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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锤开始劫掠诸天》正文 第1039章 旺达觉醒,阿尔法级灵能者!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滚烫的猩红泥潭里。每一次挣扎,仿佛都在被无边无际的痛苦,撕扯的支离破碎。呼吸停滞、心跳微弱、五感剥离,只剩下了纯粹的、虚无的痛苦。最后,彻底放弃了的...皮姆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上一道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痂——那是三天前在布鲁克林地下避难所被坍塌钢筋划破时留下的。他没包扎,也没喊疼,只是用一块脏布按住伤口,继续调试手中那台从废弃神盾局补给站翻出来的便携式粒子震荡仪。此刻,他盯着彼得的眼睛,不是看那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末日幸存者,而是看那个曾穿着红蓝战衣在曼哈顿楼顶荡过三年的少年。那双眼睛里,仍有光,微弱却执拗,像一根烧到尽头却拒绝熄灭的引信。“你确定要这么做?”皮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通风管道漏下的呜咽风声里,“把罗南引开——不是骚扰,不是佯攻,是真正把他从斯塔克大厦里‘逼’出来。这意味着你要正面冲击他的行刑广场,要在他眼皮底下,撕开三道由克里圣殿守卫、重力场屏障和混沌蚀刻符文构成的防御环。你不是去打架,彼得,你是去当诱饵,而且是……活体靶心。”彼得没立刻回答。他弯腰,从墙角一只锈迹斑斑的军用储物箱里拎出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倒出一堆东西:半截断裂的振金蛛网发射器残骸、一枚边缘熔蚀的纳米蛛丝胶囊、三枚表面覆盖着蛛网状黑色裂纹的能量电池,还有一张泛黄的、被折叠过无数次的旧照片——照片上,托尼·斯塔克正单膝蹲在训练场边,一手搭在彼得肩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枚刚组装好的微型蛛网发射器,两人头顶是晴朗得刺眼的纽约天空。照片背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别怕断,怕的是不敢再织。”彼得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照片上托尼的笑容,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圣物。然后他把照片折好,塞回贴身内袋,才抬眼看向皮姆:“您知道吗?罗南最近在广场中央立了一座新雕像。”皮姆眉头一蹙:“什么雕像?”“一座……蜘蛛雕像。”彼得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青铜铸的,但表面镀了一层活体混沌苔藓。它有八条腿,每一条都缠着铁链,链子另一端,拴着八个被石化的人——全是纽约最后一批没逃走的医生、教师、消防员……他们被钉在雕像基座上,像祭品。罗南管那地方叫‘静默之坛’。他说,只要蜘蛛侠一天不出现,这些人就一天不会‘醒来’。如果我出现了……”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他就把第一个人的心脏,当场挖出来,喂给雕像底座的苔藓。”皮姆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他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恐吓,是事实。在这片被混沌浸透的土地上,罗南的暴政早已超越了政治或军事范畴,成了一种仪式性的亵渎。而彼得,正准备把自己献祭进去。“所以,这不是引诱。”彼得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响,“这是履约。我欠他们一个交代——欠所有没等到黎明的人。”他走向房间角落,那里竖着一面布满蛛网与弹孔的残破落地镜。镜面早已模糊不清,只映出他佝偻又挺拔的剪影。他伸手抹去镜面上一层灰白霉斑,指尖在镜中自己的眉骨、颧骨、下颌线上一一划过,仿佛在确认某副铠甲的接缝是否严实。“我的蜘蛛感应能覆盖五十公里,但有个盲区。”他忽然说,“就在斯塔克大厦正下方,七百米深的地核稳定器主控井。那里有克里人从亚空间抽取的‘静默源质’,会干扰所有生物电信号。罗南把它当成王座厅的保险柜,也当成我的坟墓——他知道,只要把我逼进那个井,我的预知就彻底失效。他试过三次。每次我都爬出来了,带着三十七处骨折,和一条永远无法复原的左臂神经丛。”皮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进去?”“不进去。”彼得转过身,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表面蚀刻着细密如神经脉络的银色纹路,“这是斯塔克先生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他管它叫‘锚点’。不是武器,也不是防御装置。它是一段被加密压缩的、跨越时空的量子纠缠态记忆快照——记录了1985年7月23日,阿尔文·瓦尔修斯在天马计划地下实验室里,第一次接触混沌裂隙时,瞳孔放大0.3秒、心跳加速17次、以及右手小指无意识抽搐的全部生理数据。斯塔克说,这些细节,比任何语言都更真实。因为混沌不会撒谎,它只暴露本能。”皮姆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早就拿到‘星期五’的数据了?!”“没有全部。”彼得摇头,将“锚点”轻轻放在桌上,金属圆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只拿到了这一段。