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116章:夜间偷袭
“曲先生我们的人手全部到齐。等待您下达命令。”陈言说话的语气十分恭敬,曲先生看着面前的人,他低声说道:“诸位同仁,这是我等向最高领袖的忠诚表达!今天,我们要对付的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不过,我们已经集结了诸位同仁,也是我们的最高战力,从现在开始,我等将用生命和鲜血向领袖献忠!”“是!”曲先生看向陈言说道:“陈言少校,现在,可以出发了!”“好的,曲专员!”说完,陈言回过头看向他的手下说......庞北带着张莱姆往码头西边那片半废弃的游艇泊区走,高琪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瓶没喝完的汽水,眼神却一直黏在张莱姆背上——不是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而是盯他左肩胛骨下方微微凸起的旧疤。那位置太刁钻,寻常打架绝不会留这么深的贯穿伤,除非是近距离抵近射击、子弹擦着脊椎偏斜而过,又或是被弹片削掉半块皮肉后硬生生愈合的。高琪没吭声,但指尖无意识掐进了汽水瓶身,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游艇停在C7号浮筒,灰蓝色船身刷了新漆,可舷窗边沿还泛着一道未彻底打磨掉的锈痕——那是上个月从马六甲拖回来时撞上暗礁留下的。庞北没急着开门,反而绕到船尾,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螺旋桨护罩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这道印,是三天前补的。你猜,谁动的手?”张莱姆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抠下一小片漆皮,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环氧树脂底漆,混了点海藻提取物防污剂……啧,手艺挺糙,没我当年在巴拿马运河修缉私艇时一半细。”他抬头咧嘴一笑,“老板,您这是试我眼力呢?还是——想看看我认不认得这船?”庞北没答,只把钥匙串晃了晃,铜铃轻响:“上船。”张莱姆跃上甲板的动作像只豹子,落地无声,膝盖微屈卸力,右手已搭上驾驶台左侧应急断电闸——那是黑手公司所有定制艇的标准配置,民用游艇根本不会装这个。他手指悬在闸柄上方一厘米,没按,只眯眼扫过仪表盘右侧第三颗螺丝:“这颗松了,拧得太急,螺纹压痕不对。上次开船的人,左手虎口有茧,但拇指内侧没磨平,说明他习惯单手握舵,右手总在调频电台。是个急性子,且不太信任导航仪。”庞北喉结滚了一下。这艘游艇他亲手验收过三次,连克雷雅都只注意到雷达屏右下角有道像素坏点,没人提过这颗螺丝。“进舱室。”庞北声音低了下去。张莱姆推开主舱门时,脚步顿了半拍。地毯接缝处有根极细的银丝,绷得笔直,从门框底部延伸至沙发底座缝隙——那是微型震动传感器的触发线,常用于监听舱内谈话。他弯腰,用指甲盖轻轻一挑,银丝应声而断,断口齐整如刀切。“拆了它,老板。”他直起身,指腹蹭过自己下唇,“不然待会儿您说的每句话,都得先过六处的语音过滤系统。”庞北终于变了脸色。高琪猛地跨前一步,手按在后腰枪套上。张莱姆却笑嘻嘻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五瓣梅花,蕊心嵌着一枚褪色的银质星标。“六处‘霜刃’序列第十七号,代号‘渡鸦’。”他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没了嬉笑,“三年前在金三角截获一批‘白鸽’运的氰化物,顺藤摸瓜端了他们在仰光的中转站。上司让我灭口所有活口,包括两个刚满十四岁的报务员。”他顿了顿,指甲在星标上用力一划,皮肤泛起血丝,“我没照做。所以他们把我名字从档案里删了,把‘渡鸦’改成‘死鸟’,扔进太平洋喂鱼。”舱内静得能听见海水拍打船壳的闷响。庞北盯着那枚星标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手,啪地一记耳光抽在张莱姆左脸上。清脆响亮,张莱姆头都没偏,嘴角慢慢渗出血线。“疼么?”庞北问。“疼。”张莱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血丝混着唾液滴在柚木地板上,“比当年在曼谷码头被他们用铁链抽脊背还疼。”“疼就对了。”庞北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赫然是《南洋华侨青年联合会成立宣言》,日期是1957年10月12日。