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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选秀顶流开始》正文 第九十九章 BIG3煮酒论英雄

    湖南常德桃源县。《向往的生活5》录制地点。相较于前四季,第五季的主题变更为桃花源,强调返璞归真,要求嘉宾体验更加原生态的乡村生活,而节目模式也从待客模式变为一家人过日子,前几季常驻嘉宾...车门被酒店门后的侍者拉开时,沈倦抬手扶了下墨镜边缘,指节修长分明,腕骨处一道淡青色的筋脉随着动作微微凸起。他没立刻下车,而是侧身对后排座位上正低头整理领结的大胡说了句什么,声音低而清晰,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又像浸过湄南河清晨的雾气,凉而不冷。大胡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动作熟稔得近乎家人。沈倦这才迈步下车。凌晨四点的曼谷风里裹着湿热与隐约的茉莉香,混着人群汗意蒸腾出的微酸气息。闪光灯炸开的第一瞬,他下意识眯了下眼??不是避光,是习惯性地调整瞳孔焦距,仿佛在确认这方天地是否真实。可下一秒,他已站定,脊背挺直如松,肩线平直,脖颈拉出一道清隽利落的弧度。白色皮夹克在强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像一柄未出鞘的刀,锋芒内敛,却令人不敢直视。“沈倦!!!”“萨瓦迪卡??倦倦!!!”“我们爱你!!!”声浪几乎掀翻酒店门前的玻璃穹顶。粉丝们举着荧光灯牌往前涌,安保人墙剧烈晃动,有人踮脚挥舞手幅,有人用泰语喊“?”(神明),有人用中文哭着喊“老公别走”,还有个穿校服的短发女孩突然把灯牌翻过来,背面是手绘的沈倦侧脸,旁边用红笔写着:“我数学考了98分,求你摸摸我的头。”沈倦脚步顿住。他没看镜头,也没往左右两侧高举的灯牌上扫,目光径直落在那张稚拙画作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抬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暴露在凌晨四点的微光里??黑得极深,亮得极静,像古寺檐角悬着的两粒星子,不灼人,却让人忘了呼吸。他朝那个女孩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嘴角向上牵了一线,不是笑,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古井投石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女孩当场捂嘴蹲下,同伴赶紧把她拽起来,她的眼泪还没掉下来,先笑出了鼻涕泡。苏妮莎的手指猛地按住快门??咔嚓、咔嚓、咔嚓??连拍三张。她屏住呼吸翻看回放:第一张是他抬手摘镜的瞬间,睫毛垂落如蝶翼;第二张是他目光落定,瞳孔里映出灯牌上歪斜的线条;第三张是他点头,下颌线绷紧又松开,喉结轻轻一滑。三张照片,没一张失焦,没一张多余,像被神亲手框定的三帧圣像。“萍帕薇!快看这个角度!”她压低声音,手指发颤,“这他妈才是神颜实录!不是滤镜,不是打光,是他自己长成这样!”萍帕薇凑近看屏幕,倒抽一口冷气:“他……他刚才在看那个画?”“不止。”苏妮莎喉头发紧,“他在看‘人’。不是粉丝,不是数据,不是流量池里的Id,是那个攥着画纸、指甲掐进掌心、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敢眨的女孩。”话音未落,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一个穿橙色卫衣的男生突然踉跄两步,仰面栽倒,倒得极其标准??双手摊开,脚尖绷直,闭眼时眼皮还轻轻抖了两下。他身旁三个女生立刻扑上去,一人托头一人掐人中一人撕开他卫衣领口,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八百遍。可就在她们俯身的刹那,男生眼皮倏地掀开一条缝,飞快瞥了眼沈倦方向,又迅速闭紧,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沈倦没笑。他只是脚步微偏,绕开了那片“事故区”,朝左侧通道走去。经过时,他忽然抬手,指向旁边花坛里一丛盛放的鸡蛋花,用泰语对身边随行的泰国文化参赞说了句什么。参赞立刻躬身应下,回头招手示意助理记录。沈倦没再停留,径直穿过旋转门,背影被玻璃折射成模糊的暖白色,像一滴融进水里的月光。“他刚才说……”萍帕薇盯着翻译器屏幕,声音发干,“他说‘这花很像云南的白兰花,但香味更浓,花瓣更厚,适合晒干泡茶,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喝,能安神。’”苏妮莎怔住,相机差点脱手:“……他连福利院孩子喝什么茶都记着?”“不止。”萍帕薇调出手机备忘录,指尖发白,“我妹妹在福利院做义工,上周发消息说沈倦探望时,悄悄问了每个孩子的生日、忌口、最喜欢的颜色,还让助理记下他们画的画里重复出现的图案??三个孩子都画了大象,两个画了飞机,还有一个总在角落涂满蓝色波浪线。