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117章:船来了!
嘟嘟嘟……黑漆漆的海面上,陈言只能听到海浪排挤舢板的撞击声还有发动机转动的轰鸣。“陈组长,我们这走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到了?”陈言四周观察,但海面上到处都是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到。“黑鲨,我们现在到哪儿了?”回过头,陈言对着开船的特务大喊了一声。“陈组长!我们已经差不多要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岛。只不过天太黑了,港口不好靠,那边有水警,一旦我们靠近,他们会察觉的。”“我记得丁百福的别墅......庞北将m16A1端在胸前,枪口微垂,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那艘破旧渔船的船头——船头立着三个人,两高一矮,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脚上是沾满泥浆的胶靴,其中一人肩上赫然扛着一支老式五六式冲锋枪,枪管乌沉,枪托上还缠着几圈黑胶布,像是刚从哪个民兵仓库里顺出来的。另两人腰间鼓鼓囊囊,右手虚按在皮带上,动作绷得极紧,一看就是老手。“不是本地人。”庞北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铁板,“本地渔民见游艇就绕道,怕惹祸上身;这帮人敢直冲码头,连减速都不带,说明早盯上咱们了。”张莱姆没接话,只是蹲低身子,左手迅速掀开驾驶台下方一个暗格,从中抽出一把短柄砍刀,刀刃泛青,刃口微微卷曲,但刀脊厚实,刀柄缠着吸汗的麻绳——这绝不是装饰品,是劈浪、断缆、剁骨头用的活物。高琪已经闪进船舱后侧,手指扣住舱壁一处凸起的金属环,用力一拧,“咔哒”一声轻响,整块地板无声滑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弹药箱、急救包、折叠弩、夜视镜,甚至还有两支装在防水筒里的信号枪。她抬眼望向庞北,只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东西齐备,随时能打”的意思。庞北没看她,视线始终黏在渔船距离游艇仅剩三百米的水面上。那船吃水极深,船尾拖着一道浑浊的尾流,分明载重超标,而船舷一侧,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刮痕,像是匆忙撞开某处浮标或暗桩留下的。“他们不是来谈事的。”庞北说。“废话。”张莱姆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嵌着汽水瓶盖残留的一星糖渍,“老板,你信我一句——他们不是冲你来的。”庞北猛地转头:“什么意思?”“冲我来的。”张莱姆把砍刀往掌心一磕,发出“啪”的脆响,“G4内部清账,有人嫌我活着碍眼。这批人是‘海蛇’,专干脏活,不穿制服,不用电台,连子弹都自己造,打完就沉船烧尸,连灰都不给留。他们盯我半个月了,从金门到马祖,再到这岛——我翻船那晚,根本不是暴风雨。”庞北瞳孔一缩:“你是说……船是你自己凿的?”“嗯。”张莱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暴风雨是假的,风向图是我伪造的,浪高数据也是编的。我让救我的那条渔船‘恰好’路过,还塞了两千港币,求他们把我丢在这儿——因为我知道,只有这儿,最偏、最荒、最没人管,而且……”他顿了顿,朝庞北眨了下左眼,“我知道你在找船长。”庞北喉咙发紧,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码头问遍所有船家时,有个老渔夫叼着烟斗,眯眼看了他半晌,才慢悠悠说:“后生,别找了。真懂这片海的人,早就不露面了——要么死了,要么……被人追着跑,跑得比鱼还快。”原来那老头早就看见了。三百米——渔船开始减速,船头那人缓缓放下冲锋枪,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但船没停,只是稍稍偏舵,右舷朝向游艇,露出甲板上架着的一挺歪把子机枪——枪管锈迹斑斑,但枪托油亮,显然是常擦常摸的熟物。“歪把子?”庞北冷笑,“六十年代的老古董,子弹还是7.92毫米的,现在市面上连配套弹匣都难找。”“可它打得准。”张莱姆忽然收了笑,声音低沉下来,“老板,他们用的是复装弹,火药配比比我亲手调的还稳。那枪管,我认得——当年我在金三角帮毒枭修过三个月的枪,这把歪把子,是‘老疤’的。”庞北眉峰一跳:“疤爷?那个被南越军方悬赏十万美金的军械疯子?”“是他。”张莱姆吐出一口气,像吐掉一口陈年血痰,“他死了,但这把枪没死。谁拿了它,谁就是新疤爷。”话音未落,渔船船尾突然腾起一股白烟——不是引擎排气,是火箭筒发射的尾焰!庞北脑中炸开一声警报,身体已先于意识扑向驾驶台右侧的防弹玻璃罩,同时大吼:“趴下!!”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海面,游艇左舷外三十米处水柱冲天而起,浪花如墙拍来,整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不锈钢栏杆发出刺耳呻吟。海水裹着碎木渣泼进驾驶室,高琪被甩得撞在舱壁上,但她右手死死抠住弹药箱边缘,左手已在空中抽出了两枚闪光震撼弹。“妈的!”张莱姆抹了把脸上的水,抄起砍刀就往舱门冲,“不能让他们登船!一登就是贴身战,这船太小,没回旋余地!”庞北没拦他,而是迅速拉开武器柜最底层抽屉,拽出一枚墨绿色圆筒状物体——RPG-7破甲弹发射器。