“我妹妹庞芸,就在这张照片里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他指着剪报角落一个扎羊角辫的少女,“她三个月前,在槟城教华文,被‘青龙会’的人泼了硫酸。脸毁了,左手废了,现在躺在吉隆坡教会医院,每天靠吗啡止痛。”张莱姆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你是‘霜刃’?”庞北把剪报按在张莱姆染血的胸口,“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六处的情报网,没一个人告诉我妹妹在槟城教书?为什么青龙会的行动路线,和你们上周截获的那份‘雨燕’密电里标注的巡逻时间,分秒不差?”张莱姆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剪报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喉结上下滑动,忽然抬起手,不是擦血,而是狠狠撕开自己左臂袖口——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疤痕,新旧交叠,像一张溃烂的地图。“我在仰光烧了三十七份原始档案。”他声音嘶哑,“每一份都写着‘青龙会’背后站着谁。但烧完第二天,新档案就出现在我桌面上,连页码都一模一样。”他扯出个惨笑,“老板,我不是失业,是被他们逼着失业。因为我知道太多人不该知道的事——比如,丁百福的外甥,上个月在新加坡港,替‘白鸽’验过一批军用夜视仪。而那批货,本该运往缅甸果敢。”庞北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船尾。高琪犹豫一瞬,跟了上去。甲板上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沫扑来。庞北从帆布包里取出个锡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十几枚黄澄澄的子弹,弹头全被仔细锉平,顶端填了暗红色蜡封。“阿宁练枪用的空包弹。”他说,“她昨天拉伤的右肩,到现在抬不过胸口。可她今天早上,还是用左手打了三百发。每一发,都瞄着靶心。”高琪怔住:“她左手?”“嗯。”庞北把锡盒塞进张莱姆手里,“你既然是‘渡鸦’,该知道空包弹打多了,后坐力会震裂腕骨。但她咬着毛巾打,打完手腕肿得像馒头,还求孙义魁再加五十发。”他盯着张莱姆的眼睛,“我不信命,也不信巧合。你这时候出现,不是老天赏饭,是老天爷把刀塞进我手里——就看我敢不敢剁下去。”张莱姆低头看着锡盒里那些被锉平的弹头,蜡封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他慢慢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匕首,刀尖精准刺入其中一枚蜡封,旋即挑开——蜡壳剥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火药颗粒,还有颗粒间几缕极细的黑色纤维。“硝化棉掺了石墨粉。”他喃喃道,“防潮,增燃速……这配方,只有黑手公司远东分部的弹药师才会调。”庞北没否认。张莱姆忽然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球里烧着两簇幽火:“老板,我要三个条件。”“说。”“第一,我要见阿宁。不是教她开枪,是教她怎么用一把叉子捅穿男人的喉结——真正的战场,没时间给你瞄准。”“第二,我要黑龙的全部跟踪记录。丁百福外甥最近三个月的行程、接触人、通话清单,哪怕他买过几包烟,烟盒上的生产批次也得给我。”“第三……”张莱姆抹了把脸,把血迹和汗混在一起,“我要你答应我,如果哪天我发现你也在骗我——就像六处骗我那样——我就亲手把你这张船,连同你这个人,一起沉进马六甲最深的海沟里。尸骨不存。”庞北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堆起细纹,像晒干的橘皮。“成交。”他伸出手,“但提醒你,沉船之前,你得先把这艘游艇开回城里。今晚八点,港城码头,兄弟会第一批人等着登船。”张莱姆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攥,指节咔吧作响:“放心老板。我连台风眼里都能把船开成直线——只要船长心里有岸。”当晚七点四十分,港城码头。浓雾弥漫,探照灯的光柱在雾中劈开浑浊的光路。一艘漆成哑光黑的快艇悄无声息靠岸,舱门滑开,十二个年轻人鱼贯而出。有人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还有个戴圆框眼镜的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个蒙着黑布的木匣。