今天早上,我妹妹收到福利院通知,说有批新玩具和绘本到了,其中三本《大象去旅行》、两本《天空飞行员》,还有一整箱印着蓝波浪线的练习册……署名是‘沈倦基金会?湄南河畔特别企划’。”两人沉默三秒,同时抬头看向酒店旋转门。门内,沈倦正解下背包,递给迎上来的服务生。他侧脸线条在廊灯下柔和许多,方才那种神性的疏离感悄然退潮,露出底下温润的质地??像一块被河水冲刷千年的青玉,冷硬是表象,内里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暖意。“所以……”苏妮莎喃喃,“那些晕倒的,真不是他授意的?”“当然不是。”萍帕薇苦笑,“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明明看穿了,却没拆穿。他甚至……”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让安保把真正晕倒的八个孩子优先送医,把装晕的全留在原地吹风。可等他们爬起来追着车跑,他让司机特意慢了半分钟,就为了让那群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狼狈又鲜活的少年少女,能看清他降下车窗时抬手比出的‘oK’手势。”苏妮莎猛地转身,镜头重新对准酒店门口。她看见那个画鸡蛋花的女孩正被同伴推搡着往前挤,手里灯牌换了面??新画的,是沈倦摘墨镜的侧影,线条干净有力,右下角用泰文写着:“我要当建筑师,为你盖一座不用关灯的宫殿。”她看见橙色卫衣男生已经爬起来,正扒着铁栏杆拼命挥手,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可那眼神亮得吓人,像烧着两簇小火苗。她看见所有灯牌上的光,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温度。不是冰冷的荧光,是活人的体温,是少巴勒斯坦难民帐篷里透出的烛火,是西伯利亚冻土带唯一没熄灭的炉灶,是太平洋孤岛上渔民夜航时死死攥着的罗盘指针??微弱,固执,拒绝被任何风暴吹灭。苏妮莎按下快门的手终于不再发抖。她忽然想起今早刷到的热搜:#沈倦泰国封神现场# 下,一条被顶到第一的评论写着??“他不是神,他是神明在人间试用期的临时工,签的合同里写着:‘不得永生,不准成仙,要替人类反复坠落,再反复升起。’”她低头看了眼取景框里沈倦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眼睛发酸。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崇拜,而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刺破了职业记者常年包裹的壳??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巨星”二字,活成动词。不是被簇拥,是主动俯身;不是被供奉,是伸手托起;不是站在山顶挥手,是蹲在山脚,一寸寸丈量所有仰望者的阴影长度。“萍帕薇。”她收起相机,声音沙哑,“你说……我们明天头条标题,写‘沈倦曼谷封神’,还是写‘沈倦在曼谷,帮一群孩子把心跳声调成了同一频率’?”萍帕薇没回答。她正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屏幕上是妹妹刚发来的九宫格照片:福利院孩子们围坐在院子里,每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汤澄澈,浮着几瓣新鲜鸡蛋花。照片角落,一只修长的手正把最后一包糖递给孩子,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像一道未愈合的闪电。照片配文只有七个字:“倦倦说,甜一点,才不怕黑。”苏妮莎没再追问。她默默把相机挂回脖子,抬手抹了把脸。凌晨四点十七分,天边渗出第一缕蟹壳青,风忽然变大,卷起地上散落的灯牌纸屑,打着旋儿扑向酒店玻璃门。门内,沈倦的身影早已不见,唯有旋转门无声转动,将光与暗,来与往,爱与被爱,一次次温柔切割,又一次次郑重拼合。她忽然想起沈倦三年前在巴黎歌剧院后台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沉默很久,最后用法语说:“Je veux êtrepont.(我想成为一座桥。)”当时全场哄笑,以为是客套话。此刻苏妮莎站在渐亮的天光里,看着满地狼藉却生机勃勃的应援现场,终于读懂了那座桥的模样??它不凌驾于深渊之上,它沉入深渊底部,用脊梁撑起两岸泥土,让所有匍匐者踩着它的骨骼攀爬,让所有迷途者顺着它的纹路归家。桥墩上没有名字,桥面上刻满鞋印,而桥下流水奔涌,从不停歇。她掏出笔记本,撕下崭新一页,笔尖悬停良久,最终落下第一行字:“凌晨四点,曼谷半岛酒店。他没封神,他只是把神坛拆了,砖块分给每个想踮脚够星星的孩子。”写完,她合上本子,抬头望向东方。天光正一寸寸漫过酒店尖顶,像熔金倾泻,将所有疲惫的、狂喜的、装晕的、真晕的、举灯牌的、扛摄像机的、记录真相的、渴望被看见的人,温柔覆盖。沈倦或许永远不知道,就在他走进电梯的刹那,有个叫苏妮莎的记者,在笔记本第37页写下了一行字,并决定此生只报道一种新闻:人类如何笨拙而虔诚地,学习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