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正文 第742章 冬日摄制
拍完照片。星你主创们在舞台中坐下。迎接主持人、记者、网友们各种各样的直播提问。类似这种模式的发布会在目前来说可以说是极其罕见,给网友们带来超强参与感的同时,各种各样的讨论也在评...温榆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残留着布料的触感,西裤面料的微糙,还有那一瞬间绷紧到几乎要撕裂的弹力——那不是错觉,是真实发生的物理接触,带着秋日午后阳光晒透的暖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烫。她坐在二楼主卧宽大的飘窗边,赤着脚,膝盖蜷在胸前,下巴抵着小腿,一动不动。窗外,金黄的银杏叶正被风卷起,在别墅庭院上空划出细碎而凌乱的弧线。楼下隐约传来黄晓铭压低了嗓子的哄笑,边小小哼着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赵可则用指甲轻轻叩击玻璃杯沿,发出规律而克制的轻响。没人上来。没人问。这比追问更让人窒息。温榆河把脸埋进膝盖,耳根滚烫,连后颈都泛起一片薄红。她想起自己松手前最后一秒死死攥住的那截布料,想起杨蜜倒吸凉气时喉结的剧烈滚动,想起他那只按在自己肩头、稳如磐石却分明在微微发颤的手掌——那不是演戏的力道,是下意识的、本能的、带着某种惊魂未定的钳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他当时说。可谁信?连她自己都不信。那声“啊”之后,站在小径尽头的男人早已转身飞奔而去,身影消失在枫树林的阴影里,像一滴水蒸发在热铁板上。边大大举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贾乃亮的吉他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脱掉、脱掉”的副歌简直像在耳边敲鼓;而她,还蹲在木栈台上,毛衣领口歪斜,半边肩膀裸露在微凉的风里,胸口起伏急促,连呼吸都带着被吓出来的颤音。最荒谬的是,杨蜜后来竟真拽着她手腕,一路穿过喧闹的人群,面不改色地进了主屋二楼书房。门一关,他松开手,顺手抄起桌上半瓶没开封的苏打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没看她,只把瓶子搁在红木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创可贴——还是草莓味的,包装上印着卡通小熊。“喏。”他推过来,“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擦破了点皮。”温榆河低头,果然看见指腹一道浅红的刮痕,边缘渗着极细的血丝。她怔住。“你记得?”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杨蜜终于抬眼,目光平静,甚至有点倦:“你揪我裤子的时候,指甲盖都翻了半边。”他顿了顿,忽然弯起嘴角,“学姐,你力气真不小。”温榆河差点想一头撞死在书架上。可就在她羞愤欲绝、准备夺门而出时,杨蜜却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淡影。他没碰她,只是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掠过湖面的风:“刚才那个镜头,剪掉。”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陈述。温榆河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尴尬,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硬的笃定,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墨玉,纹丝不动,却让整个水面都为之凝滞。“……什么镜头?”“你抓我裤子,我拽你领子,你摔向河沿,我捞你回来。”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从你转头喊‘洛哥’开始,到边大大举手机为止。七秒零三帧。星火剪辑组今早刚交的粗剪样片,我亲自标了红。”温榆河脑中嗡的一声。剪辑样片?粗剪?红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剧组的“素材”。“你……拍了?”“没拍。”他摇头,眼神坦荡,“但有人拍了。你猜是谁?”温榆河浑身一僵。——是那个站在小径尽头的男人。不是记者,不是路人。是熟人。是同学。是02班的林骁,平时话不多,爱扛着台老式胶片机到处晃悠,总说自己在“记录北电真实的光影”。他今天穿的灰夹克袖口磨得发白,左胸口袋别着一支老派钢笔,右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粒骤然冷却的火星。他拍了。而且……没删。温榆河胃里一阵翻搅,几乎又要干呕。“他为什么?”“因为他是林骁。”杨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他拍你,不是拍我。他拍的是‘温榆河在河边失衡的三秒钟’,不是‘温榆河非礼李洛’。他镜头里的你,慌乱、真实、带着一点笨拙的脆弱——这种东西,现在值钱。”温榆河哑然。她忽然想起去年校庆,林骁蹲在礼堂后门偷拍一群跳舞的女生,镜头扫过她时,她正踮着脚去够高处的彩带,裙摆飞扬,小腿线条绷紧,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没停,快门声咔嚓咔嚓,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蝉。“他……会发出去吗?”“不会。”杨蜜斩钉截铁,“除非我点头。”他往前半步,温榆河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玻璃窗。他没再靠近,只是抬手,用指腹极其轻地、几乎算不上触碰地,拂过她耳后一小片滚烫的皮肤。“所以学姐,”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别怕。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我们只是……被同一阵风吹得有点晃。”风?温榆河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也映着窗外摇曳的、金灿灿的秋光。她忽然就冷静下来。不是因为他的保证,而是因为他话里的逻辑——冰冷、精准、不容置疑。像一把手术刀,剖开所有情绪的脓肿,只留下最坚硬的骨。她慢慢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站稳。“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有点哑,却已经稳了,“我不怕。”杨蜜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这就对了。”他转身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喏,你的‘补偿’。”温榆河狐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叠A4纸,最上面是张素描——铅笔勾勒,线条利落,画的是她蹲在木栈台上洗黄生衣的侧影。水流从指缝淌下,发丝被风吹起一缕,毛衣裹着腰线,肩膀削薄而柔韧。画纸右下角,一行小字:雁卿秋洗图,丙申年秋,洛记。底下是几张剧照打印稿。《甄嬛传》里她饰演的沈眉庄,在倚梅园初遇皇帝,素衣广袖,眼神清冷而疏离;《琅琊榜》里她客串的静妃,一袭月白常服,跪在佛前捻动佛珠,侧脸沉静如古井;还有一张,是近期刚杀青的电影《长河落日》片场花絮——她穿着厚重的蒙古袍,站在戈壁滩的烈日下,仰头望天,风吹乱额前碎发,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沙砾里的火。