庞北站在游艇舷梯旁,身后是阿宁、孙义魁和高琪。阿宁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指尖还残留着火药熏出的黑痕,却挺直脊背,目光如钉子般扎在登船者脸上。最先踏上舷梯的是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右手小指戴着枚素银戒。他走到庞北面前,忽然解下领带,双手捧着递上:“庞先生,我是陈砚之。家父陈秉文,原广州海关稽查科科长,五一年肃反时……”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没写悔过书。临刑前,托人带话给我:‘骨头要硬,脊梁不能弯。’”庞北没接领带,只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掌心沉稳有力:“陈兄,欢迎回家。”陈砚之眼眶一热,却把领带塞进庞北手里:“这算定金。等兄弟会立住脚,我再把父亲的关防印模,亲手刻给您。”人群后方,那个抱木匣的少年忽然往前挤了一步,匣子黑布滑落,露出里面一尊不足半尺高的青铜獬豸像——独角朝天,双目圆睁,底座刻着“明察秋毫”四字隶书。“我叫林昭,岭南林氏祠堂守龛人之后。”少年声音清越,“族谱里记着,我们这一支祖上给清廷铸过官印,也给民国造过税票。如今……”他仰起脸,雾气沾湿睫毛,“我想铸点新的东西。”庞北凝视那尊獬豸,缓缓脱下自己腕上那块苏联产的“Пoлёт”机械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露出底下裸露的齿轮。“林昭,你信不信,这表芯里,藏着一张能打开金三角军火库的密码图?”少年瞳孔骤缩。“不信?”庞北笑了笑,突然抬手,将表狠狠砸向甲板!金属碎裂声刺耳炸开,齿轮飞溅,一只黄铜蜗杆滚到林昭脚边。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蜗杆内壁一道极细的刻痕——那不是磨损,是人为蚀刻的经纬度坐标。“密码图在蜗杆里。”庞北的声音穿透雾霭,“坐标指向湄公河上游,一个叫‘鳄鱼湾’的地方。那里埋着三千支德制mP40,还有——”他目光扫过全场十二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六处三年前遗失的全部海外线人名册原件。”死寂。只有海浪拍岸的节奏,一下,又一下。陈砚之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锋利:“庞先生,您这船,怕不是游艇,是艘战舰吧?”庞北没答。他转身望向浓雾深处,仿佛能穿透百里海面,看见那座孤悬于南中国海的岛屿——岛上训练场沙坑里,迪妮莎正把阿宁按在沙地上,膝盖死死压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抬头:“看!不是看我,是看天上那颗星!敌人开枪时,你最后记住的,必须是星光的位置——因为那才是你活着的理由!”雾更浓了。游艇引擎低吼着启动,螺旋桨搅碎水面,推着这艘载着十二个名字、一尊獬豸、半块手表和无数未出口的誓言的船,缓缓驶向迷蒙的海平线。庞北站在船尾,任海风掀起衣角。高琪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火光亮起,映亮他半边脸,另半边沉在阴影里,像一尊尚未完工的石雕。“北哥,”高琪呼出一口白烟,“你说,咱们真能把这些人,熬成钢么?”庞北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雾中明明灭灭:“钢?不。钢太脆。”他弹了弹烟灰,灰烬飘散在咸涩的空气里,“我们要熬的,是钨钢。熔点三千四百二十度,能扛住坦克炮管的膛压,也能切开最厚的装甲板。”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吞没,“——但首先,得让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是钨钢。”快艇破开浓雾,航向未知的深蓝。甲板上,阿宁悄悄活动着裹着绷带的右肩,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灯火,第一次觉得,那光不是用来照亮别人的,而是自己掌心燃起的火种。而在无人注意的船舱底层,张莱姆倚着冰冷的发动机舱壁,借着应急灯微光,正用匕首在左手腕内侧新划一道血痕。刀尖划过皮肤,渗出的血珠迅速凝成细线,蜿蜒爬向旧疤丛生的小臂——新血与旧痂交织,最终汇成一行歪斜小字:【此处,尚存温度】海风呜咽,仿佛一声悠长而隐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