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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正文 第452章 阴间要热闹了

    祝英台这个人,在崇绮书院里是个异数。说他娘炮吧,确实有那么一点。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皮肤比有些女孩子还白嫩,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犷。但脾气却是相当火爆,而且拳脚功夫也是相...小青指尖微颤,那卷春宫图在掌心轻颤如活物,温润白光自画纸边缘一寸寸剥落,竟非向外逸散,而是倒流——丝丝缕缕,凝成光丝,逆着因果之河,尽数没入她眉心一点。那里,一朵半开白莲虚影,正悄然舒展第二片花瓣。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是实打实的“本源显化”。莲瓣脉络中流淌的,既非佛门清净琉璃光,亦非魔道幽冥业火纹,而是一种……更早、更钝、更不讲道理的“存在之痕”。像未凿之璞,像未名之始,像天地尚在胎动时,第一缕不受约束的呼吸。杨柳枝指尖一滞。那一拂之力尚未彻底落下,可拂动的规则却已在小青周身三尺处无声溃散。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消解,而是……被绕开了。仿佛她站立之处,并非此方天地的“坐标”,而是一处被刻意抹去标点的留白。“不对……”观音法相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绷,眸中慈悲金光首次掠过一丝滞涩,“此妖……无契于情劫,不系于因果,不承于愿力,不堕于魔障……”话音未落,小青已抬起了头。碧瞳澄澈,却不见惊惶,不见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她望着高天之上那尊垂目含笑的菩萨虚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所有崩断的因果丝线最脆弱的结点:“你认错人了。”不是质问,不是反驳,是陈述。一个连“我”字都尚未真正落定的存在,说出这句话时,竟让整片被压扁的天地之纸,微微一颤。那颤动极轻,却如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所过之处,西湖湖底石碑上“人”字边缘,悄然浮起一道细微裂痕;观音殿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字浮现一丝晕染;就连倒悬东海深处,白蛇魔性嘶吼的节奏,也出现了一瞬极其短暂的停顿。法海被封印的神识深处,骤然闪过一道灼亮念头:不是她错了……是整个剧本,从根子上就错了!他猛地睁眼——不是肉眼,而是灵台深处那枚被愿力冲刷千遍的地藏法眼,竟在封印中强行睁开一线!视线穿透殿宇、穿透虚空、穿透那层玄妙光晕,直刺观音面容之后!他看到了。不是慈悲,不是威严,不是无悲无喜的永恒静穆。他看到的,是一张正在缓缓皲裂的面具。面具之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的、不断自我吞噬又自我重组的……灰白雾霭。雾霭中央,沉浮着无数细碎的镜面碎片,每一片里,都映着不同模样的“观音”——有持净瓶垂泪者,有踏莲怒目者,有赤足踩血海者,有怀抱婴孩含笑者,甚至有一具盘坐莲台、通体漆黑、六臂各持不同法器的邪佛之相……所有镜面,都在无声尖叫。而所有尖叫,都被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金色薄膜”死死裹住,不得外泄分毫。那薄膜,正是此界信众千年虔诚所凝、金山寺万僧诵经所铸、佛祖亲赐紫金钵所引动的……愿力。它本该是涤荡尘埃的甘露,此刻却成了封印真相的棺盖。法海喉头一甜,神识几乎当场崩解——原来所谓“菩萨”,不过是被愿力层层包裹、越缠越紧、最终连自我都快辨不清的……困兽。而小青,是唯一一个,从未被这层薄膜触碰过的人。她连“被定义”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才能站在这里。所以,那卷春宫图才敢在此刻现身。不是亵渎,是校准。不是荒唐,是归位。小青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白莲。指尖触及刹那,整朵白莲轰然绽放!七片莲瓣全开,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非佛非道非魔非妖,却字字如钉,钉入虚空:【不承恩,不谢罪,不皈依,不臣服,不悔,不惧,不……是你】七字落定,白光暴涨,不再温润,而是凛冽如刀,锐利如剑,纯粹如初生之阳!光柱冲天而起,不劈观音,不斩白蛇,不破黑海,不撼金山——它只刺向那片悬浮于高天、正缓缓下压的杨柳枝。枝影微颤。不是因力,而是因“识”。它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小青。不是作为棋子,不是作为变数,不是作为需要被修正的“错误”,而是作为……一个“主语”。一个能独立发出“我”之宣言的存在。“原来如此……”观音法相首次启唇,声音不再是宏大梵音,而是一声极轻、极倦、极冷的叹息,像冰层乍裂,“你根本不在‘情劫’之内。”“你只是……恰好站在劫眼旁边。”话音未落,小青已动。她没用法术,没召妖力,没借愿力,甚至没调动一丝厄土魔气。她只是向前跨出一步。踏在那张被压扁的天地之纸上。脚步落下,纸面无声凹陷,随即——“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得如同蛋壳破裂。整张“天地之纸”上,以她落足之处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开!裂痕所至,被抹平的高低重归巍峨,被冻结的江河重获奔涌,被打结的星辰挣脱扭曲,被拼贴的生死各自归位!西湖湖底,石碑“人”字彻底崩裂,化作齑粉;观音殿内,心经金字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斑驳木纹;倒悬东海,浪涛重新翻涌,白蛇魔性的嘶吼中,竟透出一丝……迷茫。而那支杨柳枝,在裂痕蔓延至其根部的瞬间,寸寸剥落,化作漫天飞灰。灰烬之中,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凝成。它不坠,不散,悬停于半空,折射着漫天金山与黑海的光,也映着小青平静的碧瞳。小青伸出手。