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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3章 诡异频生

    秦枫也是皱起了眉头,连他都看不透虚空中的黑洞,其中所散发出的气息,令秦枫也感到恐怖和陌生。“难道是雷祖的真身降世了?”秦枫神色一变,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快走。”他当即提醒吴明和郭平安,二人惊醒过来,立即跟上秦枫朝远处飞去。“蝼蚁小儿,你现在想走,还走得掉吗?”一道威严之音突然响彻长空,就见三人身前的虚空开裂,一道巨影走了出来。“这,这怎么又有一个雷祖?”“糟了!这恐怕是雷祖的真身吧?我们......王洵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天锁捆缚于虚空。他脖颈僵硬地一寸寸转回,瞳孔剧烈收缩,眼白上瞬间爬满血丝,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那滴无根圣水悬于秦枫指尖三寸之上,通体澄澈如初生星辰,内里却似有万古长河奔涌不息,又似有九天云海翻腾不休;更奇的是,水珠表面竟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辉,细看竟是无数微不可察的符文在缓缓旋转——那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凝定的“道痕”,非仙迹圣地核心禁地、非混沌母泉百年孕养,绝不可能自然生成!“噗通!”一名年轻执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青玉地面,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是……是它!我曾在宗门典籍《九霄灵藏》残卷第十七页见过拓印图!银纹三匝,水映星穹,道痕逆旋……错不了!真是无根圣水!”另一名年长执事猛地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暗红烙印——那是不朽仙宗外门弟子终生不得抹去的“鉴真契”:“长老!我以鉴真契起誓!此物若假,我魂飞魄散永堕无间!”王洵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活了八百二十七年,主持过三百二十六场天级拍卖,亲手鉴定过七尊太古仙器、三枚混沌道种,可眼前这滴水……竟让他道心轰鸣,元神震颤,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宝物,而是整座第九重天的意志投影!他踉跄上前两步,枯瘦手指颤抖着欲触又止,额角渗出黄豆大的冷汗:“小友……敢问此物……从何而来?”“第九重天,仙迹圣地外围的‘断流崖’。”秦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采药时偶得三滴,送了一滴给故人,剩这两滴。”“断流崖?”王洵倒抽一口冷气。那里是仙迹圣地最凶险的禁地之一,常年被混沌罡风撕扯,连天仙境大能都不敢久留,更别说采摘圣水!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姓秦?莫非是……秦氏旁支?”秦枫指尖微抬,那滴无根圣水倏然化作流光没入他掌心:“王长老不必试探。此物只卖灵石,不谈来历。三十亿,一口价。”“三十亿……”王洵喉头一阵腥甜,硬生生咽下翻涌的血气。他盯着秦枫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少年根本不是来求财的。他是来砸场子的!用一滴足以撼动整个第六重天修真界格局的至宝,逼宝天斋低头,逼不朽仙宗正视!可笑自己方才还欲打断他的腿……王洵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终于深深一揖:“老朽失礼!请小友移步贵宾室,此事需宗门圣谕方可定夺!”话音未落,整座宝天斋穹顶突然爆开刺目金光!十二道金纹篆刻的符箓凌空浮现,交织成一座三丈高的金色莲台,莲台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古印,印纽雕成衔尾蛇形态,蛇瞳中两点幽火明灭不定——不朽仙宗镇宗至宝“轮回印”的虚影!“圣谕已至!”王洵面色剧变,转身对着金印长跪不起。整个后台所有执事齐刷刷伏地叩首,连呼吸都屏住了。金光中传来苍茫浩渺的声音,每个字都似洪钟大吕撞在众人识海:“持无根圣水者,赐‘玄字一号’贵宾令,免检直入宝库,所寄拍之物,佣金减半,且允其指定拍卖时间与竞拍规则。另,即日起,宝天斋所有传送阵,向此人开放免费通行权。”“玄字一号”?秦四方脑中嗡的一声炸开!那是不朽仙宗最高规格的贵宾令牌,全第六重天仅存三枚,上一枚持有者是第七重天某位太上长老!