他单膝跪地,将发射器前端探出舷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瞄准镜里,渔船船头三人正猫腰往船舷边聚拢,为首那人已举起手榴弹,拉环在阳光下闪出一点银光。“三点钟方向,三个人,叠在一起。”庞北低吼。张莱姆正撞开舱门冲出去,闻言头也不回,反手将砍刀插进甲板缝隙,双手抄起甲板上固定着的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那是庞北昨天刚让人运上来的备用枪,枪托上还带着出厂油膜。他枪口一抬,连开两枪,枪声清脆短促,像两记鞭子抽在海风里。砰!砰!渔船船头左边那人应声倒下,胸口绽开血花;右边那人刚举起手榴弹,却被第二颗子弹精准击中手腕,手榴弹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砸进海里,没炸。“漂亮!”庞北喝道,手指扣住扳机。但他没立刻开火。因为就在他瞄准镜十字线套住第三个人咽喉的刹那,那人忽然摘下头上破草帽,朝游艇方向扬了扬手——帽檐下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皮肤黝黑,左耳垂上戴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银环,嘴唇开合,竟是在喊:“庞北!你答应过张叔,保他儿子平安!”庞北的手指僵住了。张叔?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张模糊面孔——十年前,云南边境雨林深处,一个总爱叼着旱烟、走路瘸着右腿的退伍老兵。他教过庞北怎么辨毒藤、怎么用蚂蟥止血、怎么在暴雨夜靠听水滴节奏判断方位……最后死在一次押送军火途中,尸体被泡在澜沧江支流里七天,捞上来时,怀里还紧紧搂着半箱没拆封的雷管。临终前,他攥着庞北的手腕,气若游丝:“我……有个崽,叫阿木……在滇西……你要是活着……替我……看看他……”庞北喉结滚动,瞄准镜里的青年忽然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扔,双手高举过顶,膝盖一弯,重重跪进了渔船甲板的积水里。“阿木?”庞北喃喃。“是他。”张莱姆不知何时已退回舱内,喘着气,肩膀上被飞溅的弹片划开一道血口,血珠正往下淌,“他爸,就是张叔。三年前,疤爷把他从滇西绑走,说要‘练人’。我逃出来前,亲眼见他被灌辣椒水、吊盐水、拿竹签扎指甲——可他一句求饶都没喊。”庞北没说话,慢慢放下RPG发射器。他盯着那青年跪着的背影,看着他湿透的蓝布衫下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对挣扎欲飞的蝶翼。“他怎么会跟海蛇混一起?”“不是混。”张莱姆抹了把血,声音嘶哑,“是疤爷用他命,换我一条命——他说,只要我肯回来,就放阿木活命。我不信,所以诈死。可阿木信了……他以为我真死了,就跟着海蛇,一路找到这儿,想亲手给我收尸。”庞北沉默三秒,忽然转身,一把扯开自己左臂袖口——那里纹着一朵褪色的野山茶,花瓣边缘已有些模糊,但花蕊位置,赫然嵌着三颗细小的银钉,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他抓起桌上水杯,狠狠泼向舷窗。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景象。庞北拿起匕首,在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他蘸着血,在模糊的玻璃上,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山茶未凋**窗外,阿木仰起脸,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抬手,用染血的拇指,在自己右眼眼皮上狠狠一抹——抹开一层薄薄的褐色药膏,露出底下一只瞳孔泛着浅灰的右眼。那是被强酸灼伤后,植入的仿生义眼。庞北呼吸一滞。他认得那只眼睛。十年前,张叔临终前,曾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右眼,含糊地说:“……阿木……眼坏了……你……替我……修好它……”原来没修好。原来一直等着他。庞北猛地推开舱门,赤脚踩上湿滑甲板,海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一步步走向船舷。身后,张莱姆与高琪没跟上来,只是静静站在舱门口,像两尊守门的青铜雕像。渔船离游艇只剩八十米。庞北停下,解下颈间一条磨得发亮的牛皮绳,绳头系着一枚黄铜哨子——哨身刻着歪斜的“张”字,哨嘴已被口水浸成深褐色。他把它放在唇边,深深吸气。没有声音。但渔船甲板上,阿木突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哨子,是张叔的遗物。张叔一生只吹过三次——第一次,教庞北辨鸟鸣;第二次,送他入伍;第三次,在澜沧江边,吹了一支不成调的《山茶谣》,吹到一半,血从嘴角涌出,再没停下。庞北松开哨子,任它垂在胸前,铜面映着天光,像一滴凝固的泪。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海风,字字清晰:“阿木,你爹让我给你带句话——”“山茶年年开,人死不归山。”阿木双肩剧烈抖动,却没哭,只是抬起右手,用那只好眼死死盯住庞北,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三个字:“……哥,信我。”庞北点头。下一秒,他右手闪电般探入裤兜,再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三枚锃亮的铜钱——正是阿木耳垂上那枚银环的同款,只是铜钱上,用极细的刻刀,分别雕着“山”、“茶”、“谣”三字。