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正文 第891章 横扫千军，重登千亿！

    面对金赛纶的问题。李明洋沉默了。不是没有答案，而是这个问题，令他联想到一个更深邃的问题。他在资本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虽然他不搞那些权钱交易、中饱私囊、巧立名目、利益交换...李明洋揉了揉太阳穴，眼皮还沉得像压了两枚铜钱，可耳边那股子热乎劲儿却没停——付小林正用破锣嗓子喊着“最后三套写真！错过今天，再等三年！”张东白在镜头前手舞足蹈，把一本边角都磨毛了的《花束·春樱特辑》举到摄像头前，指尖一抖，露出内页刘艺菲倚着樱花树回眸一笑的侧脸：“看见没？这构图！这光影！李导亲手调的色温，连她睫毛上的光斑都是实拍！不是抠图！不是AI！是2013年春天，杭州西溪湿地，风一吹，花瓣落进取景框里，他蹲了十七分钟才按快门！”李明洋下意识伸手去摸相机包，指尖只碰到躺椅扶手上一层薄汗。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不是梦。直播间真被封了，又真被解封了；华艺真在镜头前单膝跪地给粉丝拆快递盒，盒子里是她上个月生日时李导手写的贺卡；朱爱真把沪圈五家老牌国货的LoGo全印在了今晚直播的背景板上，金线绣的“沪上烟火气”五个字底下，左下角悄悄缀着魔都银行的小标；而曹曼曼真在凌晨两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沙哑却亢奋：“老李，证监会刚批了张昭的并购重组预案，不是借壳，是真金白银现金收购！七亿打到账户了，你数数，一个零都没少！”他坐直身子，窗外已是凌晨四点，天幕灰蓝，远处高架桥上偶有车灯划过，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列表最顶上，张昭的名字旁挂着个红色小圆点——新消息。他点开。【张昭】：刚跟蜜蜜通完电话。B站那边松口了，但有个条件：新李茗必须把直播技术底层代码开放给B站联合实验室，作为未来三年独家内容分发协议的对价。杨蜜说，他们要的是“可控的失控”。李明洋盯着“可控的失控”四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这词儿太妙了，妙得让他后颈发麻。B站不求控股，不抢IP，只要技术命脉攥在手里——就像当年八间房靠9158秀场起死回生，本质是把线下夜场的“包厢逻辑”搬上PC端；如今B站要的，是把整个直播行业的“心跳节律”，变成它服务器机柜里一声声可监测、可调节、可预判的滴答。他起身倒了杯凉白开，水滑过喉咙时，手机又震。【华艺】：李导！！我刚试了新美颜！不是磨皮！是把我的下颌线、鼻梁投影、甚至瞳孔高光都建模重绘了！后台数据显示停留时长+37%！你说……我们能不能把仙剑七美全拉进来？不是合体直播，是七个人在七个不同直播间，同步演一场“诛仙台前倒计时”，观众打赏满一千万，就触发全网弹幕烟花雨，烟花图案是每个人专属符咒！我连台词都想好了：“剑未出鞘，情已断肠——你们刷的不是火箭，是替我们续的命！”李明洋没回。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沓泛黄的打印纸——那是2005年“久久情缘”上线前，他手写的用户行为推演模型。纸页边缘卷曲，墨迹被咖啡渍晕开一小片，像朵干枯的花。其中一页写着：“陌生人视频交友，核心不在‘见’，而在‘被看见’。人需要确认自己存在，比需要爱情更迫切。”他忽然想起昨天凌晨，自己睡着前最后一眼看见的画面：直播间右下角，滚动弹幕从“老公醒醒”“心疼死了”渐渐变成“李导快看！第三排第七个Id！是他！真的是他！”“十年了，他还在用那个头像！”——那是个Id叫“久缘007”的老粉，头像是一张像素模糊的网吧登记照，照片里少年叼着棒棒糖，背后电脑屏上赫然是2005年久久情缘的注册界面。李明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上那行字，喉结动了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张薇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带着夜露湿气：“老李，花束酒店后巷口，来了辆黑色GL8，下来仨人，领头的穿藏青唐装，戴眼镜，没带助理，就拎了个牛皮纸袋。说是……当年在夜场给你递过第一支烟的王老板。”李明洋怔住。王老板？那个总蹲在吧台最暗处数筹码、听说他要搞线上直播就笑出眼泪、临走塞给他一盒没拆封的中华烟的老混混？他掐灭雪茄，抬脚往门口走，路过落地窗时顿了顿——玻璃映出他轮廓，鬓角不知何时添了两缕霜色，可眼神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刀刃。“让他等等。”李明洋说，“告诉他，烟我早戒了，但那天他扔在吧台上的打火机，我还留着。”张薇点头退下。李明洋没去开门，反而转身走向墙角那台蒙尘的老式摄像机。他掀开防尘罩，按下开机键。指示灯亮起微弱红光，机器发出低沉嗡鸣，仿佛一头蛰伏多年的野兽，缓缓睁开了眼。楼下传来GL8引擎熄火的轻响。他蹲下身，手指拂过摄像机侧面一道浅浅刻痕——那是2014年战旗TV成立当天，他拿瑞士军刀刻下的数字：9158。