每一张照片背面,都用同一支黑色签字笔,写着同样的字:【留白处,待填。】温榆河的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纸面微糙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烙印。“什么意思?”她问。“意思是你该接新戏了。”杨蜜靠在书桌边,双手插进裤兜,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是替身,不是配角,不是来镀金的友情出演。是女主。有分量的,能让你站在颁奖礼红毯中央,让媒体写‘温榆河终于熬出头了’的女主。”温榆河心脏重重一跳。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资源,意味着话语权,意味着在周雁卿独立工作室与华艺兄弟之间那条摇摇欲坠的钢丝上,她终于能踩出属于自己的一道刻痕。可她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代价。“条件?”她直视着他。杨蜜没立刻回答。他踱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秋风瞬间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飞扬。他望着远处马场围栏外,一匹枣红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着最后几片绿草。“条件很简单。”他背对着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以后我的戏,你想演哪部,提前半年跟我说。我给你留位置。别的导演找你,我不管。但只要我开机,你档期得空着。”温榆河沉默。这不是捆绑,是锚定。他没要她签卖身契,没要她入星火,甚至没提任何金钱条款。他只要一个承诺,一个关于“优先权”的、轻描淡写的承诺。可正是这份轻描淡写,才最重。因为这意味着信任——信任她的专业,信任她的选择,信任她不会在关键时刻,为了更诱人的片酬或更响亮的名字,转身离开。“……如果我接了别的戏,时间撞了呢?”她问。“那就推掉。”他转过身,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温榆河,你得学会,先把自己当回事。”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射穿了她心底最隐蔽的角落。她一直把自己当什么呢?当一个努力奔跑的追赶者,一个在前辈阴影里谨慎讨生活的晚辈,一个需要不断证明“我值得”的局外人。她习惯性地放低姿态,习惯性地预留退路,习惯性地在每一个机会面前,先掂量自己是否够格。而他,只用一句话,就把她从那个泥泞的自我矮化里,一把拽了出来。“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我答应。”杨蜜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他走回书桌,拿起那盒草莓味创可贴,剥开锡纸,撕下一枚,动作自然得像给自家妹妹包扎。“手伸过来。”温榆河下意识摊开左手。他捏住她手指,动作轻巧地揭开旧创可贴,露出那道浅红的刮痕,然后将新的、印着小熊的创可贴,严丝合缝地贴上去。草莓的甜香混着药水的微苦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好了。”他松开手,指尖无意间蹭过她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温榆河没缩。她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突兀的创可贴,像一枚鲜红的印章,盖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洛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刚才……在河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骁在拍?”杨蜜正在收拾桌上的纸张,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没抬头,只是将那叠A4纸整整齐齐码好,塞回牛皮纸袋,然后,用指腹,缓缓抹平纸袋一角细微的褶皱。“嗯。”他应了一声,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开机前五分钟,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什么?”“他说,”杨蜜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狡黠的、属于猎手的了然,“‘洛哥,今日宜抓拍。风向正,光线足,主角状态绝佳。’”温榆河怔住。然后,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不是委屈,不是羞耻,而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胀——为那份被默默托住的体面,为那份被不动声色护住的尊严,为那份连狼狈都计算在内、却依旧温柔以待的、近乎奢侈的纵容。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狠狠压回去,鼻尖微微发酸。“……谢谢。”“谢什么?”杨蜜把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谢我帮你遮丑?”“谢你……”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谢你没把我当成需要被拯救的落水狗,而是当成一个,可以一起把事情办妥的合伙人。”杨蜜愣了一下。随即,他大笑出声,笑声爽朗,震得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都跟着簌簌轻颤。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泛起细纹,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轻松得不可思议。“合伙人?”他喘着气,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摇头,“温榆河,你可真敢说。”他走过来,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很轻、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就冲你这句话——”他笑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认可,“以后我的戏,女主角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温榆河也笑了。不是那种端庄得体的职业微笑,而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带着少年人般的、毫无负担的明亮。她把牛皮纸袋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那说定了。”她扬起下巴,声音清亮,“下次试镜,我可不带创可贴去了。”“不带也行。”杨蜜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一笑,灯光落在他脸上,俊朗得近乎锋利,“反正——”他顿了顿,笑意加深,眼底星光璀璨。“你下次,大概率得穿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