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世惊喜万分，有了这等至宝，他甚至可以无惧二十八圣宗的那些老怪物了。然而千年前的秦耀世却不知道，这焚世九莲本就是千年后他给与秦枫的，还想利用秦枫帮他踏上传说仙路。哗~就在秦耀世陷入惊喜的情绪中时，从焚世九莲中冒出一团黑火，瞬间将秦耀世吞没。“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火焰？为何我压制不了它？”秦耀世神色大变，他试图催动仙力压制焚世冥炎，却发现体内的仙力竟被黑火压制。“二祖大人，您没事吧？臭小子，......徐一山话音未落，指尖已凝起一道灰白气劲，如游龙缠绕，无声无息却压得空气嗡鸣震颤。那不是普通仙元，而是参悟《不朽枯荣经》三百年所炼的“寂灭指炁”——触之即蚀骨、沾之即断脉，连灵器都能蚀出蛛网裂痕。秦枫却端坐不动，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杯中灵茶热气袅袅升腾，竟未因这股威压而散乱半分。“你笑什么？”徐一山眯起眼，语气微沉。秦枫抬眸，眸底澄澈如洗，无惊无惧，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冷意：“我笑你连我掌心浮过的水珠都认不出真伪，就敢抢。”此言一出，满室俱静。影封正撑着断刀半跪于地，左肩衣袍焦黑翻卷，皮肉下隐隐泛着灰白死斑——那是寂灭指炁侵入经脉的征兆。他猛地抬头，喉头涌上腥甜，嘶声道：“你说……那不是真的无根圣水？”王洵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暗掐法诀欲唤禁制阵盘。可秦枫动了。他没出手，只是缓缓摊开右掌。掌心空无一物。下一瞬，一滴湛蓝水珠凭空凝现，比先前更剔透、更沉静，仿佛整片东海最深处的月光被压缩成液态，悬浮于他指尖三寸之上。水珠表面没有一丝涟漪，却有无数细小星芒在内部缓缓旋转，如微型星河初生。“这才是真正的无根圣水。”秦枫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进每个人耳膜，“你们拍卖的那滴……是我削去七成本源、灌入幻蜃蜃气、再以‘千面水镜术’拓印的赝品。它能骗过宝天斋的鉴宝古镜，也能骗过你徐宗主的枯荣灵瞳——毕竟，你根本没见过真品。”徐一山瞳孔骤缩，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滴“无根圣水”。只见那水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干瘪，表面浮起蛛网状灰纹，倏然崩解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你……你早知我会来抢？！”王洵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如裂帛。“不。”秦枫终于站起身，茶盏在他起身刹那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地，“我是算准了——你们不朽仙宗，最近三个月内，连损七位外派长老，皆死于‘玄冥蚀脉咒’。而这种只有第九重天‘寒魄谷’才有的独门阴毒，绝非第六重天修士所能施展。”他目光扫过王洵惨白的脸，“所以，你们和寒魄谷，早就勾结上了。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无根圣水，是借它引出真正持有者——那个能炼出无根圣水的人。”影封浑身一震，猛然想起半月前，雷刀宗吴卓曾当众嘲讽他：“影家主，听说你最近在查寒魄谷秘使踪迹？莫非你家老祖，当年就是死在那蚀脉咒下？”原来不是试探，是钓鱼。徐一山脸上血色尽褪，枯槁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刺破掌心也不觉痛：“你……你怎么会知道寒魄谷的事？”秦枫没答，只将视线投向后台角落那扇青铜铸就的通风窗。窗外，暮色已浓，云层裂开一线，漏下一束清冷月华，恰好斜斜照在窗棂上一枚暗红色锈斑处。那不是锈。是干涸的血。三个月前，第七位外派长老的尸身，正是从这扇窗被抛入后巷。秦枫缓步上前，指尖拂过窗框，一缕微不可察的银光自他指腹渗出，悄然没入锈斑之下。刹那间，整扇窗框嗡然轻震，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枚残缺的寒魄谷印记——冰棱裹着毒蛇，蛇瞳为血钻所嵌。“这枚印记，刻在你们宝天斋地脉阵眼第七重‘镇魂钉’上。”秦枫声音平静，“而镇魂钉，埋在你们宗主闭关的‘九幽玄窟’正下方。