当时罗南的巡逻队正在大厦顶层清剿最后一批反抗军,我趁乱潜入服务器机房,但‘星期五’的核心协议启动了自毁程序。我只抢出这枚备份芯片,在爆炸前一秒跳窗。芯片摔裂了,数据损毁百分之八十九,但这段‘锚点’保存完整——因为斯塔克把它单独写进了量子态存储阵列,物理层面不可摧毁。”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所以,我们不需要潜入大厦。我们需要的,是让罗南主动把‘锚点’送出去。”皮姆怔住了,随即浑身血液仿佛被点燃:“你是说……他以为芯片里是‘星期五’的完整数据库,所以会亲自押运它去克里母星做逆向解析?!”“不。”彼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托尼式的、近乎残酷的狡黠,“他会把它交给一个‘人’——一个他绝对信任、也绝对无法被混沌腐蚀的‘容器’。而这个人,此刻正坐在斯塔克大厦第七层的‘净光圣堂’里,戴着一副钛合金义眼,胸口嵌着一枚跳动的蓝色心脏。”皮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温迪·劳森……玛威尔?!”“对。”彼得点头,声音沉静如古井,“她没死。罗南把她从废墟里挖出来时,她已经一半身体被混沌同化,但核心意识还卡在临界点——既未完全堕落,也无法净化。于是罗南用克里最高阶的‘净光术式’锁死了她的腐化进程,把她变成了一具活着的保险箱。所有关于地球、关于混沌、关于时间线异常的关键数据,都必须经由她的眼睛读取、由她的心脏加密、再由她的大脑转译。她是唯一能安全承载‘锚点’而不被反噬的载体。”皮姆的手开始发抖。他忽然明白了彼得整个计划的毒辣之处——不是硬闯,不是强夺,而是将计就计,把敌人最坚固的堡垒,变成自己递出匕首的袖口。“所以,你要攻击静默之坛,逼罗南现身;他现身之后,第一反应必然是启用最高优先级应急协议——也就是启动玛威尔的净光中枢,将一切高危数据紧急转移至克里母星。而‘锚点’,就是那根导火索。”皮姆的声音嘶哑,“但……你怎么确保他一定会带上它?万一他直接格式化?”彼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轻轻放在“锚点”旁边。晶片内部,一缕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猩红丝线正缓缓游动,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这是我在罗南的指挥终端里,埋了两年的‘静默蠕虫’。”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它不破坏系统,不窃取数据,只做一件事——每当检测到‘净光中枢’启动,就自动将‘锚点’标记为‘一级混沌污染源’,触发强制隔离传输协议。传输目标,预设为……1985年7月23日,天马计划地下实验室,坐标锁定,误差小于零点三纳米。”皮姆看着那缕猩红丝线,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这不是技术,这是献祭。彼得把自己过去七百多个日夜的每一分钟,都熬成了这根线——在罗南的眼皮底下编写代码,在混沌风暴席卷时维护后门,在每一次濒死的休克中,仍用颤抖的手指校准着那毫秒级的时间戳。“最后一个问题。”皮姆抬起头,直视彼得双眼,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当你把‘锚点’送回去……阿尔文看到那些数据,会相信吗?一个来自末日的幽灵,告诉他未来会崩塌,只因他此刻一次心跳的加速?”彼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用钢板焊死的破窗。外面,是被永恒暮色笼罩的纽约。远处,斯塔克大厦尖顶刺破铅灰色云层,顶端悬浮着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紫色涡流——那是罗南从亚空间强行撕开的“静默之井”,井口不断滴落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落在大厦外墙上,便滋滋作响,蚀出碗口大的坑洞。就在这死寂之中,彼得忽然抬起右手。没有蜘蛛感应,没有能量波动,只是极其缓慢地、将五指张开,朝向那团暗紫色涡流。下一秒——整座大厦顶端,那团旋转的涡流,毫无征兆地……停顿了半秒。紧接着,涡流中心,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色电弧,“啪”地一声,炸开。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可就在电弧亮起的同一瞬,皮姆腕表上那枚自制的引力波探测器,指针疯狂打满到极限,发出刺耳蜂鸣!彼得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芝麻粒大小、正在缓缓冷却的银色结晶——那是刚才那一瞬,被他徒手从亚空间裂隙里“拽”出来的一小片时空残渣。“他不信?”彼得转过身,将那枚尚带余温的银色结晶放在皮姆掌心。结晶触感冰凉,却在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那就让他亲眼看看——未来,是如何被一只手,从裂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皮姆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搏动的结晶,喉咙发紧。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实验室里合成皮姆粒子时,也曾这样颤抖着,捧着那枚在培养皿中微微发光的金色微粒。那时他以为自己触摸到了科学的巅峰。可眼前这枚银色结晶,却让他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改变物质的尺度,而是……改写因果的顺序。“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今晚。”