他屈指一弹。叮、叮、叮。三枚铜钱破空而出,划出三道微光,不偏不倚,全数嵌进渔船船头木板,深入寸许,铜钱边缘,还带着庞北掌心的温度。阿木怔住。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第一枚铜钱——“山”字钱。铜钱背面,一行小字蚀刻入骨:**张叔埋骨处,北纬22°17′,东经100°43′,樟树第三根气根下。**第二枚,“茶”字钱背面:**你娘坟前,每年清明,有野山茶。我替她浇了七年水。**第三枚,“谣”字钱背面,只有一行数字:**564321——你爹的骨灰盒编号,殡仪馆地下二层,B区第七排。**阿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忽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歪把子机枪旁,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枪管上,发出沉闷一声响。“疤爷骗我!”他嘶吼,声音劈裂,“他说你死了!说你背叛组织,说你拿走了‘钥匙’!可你……你连我爹埋哪儿都记得!”庞北没答,只是静静看着他。海风卷起他额前湿发,露出眉骨一道旧疤。远处,天边云层裂开一道金缝,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将游艇、渔船、两片起伏的海面,全都镀上一层晃眼的亮边。张莱姆这时踱步上前,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往庞北脚边一撂,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支崭新的56式冲锋枪,枪管乌黑,弹匣饱满,每支枪托底部,都烙着同一串编号:**G4-0817-AmU**阿木抬起头,怔怔看着那些枪。张莱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忘了说,阿木兄弟,你爹当年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永远,多备一把枪。”庞北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内页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字迹潦草却有力,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地图、弹道轨迹、植物剖面图……最后一页,被撕去一半,剩下半页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浓重,力透纸背:**阿木若见此本,即为父已死。勿寻仇,速远遁。山茶开时,替我看看。——张**庞北将笔记本轻轻放在船舷上,推了过去。海风拂过纸页,哗啦作响。阿木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刚触到封面,忽然又缩回,仿佛那薄薄一册,重逾千钧。庞北望着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从今天起,你跟我。”“不报仇?”“报仇?”庞北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疤爷的账,我早记在本子上。但你的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木那只灰瞳义眼,扫过他膝盖上被粗粝甲板磨破的裤子,扫过他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得你自己算。”阿木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伸手,从水中捞起那枚被RPG震落的歪把子机枪。他卸下弹匣,抖出里面七颗黄铜弹壳,又从自己贴身内衣口袋掏出一枚同样制式的弹壳——弹壳底部,刻着一个微小的“张”字。他将八枚弹壳并排摆开,在阳光下,八枚弹壳反射出八点刺目的光。然后,他拔出腰间匕首,用刀尖,将第八枚弹壳底部的“张”字,一下,一下,刻得更深、更狠、更入骨。庞北看着,忽然觉得左臂那朵山茶纹身,隐隐发烫。远处,海平线尽头,一艘涂着暗灰色的远洋货轮正缓缓驶来,船身巨大,烟囱喷着淡白蒸汽,在正午阳光下,像一道沉默的墓碑。庞北知道,那不是巧合。那是G4的船。也是,张莱姆真正的“前任雇主”,终于循着信号,找上门来了。他转头看向张莱姆,后者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红布擦拭砍刀,刀刃映着天光,寒气逼人。“老板,”张莱姆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新船长上岗第一天,是不是该请顿饭?”庞北没理他,只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高琪无声递来打火机。“啪。”火苗窜起,映亮他半张脸。庞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货轮,忽然笑了。“吃饭?”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烟雾在海风里散开,像一句无声的宣战。“等宰了那帮狗日的,老子请你们,吃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