若我没猜错，徐宗主每夜子时，都会以自身精血浇灌钉首，催动寒魄谷留下的‘阴蚀大阵’，抽取整个宝天斋三万修士的生机，反哺你枯萎的寿元。”徐一山身体猛地一晃，喉头“咯”地一声闷响，竟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那血落地即燃，烧出幽蓝色火苗，火中隐约浮现半张扭曲人脸——正是第七位长老临死前被摄取的魂影！“你……你是谁？！”徐一山声音沙哑破碎，再无半分宗主威仪，只剩濒死野兽般的惊骇，“第九重天监察司？还是……寒魄谷叛逃的‘渡厄使’？！”秦枫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后台温度骤降十度。“都不是。”他抬手，掌心那滴无根圣水倏然离体，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水珠内部星芒骤亮，竟映出一幅微缩景象——第九重天，万仞雪峰之巅，一座残破石殿静静矗立。殿门匾额上，三个古老篆字熠熠生辉：**麒麟阁**。影封倒吸一口冷气：“麒麟阁？！传说中专为第九重天顶级仙族锻造‘麒麟肾’的隐世宗门？！可……可麒麟阁早在三千年前就覆灭了啊！”“覆灭？”秦枫目光幽深，“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个地方，继续活着罢了。”他指尖轻点，水珠中景象变幻——石殿深处，一尊青铜麒麟雕像昂首向天，双目空洞。可就在秦枫指尖触碰到水珠的刹那，麒麟左眼瞳孔深处，竟闪过一道与秦枫眸色一模一样的、淡金色的锐利光芒！“我姓秦，单名一个枫字。”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识海，“秦氏遗脉，麒麟阁第十九代守炉人。而你们抢的那滴赝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一山手中空荡荡的玉匣，扫过王洵僵直的脖颈，最后落在影封染血的刀尖上。“……是我用麒麟阁‘锻髓真火’淬炼自身肾脉时，逼出的第一滴废液。”死寂。连影封粗重的喘息都停了。锻髓真火——麒麟阁镇阁神焰，专煅仙骨、重铸脏腑，传闻连第九重天的‘九劫金乌’都曾被此火燎过尾羽。而秦枫，竟用它来淬炼自己的肾脉？！王洵双腿一软，噗通跪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抖如筛糠：“饶……饶命！宗主，快向秦前辈请罪啊！”徐一山却没跪。他死死盯着秦枫，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守炉人？哈哈哈……守炉人又如何？！你以为麒麟阁还是当年那个连九星宗门都要供着的麒麟阁？！如今的第九重天，谁还记得麒麟阁？！连万年金都被你们炼废了三十七炉，你们还配叫麒麟阁？！”“万年金？”秦枫神色微动。“对！就是你要找的万年金！”徐一山狞笑，眼中迸出毒蛇般的光，“你可知为何第六重天近百年无人飞升第九重天？为何所有传送阵都需‘万年金’为引，而万年金却早已绝迹？！”他猛地指向秦枫胸口：“因为三百年前，麒麟阁最后一任阁主，把你秦家先祖的‘麒麟肾’熔了，炼成九十九块‘锁天金碑’，镇在第九重天九十九处飞升台下！从此，凡欲飞升者，必先献祭‘万年金’，以金碑为媒，才能撕开界壁缝隙——而那万年金，实则是……”他咳出一口黑血，一字一句，如同诅咒：“……麒麟肾碎屑，混着阁主心头血，凝成的‘伪金’。”秦枫呼吸，第一次停滞了。他垂眸，缓缓解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没有伤疤，没有旧痕，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皮肤的瞬间，一道细微金线自心口蜿蜒而下，隐入腰际，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那是麒麟肾与他血肉彻底融合后，烙下的本命道纹。“所以……”秦枫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你们抢我无根圣水，不是为五炁朝元，是为炼化它，注入锁天金碑，让那九十九座伪金碑……真正化为‘万年金’？”“聪明！”徐一山喘息着，眼中疯狂愈盛，“只要九十九座金碑吸饱无根圣水的‘先天水炁’，就能逆推麒麟肾本源，重塑飞升通道！到那时……”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已看见苍穹撕裂，金光万丈：“不朽仙宗，将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第一个踏足第九重天！