彼得走到墙边,从一堆废弃装备中抽出一件黑色战衣。战衣材质非布非金属,表面浮动着水波般的暗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嵌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蛛网——那是他用斯塔克遗留的纳米机器人,结合混沌苔藓的再生特性,花了四百一十三天,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抗蚀装甲。“罗南每周五午夜,会在静默之坛举行‘涤罪仪式’。那时,所有守卫的混沌感知会下降百分之四十七——因为他们的信仰,需要那一刻的‘纯净’。”皮姆看着他穿好战衣,扣上最后一枚肩甲。那肩甲内侧,用极细的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To the boy who still swings.”致那个依然在荡的人。“你不怕失败?”皮姆问。彼得系紧护腕,抬头一笑,眼角的细纹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二十岁少年的光:“怕。但我更怕……当阿尔文看见‘锚点’里的心跳数据时,转身就走,说‘不过是个幻觉’。所以,我得给他一个……无法忽视的理由。”他走向门口,手按在锈蚀的门把手上,忽然停下。“对了,皮姆博士。”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如果……如果今晚我没能回来。请一定把‘锚点’送回去。哪怕只剩最后一秒,也请按下那个按钮。”门开了。走廊里,昏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与墙壁上一道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爪痕重叠在一起——那是昨夜克里猎犬留下的。彼得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那道爪痕,然后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上去。靴底碾过血痕,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告诉斯塔克先生……”他的声音随脚步声渐行渐远,消散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我守住了诺言。”皮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窗外,暮色终于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他慢慢摊开手掌,那枚银色结晶仍在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在他掌心投下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影子——影子的形状,赫然是一只展开的、振翅欲飞的蜘蛛。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臭氧与混沌苔藓特有的甜腥味。可就在那味道最浓烈的深处,他竟隐约嗅到了一丝……极淡、极遥远的、雨后青草的气息。1985年的夏天,应该就是这样。他睁开眼,走向工作台,拿起一支烧红的铂金探针,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手无名指——皮肤焦黑,血珠涌出,滴落在“锚点”圆盘中央。鲜红的血迅速被银色纹路吸收,整枚圆盘骤然亮起,浮现出一行幽蓝文字:【锚点激活。坐标锁定: 14:27:11。载荷:心跳数据×1,时空残渣×1,誓言×1。】皮姆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圆盘上,声音低沉如祷告:“去吧。”圆盘无声升空,悬浮于半尺高的空中,缓缓旋转。银色纹路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锐利的银线,刺向天花板——没有炸裂,没有轰鸣,只有空间本身,被那根银线无声地、精准地……剖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背后,不是虚空。是一片晃动的、泛着水光的玻璃幕墙。幕墙之外,阳光正以1985年特有的、明亮而慷慨的角度,斜斜洒在一辆崭新的、印着NASA标志的白色厢式货车上。车门敞开着,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裤、头发微卷的年轻人正叼着一根棒棒糖,仰头望着天马计划的穹顶,笑得没心没肺。皮姆的指尖,离那道缝隙只有半寸。他没有伸进去。因为彼得说过——“锚点,不是钥匙。是种子。”而播种者,必须留在土壤里。皮姆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向角落的工具箱。箱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全新的皮姆粒子发生器,外壳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布鲁克林”。他拿起焊枪,火焰“噗”地一声腾起,幽蓝灼热。他俯下身,将枪口对准发生器底部一枚微小的接口,开始焊接。火花四溅,映亮他眼中未干的泪光。也映亮他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缝隙里,最后一帧画面:年轻人摘下棒棒糖,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桶盖合拢的瞬间,他无名指上,一枚廉价的银色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小却无比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