他惊骇地看向秦枫,却见少年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牌,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仿佛只是接过一块寻常糕点。“秦小友……你……”秦四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秦枫将玉牌收入怀中,目光扫过仍跪伏在地的王洵:“王长老,现在可以谈拍卖细则了吗?”“可以!当然可以!”王洵额头贴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小友请随老朽来!”贵宾室内,云雾缭绕,紫檀香炉飘着凝神静气的龙涎香。王洵亲自奉上灵茶,双手捧着一只寒玉匣:“此匣乃万年玄冰髓所制,可保圣水灵性千年不散。小友请验看。”秦枫掀开匣盖,指尖轻点水面。刹那间,整座贵宾室灵气暴动!窗外万里晴空陡然聚来九色祥云,云层中隐隐有仙乐奏响,更有数道粗壮雷光在云隙间蜿蜒游走,却不落下,仿佛在朝拜什么至高存在!“这是……天道贺仪?!”王洵手一抖,茶盏差点摔碎。传说唯有逆天改命、重塑大道根基的至宝出世,方引动天道显化贺仪!他盯着秦枫的目光已彻底变了,再无半分倨傲,只剩敬畏与狂热:“小友!此物若按常规流程拍卖,必引得第六重天所有大宗门倾巢而出!但老朽斗胆建议——设‘天字号’专场!限十人入场,每人缴纳一亿灵石保证金,且须经不朽仙宗‘照魂镜’查验无恶意者方可入内!如此,既保圣水不泄,亦可最大化价值!”秦枫饮尽杯中灵茶,忽而一笑:“王长老,若我说,我要的不是三十亿灵石呢?”“啊?”王洵一愣。“我要买通路。”秦枫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细微金痕,“通往第九重天的路。不是传送阵,是……能让我避开所有耳目,直达秦氏祖陵‘葬星渊’的路。”王洵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葬星渊!那是秦氏一族埋葬历代先祖骸骨的绝地,更是秦耀世篡位后布下三十六重杀阵、七十二道禁制的核心要塞!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小友,此事牵涉太大。老朽需向宗门传讯,请示太上长老团。但老朽可立下血誓——若宗门允诺,宝天斋愿为小友提供三样东西:第一,一张标注所有禁制弱点的‘葬星渊全图’;第二,一枚可屏蔽天仙境以下所有探查的‘匿天珏’;第三……”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九颗星辰,其中八颗黯淡无光,唯有一颗泛着幽蓝微芒,“此乃‘星轨罗盘’,指向秦氏祖陵地脉核心。但开启它,需以秦氏嫡系血脉为引。”秦枫静静看着那枚罗盘,良久,抬手取过。就在他指尖触及罗盘的刹那,那颗幽蓝星辰骤然爆亮!一道细若游丝的蓝光射向他眉心,却在接触皮肤前被一层薄薄金光挡住——正是他麒麟肾中蛰伏的远古麒麟精血所化护体神光!王洵瞳孔骤缩:“你……你身上有秦氏血脉?!”秦枫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暗金色纹路正缓缓浮现,形如麒麟踏云,末端延伸向小指根部,隐没于皮肉之下。他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劈开寂静:“秦氏嫡系,秦枫。大祖秦天策,是我亲祖父。”“轰——!”秦四方如遭雷击,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又重重跌坐回去,脸色惨白如纸:“大祖……大祖他老人家……还有后人?!”王洵双膝一软,竟再次跪倒,这一次额头重重磕在寒玉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老朽……参见少主!”门外忽有疾风掠过,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守卫推门而入,手中长戟交叉横于胸前,甲胄缝隙间隐约透出金色符文流转——那是不朽仙宗“天刑司”的制式装备!为首者单膝跪地,呈上一枚漆黑玉简:“禀告王长老!太上长老团密令:准许‘玄字一号’持令者,调用一切资源完成使命。另,‘葬星渊全图’与‘匿天珏’已备妥,星轨罗盘认主成功,即刻生效。”王洵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简,展开时指尖划破渗出血珠,血珠竟被玉简吸尽,化作一行血字:“天策之后,麒麟为证。吾等,静候少主归宗。”秦枫接过全图与匿天珏,指尖抚过星轨罗盘上那颗灼热的星辰,忽然问道:“秦耀世勾结天魔圣宗,可有证据?”王洵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符,上面裂痕纵横,却仍残留着半幅狰狞魔影:“此乃天魔圣宗‘噬心使’的命魂玉符碎片,三日前,于第四重天‘忘川渡口’截获。当时他正欲将此物送往第九重天,被我宗执法堂当场格杀。玉符内封存着一段影像……”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玉符上。