而你，秦枫，你的麒麟肾……”他目光如钩，死死钉在秦枫心口：“……就是最后一块，也是最完美的‘万年金’胚！”轰——！话音未落，整座后台穹顶轰然炸裂！不是被攻破，而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伟力，从内向外，温柔而霸道地撑开！砖石化粉，梁木成灰，唯余漫天星尘簌簌飘落，如一场寂静的雪。雪中，一道修长身影踏空而立。他未着道袍，只披一件月白长衫，广袖随风鼓荡。发未束，仅以一根青竹簪松松挽住。面容清隽，眼神温润，仿佛邻家读书郎，而非绝世高手。可当他目光落下，徐一山身上那件护身灵宝“不朽战甲”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甲片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枯槁如柴的躯体。“徐宗主。”那人开口，声音如古琴轻拨，平和中自有千钧之力，“你刚才说……要取秦枫的麒麟肾？”徐一山浑身剧震，牙齿咯咯作响，竟连话都说不出。那人却不再看他，只向秦枫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师弟，许久不见。师兄来晚了。”秦枫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结微动，最终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师兄。”那人点头，随即转身，目光扫过瘫软的王洵、重伤的影封，最后落在徐一山身上，笑意淡了：“徐宗主，你可知麒麟阁守炉人，为何要守炉？”不等回答，他指尖轻弹。一道清光如剑，无声掠过徐一山眉心。没有血，没有伤。徐一山整个人却僵在原地，眼中的疯狂、贪婪、恐惧……尽数凝固。三息之后，他缓缓仰面倒下，身躯触地刹那，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化为一堆晶莹剔透的……冰晶。冰晶之中，无数细小水珠悬浮流转，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徐一山临终前那一瞬的惊骇表情。“守炉，”那人收回手，声音轻如叹息，“是为守住麒麟肾最后一点火种，不被宵小玷污。而玷污者……”他目光澄澈，俯视着地上那堆迅速消融的冰晶，冰晶融水渗入地缝，竟发出细微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当受‘万水蚀心’之刑。”影封看得头皮炸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影封……影封愿为秦前辈牵马执鞭！只求……只求饶过影家上下！”那人却看也没看他，只对秦枫道：“师弟，走吧。第九重天的路，师兄替你铺好了。”他袖袍轻扬。刹那间，后台废墟上空，云层轰然洞开。一道璀璨星河自天而降，横贯长空，星辉流淌如液，竟在众人头顶凝成一条由纯粹星光铺就的阶梯，直通云海尽头。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孤峰剪影，峰顶古殿飞檐，在星光中若隐若现。麒麟阁。秦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将融未融的冰晶，转身，踏上星阶。秦四方呆立原地，看着秦枫背影一步步升入云海，突然拔腿就追，嘶声大喊：“秦枫！等等我！你还没给我灵石呢！！”秦枫脚步微顿。他并未回头，只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方才那滴无根圣水倏然炸开，化作亿万点湛蓝星芒，如春雨般洒落。星芒所及之处，影封肩头死斑尽消，王洵颤抖的四肢恢复知觉，连地上几株被威压碾碎的灵草，都抽出了嫩绿新芽。最后一粒星芒，轻轻落在秦四方鼻尖，凉沁沁的。“拿着。”秦枫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平静无波，“够你买十张去第九重天的传送符。”秦四方下意识伸手去接，掌心空空如也。可就在他摊开的手心中央，赫然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简。玉简表面，一行小字如活水般流动：**《九重天通行令·丙字第三号》**他抬头，星阶已隐入云海。唯有那句轻语，随风飘落，清晰入耳：“记住，到了第九重天，别提麒麟阁，更别提……麒麟肾。”风过，云散。废墟之上，只余一片死寂。而千里之外，第九重天，万仞雪峰之巅。麒麟阁残破的山门前，那尊青铜麒麟雕像，左眼深处，一点淡金色的光芒，缓缓熄灭。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