水珠自动落入她掌心。冰凉,微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淡极淡的……铁锈味。是血。不是观音的血,不是佛的血,不是魔的血。是“规则”被强行撕开时,渗出的第一滴本质之血。小青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一种终于等到“对的人”的释然。她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向上。许宣先前抛来的那团愿力光球,此刻竟还静静悬浮在那里,未曾消散,也未曾被吸收,只是安静地、温顺地,等待着某种召唤。小青将那滴规则之血,轻轻点在光球表面。“啪。”一声轻响。光球并未爆裂,反而像被注入灵魂的陶胚,骤然活了过来!金光流转,形态变幻,须臾间,竟凝成一枚……小小的、玲珑的、通体流转着金红双色光晕的——莲子。莲子表面,天然生就七道细密纹路,正与小青眉心白莲七瓣一一对应。小青指尖轻弹。莲子离手,划出一道柔和弧线,不飞向观音,不投向白蛇,不落向法海——它径直飞向下方废墟中,那柄静静插在焦土里的青蛇剑。剑身微震。莲子悬停于剑尖三寸,缓缓旋转,洒下细碎光尘。光尘所及,剑身暗金血迹悄然褪去,裂痕弥合,剑脊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青蛇纹路,骤然变得无比清晰、鲜活,仿佛下一秒就要昂首吐信!更奇的是,剑格两侧,竟凭空浮现出两行微光篆字:左曰:【青锋不问因果】右曰:【白刃自有春秋】字成刹那,一股浩瀚、古老、苍茫、却又生机勃发的气息,自剑身轰然爆发!不是佛光,不是魔焰,不是妖气,不是愿力。是“器魂”苏醒的轰鸣。是千万年剑骨沉眠后,第一次真正呼吸。许宣正被黑海浪涛掀得东倒西歪,忽觉腰间一热,低头看去,那枚一直贴身佩戴、形影不离的旧玉佩,竟自行浮起,玉面之上,赫然映出青蛇剑此刻的模样!玉佩内部,一点青芒如豆,倏然亮起,随即……疯狂跳动!咚!咚!咚!如同应和着剑魂的心跳。许宣浑身一震,体内奔涌的厄土魔气、佛门愿力、红霞情劫之力,竟在这心跳声中,齐齐一滞,随即……前所未有地驯服、融合、沉淀!所有狂暴的、冲突的、躁动的能量,尽数被这心跳声梳理、归束,凝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如山岳、温润如春水、锋锐如新刃的……混元真息!境界瓶颈?早已不存在。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法诀,没有咒语,没有一丝力量波动。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废墟中,几块散落的、沾满泥灰的青砖,无声悬浮而起。砖缝里钻出嫩绿新芽,砖体表面,竟浮现出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青蛇鳞甲纹路。一株野草,一粒微尘,一块顽石……只要被他目光注视,便本能地回应着某种古老契约,悄然改变着自身的“形”与“质”。许宣缓缓抬头,望向那尊已然失去杨柳枝、面容轮廓正微微晃动的观音法相。他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残酷的清醒。“菩萨,”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钟,“你错了两件事。”“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你把‘情’当成了劫。”“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扫过下方挣扎的白蛇,扫过封印中的法海,最后落回小青身上,那枚悬浮的莲子,正温柔地映照着她碧色的瞳仁,“你忘了——”“真正的情,从来不是枷锁。”“是钥匙。”话音落,许宣并指如剑,遥遥点向高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有那柄青蛇剑,嗡然长鸣!剑尖所指,那片笼罩天地的玄妙光晕,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光晕急速收缩,颜色由金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纯粹的、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黑。黑得……像许宣初遇白素贞时,那场江南杏花雨后的、最浓最静的夜。黑幕中心,一点青芒,如星初燃。然后,轰然炸开!不是爆炸,是“展开”。一张巨大无朋、纤毫毕现、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画卷,自那点青芒中徐徐铺陈开来!画卷之上,没有山水,没有人物,没有佛魔,没有善恶。只有一条蜿蜒曲折、贯穿始终的……路。路旁,是无数扇半开半掩的门。有的门后是暖黄灯火,传来孩童嬉闹;有的门后是森森白骨,堆叠如山;有的门后是金碧辉煌的庙宇,诵经声朗朗;有的门后是断壁残垣的废墟,风声呜咽……每一扇门,都通往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而路的尽头,在画卷最深处,模糊不清,唯有一片温柔的、包容一切的……空白。许宣的声音,随着画卷展开,响彻天地:“这才是‘情思世界’真正的样子。”“不是剧本,是选择。”“不是牢笼,是……回家的路。”观音法相,第一次,彻底沉默。祂的面容,开始大范围剥落,露出其下翻涌的灰白雾霭。雾霭中,那些尖叫的镜面碎片,竟纷纷转向,映出同一幅景象——画卷之上,那条路的起点,赫然站着一个青衫少年,正仰头,对着模糊的终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纯粹如初生朝阳的笑容。那是许宣。也是……所有被“情”所困、所伤、所惑、所救的灵魂,最本真的模样。小青静静看着那幅展开的画卷,看着许宣挺直的背影,看着他指尖残留的、青砖上新生的嫩芽。她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接那枚莲子,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白莲虚影静静燃烧,七瓣莲华,瓣瓣生辉。没有言语。只有一道无声的意念,顺着那根无形的、早已超越时空与规则的牵绊,轻轻递向画卷彼端的少年:【走吧。】【我们一起。】画卷深处,那片温柔的空白,仿佛……轻轻,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