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正文 第745章 星光缭绕

    “动！”急促的呼喊随着喇叭传遍整个片场。台阶下方的‘粉丝’们立刻跟着欢呼雀跃，红毯两侧的‘记者’神情激动着按动手中的快门，衣着光鲜的明星们信步走上台阶。为大众所熟知的影视演员一...产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鼓点。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婴儿粉嫩的小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晕。他闭着眼，小嘴微微翕动，像一条刚离水的小鱼，偶尔咂巴两下，仿佛在梦里吮吸着整个世界的甜。李洛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这初生的寂静——可那指尖又忍不住轻轻颤抖，连带着整条手臂都绷得发紧。翟欣蹲在床边，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仰头望着李洛低垂的侧脸。他眼下泛着青灰，胡茬冒了半寸长，衬衫领口歪斜，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新结的浅疤。那是上个月在东京拍《疾速追击》补拍动作戏时留下的，当时她正忙着跟百渡打官司，只隔着视频看了眼他缠着纱布的手腕，说句“注意休息”，便匆匆挂断。此刻再看，那些伤痕竟像烙印，灼得她眼眶发烫。“抱……抱一下？”她声音轻得几乎气音。李洛没应声，只是手腕一沉，将襁褓往怀里收得更紧些。婴儿忽然皱起鼻子，小脚蹬了蹬，脚丫子从包被缝隙里滑出来，红彤彤、软乎乎，脚趾头还蜷着，像攥紧的米粒。“他踢我。”李洛喉结滚动，忽然笑出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刚才在肚子里就踹了我三十七次，护士数的。”翟欣愣住，随即“噗”地笑出泪来，伸手想碰那小脚丫，又缩回半截：“你骗人……谁会数这个？”“我数的。”李洛低头吻了吻婴儿额角，发丝蹭着婴儿细软的胎毛，“每踹一次，我就记一笔。踹得越狠，说明越像他妈妈——脾气大，下手重，还不讲理。”话音未落，婴儿突然睁开眼。不是新生儿常见的混沌茫然，而是清亮、黑润、带着一种近乎洞悉的澄澈，直直望进李洛瞳孔深处。李洛呼吸一滞，连怀抱都僵住了。翟欣却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他真看着你！”婴儿确实看着李洛。小眼睛眨也不眨，瞳仁里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也映着李洛骤然放大的瞳孔。三秒后，他嘴角一咧，无声地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眉梢微扬的弧度，甚至鼻翼轻微翕动的节奏，都和李洛十五岁站在北电艺考考场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一模一样。“操……”李洛低骂一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腹擦过眼角湿痕，又迅速藏进襁褓褶皱里，“这小混蛋……”话没说完，婴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孱弱的嘤咛，而是洪亮、饱满、带着金属质感的啼哭，震得窗台玻璃嗡嗡轻颤。李洛手忙脚乱掀开包被一角检查尿布，翟欣扑上来帮忙托住婴儿后颈，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婴儿的哭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小脸涨成熟透的番茄，小拳头攥得死紧，仿佛要把全世界的委屈都砸进这一声嚎啕里。“是不是饿了？”翟欣慌得去解自己衣扣。“别动！”李洛一把按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一怔，“他不是饿——是憋着气要骂我呢。”果然，哭声戛然而止。婴儿瞪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小嘴一张一合，像离水的鱼。李洛盯着他鼓动的腮帮，忽然伸出食指，极轻地按在他左脸颊上——婴儿立刻偏头，用温热的、带着奶香的嘴唇含住他指尖，用力吮吸起来，小舌头笨拙地舔舐着指腹纹路，眼睛却仍牢牢锁着李洛，黑亮得惊人。李洛喉结上下滑动，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婴儿后背，掌心贴着薄薄一层软骨，感受着那微弱却蓬勃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与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动渐渐同频。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父亲抱在怀里，在破旧筒子楼的阳台上看流星雨。父亲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也是这样贴着他单薄的脊背，说：“小子，心跳快点好，命硬。”“叫什么名字？”翟欣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婴儿细软的头发。李洛没立刻回答。他凝视着婴儿吮吸自己手指的模样，忽然想起刘茜茜试镜那天，她脖颈间跃出的那条银链小海豚，在秋日阳光里折射出碎钻般的光。那时他擦去她脸上的泪，说“恭喜你成功吸引了制片人的兴趣”。如今这小东西，比任何告白都更锋利，直接凿穿他所有设防的壁垒，把“父亲”两个字钉进他血肉里。“李砚。”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墨玉，“砚台的砚。”“砚……”翟欣喃喃重复，指尖拂过婴儿额角细软的绒毛，“取自‘笔精墨髓，砚池春暖’？”“不。”李洛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婴儿双眼，“取自‘砚田无恶岁’。”他顿了顿，拇指指腹擦过婴儿湿润的唇角，声音更轻：“砚田，是耕种文字的地方。无恶岁，是说只要肯耕，年年都是丰年。”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翅膀扇动声隐隐传来。婴儿似乎听见了，含着李洛手指的嘴松开，小嘴一张一合，吐出几个模糊的气音，像在学舌，又像在应答。李洛心头蓦地一热，俯身凑近，额头抵着婴儿汗津津的额角，低声道：“以后，爸爸教你写字。第一笔，就写你的名字。”婴儿忽然抬起一只小手，五指张开，软软搭在李洛鬓边。