血光氤氲中,半空浮现一幅画面: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涌的殿宇内,秦耀世负手而立,背后悬浮着九柄血色长剑,剑尖齐指东方——正是葬星渊方位!他面前跪着一名黑袍人,兜帽阴影下露出半张遍布魔纹的脸:“……第九重天‘补天阁’已答应出手,三日之内,必毁葬星渊地脉龙眼。届时秦氏气运崩解,您便是当之无愧的‘新祖’!”画面戛然而止。秦枫静静看着,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抬手,轻轻一握。那枚玉符碎片在他掌心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三日……”他低声自语,随即抬头,目光如电扫过王洵,“王长老,现在,带我去最近的传送阵。”“少主,您这是……”王洵一怔。“去第七重天。”秦枫起身,玄衣下摆划出凛冽弧度,“既然天魔圣宗的人已到了第四重天,那么他们的补天阁高手,此刻想必已在第七重天待命。我要赶在他们之前,切断这条毒蛇的七寸。”秦四方终于从巨大冲击中缓过神,他一把抓住秦枫手臂,声音嘶哑:“小友!不,少主!您不能去!补天阁那群疯子……他们专精空间撕裂与法则扭曲,第七重天‘寂灭海’更是他们老巢!您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啊!”秦枫反手拍了拍老人肩膀,力道沉稳:“秦老哥,还记得峦山矿区那晚吗?你说过,真正的矿工,永远只挖最硬的矿脉。”他走向门口,玄色身影被门外透入的金光照亮,脊梁笔直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战枪:“而我,只斩最毒的毒蛇。”王洵望着那道背影,忽然开口:“少主稍等。”他快步上前,解下腰间一枚赤铜腰牌,郑重递上:“此乃‘天刑司’副统领信物。持此牌,可号令第六重天所有不朽仙宗附属势力。另……”他压低声音,“老朽私藏一物,本欲留作寿元将尽时续命之用。如今,献给少主。”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粒鸽卵大小的赤色丹丸,表面缠绕着九道金丝,丹气升腾间,隐约有龙吟凤唳之声:“九转涅槃丹。服下后,可短暂激发体内所有潜能,战力暴涨三倍,持续一炷香。但代价是……十年寿元。”秦枫没有接丹,反而伸手,将那枚赤铜腰牌轻轻按回王洵手中:“王长老,你的十年寿元,留着看我斩蛇。”他转身推开大门,阳光倾泻而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贵宾室外的回廊尽头——那里,两名天刑司守卫已悄然立于两侧,甲胄森寒,长戟如林。秦四方追出门外,只见秦枫已踏上一条由星光凝成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传送阵,阵纹泛着比太阳更炽烈的白光。阵台边缘,镌刻着三个古朴大字:【破界门】“少主!”王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老朽已传讯宗门,调集三十六艘‘破军级’星舰,在第七重天‘寂灭海’外围布防!若您需要接应……”秦枫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玄衣翻飞间,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唇边笑意清冽如雪:“不必。这一战,我自己来。”话音落,他足尖轻点,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传送阵轰然爆鸣,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裂痕骤然张开,宛如巨兽之口,将那道玄色身影彻底吞没。秦四方扑到阵台边缘,只看到最后一点玄衣角在银光中一闪,随即消失无踪。风,忽然停了。整座宝天斋,死寂无声。王洵缓缓收回仰望天空的手,低头看着掌心那粒未送出的九转涅槃丹,丹丸表面,九道金丝正一寸寸黯淡下去,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宿命。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释然:“天策老祖啊……您当年埋下的这颗棋子,今日……终于开始落子了。”远处,凤凰仙城最高的摘星楼上,一袭素白道袍的老者凭栏而立。他手中拂尘轻扬,三千银丝在风中猎猎如旗。老人望着传送阵消散的方向,浑浊眼眸深处,两簇幽蓝色火焰悄然燃起,映得整座仙城灯火为之失色。“麒麟换肾……葬星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有意思。真有意思。秦耀世啊秦耀世,你可知自己弑杀的,从来不是一位衰朽的大祖……”“而是一头,刚刚睁开眼的……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