旁边还有一行更细的小字：“此非终局，乃序章。”手机又震。【曹曼曼】：刚接到通知，魔都银行牵头，联合浦发、国泰君安，准备设立“新娱乐产业纾困基金”。首期规模三十亿，专投符合“技术可控、内容向善、变现真实”三条红线的项目。老李，名单初稿里，“新李茗”三个字，排在第一位。李明洋没看消息。他打开摄像机取景框，对准窗外渐明的天光。镜头里，灰蓝色天幕正被一道金边撕开，云层翻涌如沸，光刺破云隙的刹那，他按下录制键。红灯亮起。没有台词，没有布景，没有美颜。只有他逆着晨光的脸，一半沉在暗处，一半浴在灼灼金辉里，眼角细纹深刻如刀刻，可下扬的嘴角绷着一股近乎凶悍的弧度。录像时长：00:00:17。他关机，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袖口内衬绣着极小的英文：J.m.Y. ——Just myself, Yes.电梯下行时，他收到张昭第三条消息：【张昭】：另，missA那边传来消息，她们队长今早飞抵浦东机场。随行带了二十箱韩产面膜和三台最新款AR直播设备。她说：“听说中国男人现在不刷礼物，改刷‘信任值’了？我们想学。”李明洋笑了。他按灭手机屏幕，金属外壳映出他此刻神情——松弛，锐利，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更深的、野火燎原前的寂静。电梯抵达负一层。门开。门外，王老板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牛皮纸袋搁在脚边。他没看李明洋，仰头望着穹顶巨型LEd屏——此刻正循环播放新李茗昨夜直播切片：华艺指尖划过屏幕，弹幕骤然炸成一片金色海浪；张东白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贴着的微型补光灯；付小林把相机镜头怼到镜头前，焦外虚化里，是堆成小山的火箭特效，每一枚都燃烧着真实的火焰。王老板终于转过头。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穿过二十年烟尘，直直落在李明洋脸上：“小李啊，当年我说你搞线上是瞎折腾，因为我觉得人活一世，得踩在地上，得闻见汗味、酒气、还有女人香水混着廉价香薰的味儿。可昨儿我孙女拽我胳膊，非让我看她刷的‘李导直播’——”他顿了顿，从纸袋里抽出一包拆封的烟，烟盒上印着褪色的“久久情缘”logo，“她说，爷爷，你看，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能闻见你的汗味了。”李明洋没接烟。他弯腰，拾起纸袋最底下一张硬质卡片——是张旧版八间房VIP会员卡，编号001。卡面磨损严重，磁条早已失效，可背面一行钢笔字清晰如昨：“赠李导：此卡永不作废。——刘岩，。”那晚，雷曼倒闭的消息传遍全球，八间房服务器宕机十七小时。李明洋捏着卡片，指腹摩挲过那行字。远处，城市苏醒的轰鸣隐隐传来，像无数引擎同时点火。他抬头，对王老板说：“王哥，带烟来是假的。您真正想问的，是不是——”“这回，咱们还能不能，把地踩得更响一点？”王老板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里，迸出一句二十年前夜场最流行的粗话。他拍了拍李明洋肩膀，力道沉得像擂鼓：“走！楼上会议室，人全齐了！蜜蜜刚发来消息，B站技术团队六点整空降，魔都银行的尽调组八点进场，华艺带着仙剑七美全员化妆师，堵在电梯口要签生死状——说这次直播，她们宁可直播跳诛仙台，也不播假数据！”李明洋迈步向前。西装下摆掠过王老板身边时，对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忘了告诉你……当年那盒中华，我偷偷换了。里面全是辣条。就为看你皱着眉嚼完一整包，还硬说‘这烟，够劲’。”李明洋脚步没停，只微微侧头，唇角扬起一道极淡的弧：“所以您今儿带的，是真烟？”“假的。”王老板大笑，笑声撞在挑高穹顶上，嗡嗡作响，“可里头裹的，是真金白银。”电梯门即将闭合。李明洋抬手挡住，回头望了一眼LEd屏——画面正切到新李茗LoGo，那只抽象化的凤凰羽翼舒展，每一片翎毛都由流动的数据流构成，而凤凰眼珠的位置，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旋转的摄像机镜头。他收回手。金属门严丝合缝。走廊尽头，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地板，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直，像一道刚刚落笔的、不可更改的判决书。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花束酒店顶层直播间，华艺正把最后一支口红旋开，猩红膏体在镜头前划出凌厉弧线。她对着空气举起唇膏，像举起一把出鞘的剑：“各位，准备好了吗？”弹幕瀑布般倾泻：“准备好了！！”“刷爆它！！”“李导——我们等你开麦！！”屏幕右下角，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00:02:5900:02:5800:02:57……李明洋的名字，在所有人手机推送栏顶端，静静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