那手掌小得只够覆盖他耳廓，掌心温热，带着新生的潮意。李洛没躲，任由那小小的手掌覆住自己半边脸颊，仿佛一道无声的封印，将过往所有漂泊、所有锋利、所有孤勇，尽数按进这方寸温热之中。产房门被轻轻叩响。刘晓丽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个保温桶，笑得眼角皱纹舒展：“茜茜姐，李总，炖了三小时的鲫鱼汤，催奶的——哎哟！”她视线扫到床上，瞬间噤声，随即捂住嘴，眼圈倏地红了，声音发颤：“小砚……小砚他……他真像李总啊！”李洛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婴儿往怀里拢了拢，让那小手更紧地贴住自己耳后。刘晓丽没再上前，默默退到门边，轻轻带上门。门缝合拢的刹那，她抬手飞快抹了把眼睛，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婴儿不知何时又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出温热的气息。李洛小心翼翼把他放回许小妞臂弯，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琉璃。许小妞虚弱地笑了笑，指尖抚过婴儿睫毛，忽然问：“砚池春暖……那砚池里的水，是谁给的？”李洛正拧开保温桶盖子，闻言动作一顿。滚烫的鱼汤香气漫溢开来，白雾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光。他没抬头，只是将盛满乳白汤汁的碗递过去，声音低沉：“你给的。”许小妞接过碗，没喝，目光落在他沾着汤渍的指尖：“那以后，砚池干了怎么办？”李洛终于抬眼，直直望进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窗外阳光正好，斜斜切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碗，而是用拇指指腹，极轻、极慢地，擦过她下唇边缘一点没擦净的淡粉色唇膏印——那颜色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花。“那就再添水。”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停驻不动，“用一辈子，一勺一勺，慢慢添。”许小妞眼睫剧烈一颤，唇膏印被抹开一道淡红痕迹，像一道新鲜的吻痕。她没躲，也没应声，只是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热的鱼汤。喉间细微的吞咽动作，带动颈侧淡青的血管轻轻搏动。李洛的手指仍停在她唇边，指腹感受着那温热的、带着淡淡咸鲜的肌肤触感，仿佛在触摸一片刚刚解冻的春水。汤碗见底。李洛抽回手，接过空碗。指尖残留的温热与湿润，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麻。他转身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哗啦的水流声冲淡了方才的寂静，却冲不散空气里弥漫的、某种沉甸甸的甜腥气息——那是羊水、血液、奶香与鱼汤油脂混合的独特味道，是生命最原始也最磅礴的宣言。他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滴在洗漱台冰冷的瓷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血丝密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黑曜石，沉静，锐利，底下翻涌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温柔。门外，隐约传来刘晓丽压低的笑声，还有孙杰略显拘谨的询问：“刘姐，小砚的名字……真这么定下了？”“定了！”刘晓丽的声音清亮，“李砚！砚台的砚！多大气的名字！”“可……”孙杰犹豫了一下，“李总之前不是说过，要是女儿，就叫李砚雪？”“嗐！”刘晓丽笑得更响，“儿子就叫李砚，女儿才叫李砚雪！这不就齐活了嘛！”李洛关掉水龙头，抬眼看向镜中自己。水珠沿着他浓黑的眉峰滑落，滴入领口。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不像从前面对媒体时的疏离客套，也不似片场发火时的冷硬锋利，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带着点傻气的满足，牵动了整张脸的肌肉。他抬手，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动作粗鲁，却掩不住眼底那汪汹涌的春水。转身时，目光再次落向病床。许小妞已靠在枕上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均匀。婴儿躺在她臂弯里，小嘴微微嘟着，睡颜安详。李洛走过去，没惊动任何人，只是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婴儿胸口。那里，一颗微小的心脏正有力地搏动着。咚。咚。咚。像一面小小的鼓，敲打着崭新的纪元。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栏里，王劲淞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三个未接。他没回拨，只是点开短信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良久，最终删掉所有草稿，只留下简短一行字：【砚池已满。】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清晰的倒影。倒影里，男人眼角的细纹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温柔，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怠与犹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仿佛他漫长跋涉的荒原尽头，终于有清泉汩汩涌出，足以浇灌所有焦渴的土壤。窗外，暮色正温柔地漫溢开来，将浅水湾36号染成一片暖金。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而在这栋临海别墅的顶层产房里，新生命均匀的呼吸声，与父亲沉稳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悄然交汇，织成一首无人谱写的、关于永恒与开端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