的刀。”赤金身影落地,足下金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鳌拜膝前。他手中无刀,可指尖轻轻一划,空气便被撕开一道细微的血线,血线尽头,赫然悬浮着一柄虚幻长刀——刀身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扭曲、哀嚎,竟是由千万亡魂怨念凝成!“此刀名‘悖逆’。”赤金身影缓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朵猩红莲花,“它不斩血肉,只斩天命。不破甲胄,只破因果。李珂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呵……”他忽然一笑,那笑容竟让鳌拜想起幼时在长白山见过的雪狼,“可他忘了,天命,本就是一群疯子写在纸上、再用血画出来的谎言。”鳌拜怔怔望着那柄魂刀,脑中轰然炸开——陈家庄覆灭前夜,他曾于梦中见过此刀!梦中刀光一闪,整个海宁地脉尽数崩断,陈家祠堂地下三丈深的祖坟棺椁尽数化为飞灰,连同里面尚未腐烂的尸骨、陪葬的玉珏、甚至刻在墓碑上的名字,全都湮灭无痕!“你……”鳌拜声音干涩,“你究竟是谁?”赤金身影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处,俯视着他,赤金右眼缓缓转动,瞳孔深处,两条金龙倏然合二为一,化作一轮血月。“朕?”他轻笑,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鳌拜眉心,“朕是顺治最后咽气时,他喉头涌出的最后一口血。是皇太后每夜焚香祷告时,香灰里飘散的第一缕执念。是陈家庄地底三丈深,那些被李珂挖出来、曝晒七日、最终化为齑粉的陈氏先祖骸骨里,残留的最后一丝不甘。”他指尖微用力,鳌拜顿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涌入天灵,眼前景物疯狂旋转、破碎、重组——他看见顺治帝咳着血,将一卷泛黄绢书塞进自己怀中,绢书封皮上,赫然是《大清天命录》五个血字;他看见皇太后在佛前长跪,手中念珠颗颗断裂,每一颗碎珠落地,都化作一名白甲骑兵,无声列阵于紫宸殿外;他看见海宁地底,无数白骨双手紧扣,形成一座倒悬的金字塔,塔尖直指京城方向,而塔基之下,赫然压着一块青铜古镜,镜面映出的,竟是李珂批阅奏章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的弧度!“现在,你还要跪吗?”赤金身影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如深潭,“还是说,你想继续跪着,等李珂把你和你的‘顺治’一起,埋进同一个坑里,再浇上滚烫的沥青,好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鳌拜没有起身。他只是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手,伸向那柄悬浮的魂刀。指尖触碰到刀身的刹那,万千哀嚎灌入脑海,他看见自己幼时射杀的那只白鹿,临死前眼中映出的,竟是自己百年后的尸骨;他看见皇太极赐予他的黄马褂,在烈火中焚烧,火光里浮现出无数汉人面孔,正对他微笑;他看见顺治帝躺在龙床上,嘴唇翕动,吐出的不是遗言,而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鳌拜,你累了。”他猛地攥紧刀柄!魂刀嗡鸣,赤色符文暴涨,瞬间缠绕上他整条手臂,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经络,如同活物般搏动。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却不再流泪——那血,已尽数蒸腾为赤金色雾气,缭绕周身。“臣……”他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愿为陛下,斩尽天下悖逆!”帐幔后,皇太前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她抬手,轻轻一挥。窗外,不知何时已聚起漫天乌云。云层翻涌如沸,隐约可见无数金甲神将持戟列阵,云隙间,一道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镜缓缓显现,镜面模糊不清,唯有一行血字,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天命·未定】而就在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宁陈家废墟上,李珂正踩着半截断墙,随手将一枚染血的翡翠扳指抛向空中。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绿光,随即被一道无声无息的劲风绞成齑粉。他眯起眼,望向北方。“啧,”他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松得如同谈论天气,“看来,有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脚下断墙忽然剧烈震动,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血中浮起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陈家庄战死者的面容。他们无声嘶吼,嘴唇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天命……未定……”李珂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道极细的血线正悄然浮现,蜿蜒如蛇,却并非伤口——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污秽的契约,正顺着他的血脉,缓缓向上攀爬。他笑了笑,指尖弹出一缕赤金色火焰。火焰舔舐血线,发出滋滋轻响,血线却愈发鲜红,甚至开始反向灼烧他的皮肉。“有意思。”李珂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皇宫方向,眼神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原来……天命这玩意,还能抢着签?”他忽然转身,对着身后躬身侍立的霍青桐与方德朗声笑道:“传令下去,丰台大营即刻拔营,三日内必须抵达京城郊外。另外——”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烟尘滚滚的官道,嘴角笑意加深:“让吴三桂把他的陈家洛剑,擦亮一点。朕今天……想看看,到底是谁的刀,更利一些。”话音未落,一道赤金色闪电毫无征兆劈落,正中他脚下断墙!轰隆巨响中,断墙化为飞灰,而李珂立于原地,发丝未乱,衣角未扬。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正是若曦所赠那枚,此刻却已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金色光芒。玉佩背面,一行小字正缓缓浮现,字迹新鲜,犹带血气:【天命之争,始于此佩】李珂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十里枯枝簌簌而落。“好!”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电,射向北方苍茫云海:“那就……来吧!”风起。云裂。一道赤金色的龙形虚影,自紫禁城方向冲天而起,直贯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