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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114章:发现尸体

    港城海滩旁,一名拾荒的老人正在沙滩上捡破烂。沙滩上经常会有被海水冲上来的破烂,可以拿去卖钱。老人正走着,突然发现沙滩上有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玩意缠绕在一起的东西。这么大一大堆,肯定是有东西的。昨天起了台风,说不准,就是被海浪将海底的什么东西卷上沙滩了。这搞不好,是个船锚什么的,那可就发了。老人兴奋地往这边跑了几步,结果到了近前发现是一团海带缠绕着什么东西。等走到近前,老人将海带扯开,发现了锁链......阿宁跑出别墅时,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像只挣脱了铁链的小鹿,裙角在晨风里翻飞。她没坐庞北让司机开来的吉普车,而是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小跑,穿过晒着海带的渔家院落,绕过飘着咸腥味的盐田,最后拐进一条被榕树气根垂成天然门廊的窄巷。巷子尽头是间低矮的瓦房,墙皮剥落处露出发黑的竹筋,窗框歪斜,玻璃碎了一角,用报纸糊着,纸边已被海风撕得毛茸茸的。她刚推开门,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抽气。阿芬蜷在竹床上,盖着条洗得发灰的薄被,脸颊烧得通红,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攥着半本卷了边的《算术练习册》。床头搪瓷缸里浮着几片蔫黄的枇杷叶——那是岛上老赤脚医生教的土方,说是清肺热,可阿宁知道,这叶子煮出来的水苦得连狗都不舔。“姐……”阿芬听见动静,费力撑起身子,声音沙哑,“你回来啦?饭馆老板说你找到活儿了?”阿宁鼻子一酸,却把眼泪憋了回去,快步上前摸妹妹的额头,烫得吓人。“别说话,躺着。”她拧了块凉水浸透的毛巾敷在阿芬额上,又从灶台边捡起豁了口的铝锅,舀两瓢井水倒进去,架上煤炉。火苗蹿起来时,她盯着跳跃的蓝色焰心,忽然开口:“阿芬,姐带你搬新家。”阿芬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新家?哪儿?”“B哥的别墅。”阿宁把“庞老板”三个字咽了下去,改了称呼,像是把某种生硬的壳剥掉了,“大得很,有三层楼,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龙眼树,树下还有秋千。他答应包你上学,学费、书本费、连将来考大学的路费,都算他的。”阿芬愣住了,瘦伶伶的手指无意识抠着练习册边缘,把“108÷9=12”那一行揉出了毛边。“B哥……就是昨天给你送面的那位?”“嗯。”阿宁往锅里撒了把米,米粒落进水里的声音清脆,“他还说,以后你要是想学医,他就送你去广州念医学院。”阿芬忽然咳得厉害,肩膀簌簌抖,阿宁忙拍她后背。等那阵咳喘平息,阿芬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姐,B哥……是神仙么?”阿宁摇摇头,把粥搅匀,米汤渐渐泛起乳白光泽。“他不是神仙。”她顿了顿,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妹妹嘴边,“他是人,可比神仙敢做事。”阿芬乖乖喝下,温热的米汤滑进喉咙,她小声问:“那……我们真能去?不欠他钱?”“不欠。”阿宁把勺子放回锅里,金属磕在铝沿上叮一声响,“他说,工钱先预付,这个月五百块,还加一百块安家费。”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崭新的十元票面,油墨味还没散尽,是庞北给的,“你看,他连零钱都替我们想好了。买药、买课本、给你做身新衣服……够了。”阿芬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钱,像怕惊扰什么。她忽然抓住姐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姐,他是不是……知道爸妈的事?”灶膛里的火噼啪爆了个小火星。阿宁没立刻回答,只把粥锅端下,掀开木盖,白雾腾起,模糊了姐妹俩的脸。“他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像礁石撞上海浪,“他还问我……想不想报仇。”阿芬的手猛地一颤,粥碗差点脱手。她死死盯着姐姐的眼睛,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炉火:“你……答应了?”“我答应了。”阿宁迎着妹妹的目光,一字一句,“但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让你能好好长大。阿芬,往后你只管读书,把算术题算对,把英语单词拼准,把解剖图默出来……别的事,姐来扛。”阿芬没哭。她把脸埋进姐姐肩头,肩膀无声地耸动,滚烫的泪很快洇湿了阿宁洗得发软的蓝布衫。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屋顶,翅膀切开澄澈的蓝天,飞向远处礁石嶙峋的海岬。---庞北站在别墅二楼露台,看着阿宁牵着妹妹的手穿过花园。阿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两个歪扭的小辫,左手紧紧攥着姐姐的食指,右手却悄悄松开,仰头去接从龙眼树梢飘落的一片青翠树叶。高琪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走上来,茶汤清亮,浮着几粒将绽未绽的花苞。“她妹妹比她胆子小。”高琪把茶杯递给庞北,目光追随着那对身影,“可眼神比阿宁更亮。”庞北啜了口茶,微涩之后回甘。“伤得最重的人,反而不敢哭。”他望着阿芬踮脚去够树杈上悬垂的藤蔓,像在试探世界是否真的不再摇晃,“阿宁把所有硬刺都长在外面,阿芬把光全藏在心里——这样挺好。等她读完大学,说不定能当个好医生,把岛上这些咳烂的肺、溃烂的腿、冻僵的手,一个一个治好。”高琪笑了:“你倒打起长远主意了。”“不是主意。”庞北放下茶杯,指腹摩挲着粗陶杯沿,“是种子。咱们今天埋下的,未必明天发芽,可总得有人弯腰松土。”话音未落,车库方向传来引擎轰鸣。一辆沾满泥点的解放牌卡车歪斜着刹停在鹅卵石车道上,车厢板哗啦掀开,跳下来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汉子,右耳缺了半截,左袖管空荡荡地掖在腰带里;旁边两人一个剃着青皮寸头,脖颈上盘着条蛇形疤痕,另一个则始终低着头,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铁锈色。庞北眯起眼:“老疤?你这胳膊……”络腮胡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托B哥福,在码头扛铁矿砂,卸货时吊臂突然垮了。这胳膊,换回三万斤大米,够岛上市镇吃两个月。”他朝身后一努嘴,“这俩是跟我一块儿逃出来的兄弟——铁手,哑巴;刀仔,专捅轮胎的。”高琪挑眉:“捅轮胎?”“嗯。”络腮胡拍拍刀仔肩膀,后者抬起脸,嘴角有道新鲜结痂的刀疤,“昨儿下午,丁百福外甥那辆进口轿车停在渔港酒楼门口,四个轮子,全废了。刀仔用的是鱼叉柄磨的锥子,扎得深,拔出来时,胎壁还在滋滋漏气。”庞北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开:“干得漂亮。不过下次,留个后视镜。”刀仔喉结一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黄铜罗盘——盘面刻着北斗七星,指针微微颤动,正指着东南方向。“B哥,罗盘指的地方,昨晚炸了。”庞北接过罗盘,指尖拂过冰凉铜面。他记得这玩意儿,十年前在滇南丛林,一个临死的老猎人塞进他手里,说“星斗不灭,山魂不散”。如今指针所向,正是丁百福名下那座正在改建的“海天度假村”工地。今早情报组刚传回消息:凌晨三点,混凝土搅拌站突发大火,二十吨水泥浆凝固成巨石,彻底瘫痪了工期。“丁百福呢?”庞北问。“在台北。”络腮胡压低声音,“他女婿今天登机,说是要接他去看病。肺痨晚期,咯血三天了。”高琪接口:“他女婿……就是那个搞走私的陈耀祖?”“对。”络腮胡吐了口唾沫,啐在青砖地上,“昨儿夜里,陈耀祖的船在七星岩触礁,货全沉了。他游上岸时,手里还抱着个铁皮箱——打开一看,全是假钞模板。”庞北把罗盘还给刀仔,转身走向楼梯:“叫阿宁上来。告诉她,今晚开始,特训第一课。”高琪跟在他身后,轻声问:“就在这儿?”“不。”庞北脚步未停,“去后山鹰嘴崖。那儿有间废弃的雷达站,当年驻军留下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防弹防爆,底下还连着防空洞。”他回头,目光扫过楼下正帮阿芬整理行李的少女,“让她带上妹妹最喜欢的那本练习册——往后,她得学会一边算题,一边拆枪。”阿宁是在露台接到通知的。她正蹲着帮阿芬把课本按大小摞好,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庞北逆着光站在台阶上,影子长长地铺过来,恰好覆住她和妹妹交叠的手。“阿宁。”庞北说,“收拾东西。今晚七点,带阿芬来这儿集合。穿厚实点,带手电筒。”阿宁怔了怔,随即点头。她没问去哪里,只是默默起身,把最后一本《自然常识》塞进行李袋,又从枕头下抽出张泛黄的照片——黑白影像里,父母穿着簇新的的确良衬衫,站在自家小院的凤凰树下,父亲手搭在母亲肩上,两人笑得眼角挤出细纹,阿宁和阿芬各牵一只大人手掌,脚下是开得正盛的朱槿花。她把照片仔细夹进练习册扉页,合上时,听见庞北在身后说:“你爸以前是渔船上的轮机长,对吧?”阿宁手指一顿。“他修过三十艘船的柴油机,连台湾基隆港的检修队都请他去指导过。”庞北声音很平静,“丁百福外甥撞人的那天,你爸正帮‘海鸥号’换活塞环。船厂记录显示,事故后第三天,你爸去了丁百福办公室——他没要赔偿,只要对方撤销对你家祖宅的地契抵押。”阿宁猛地转过身,嘴唇发白:“你怎么……”“我查的。”庞北直视着她,“你爸没签字。丁百福让人把他堵在码头仓库,打断三根肋骨,扔进了臭水沟。你妈去讨说法,被保安泼了一桶馊鱼汤。”阿芬忽然从行李袋里举起练习册,指着封面一角:“姐,这儿有只蚂蚁。”众人低头。果然,雪白封面上,一只黑蚁正沿着“1958年秋季版”的铅印字样缓缓爬行,触角轻颤,像在丈量一行微缩的山河。庞北俯身,指尖悬在蚁身上方半寸,没碰它。“它不知道自己在爬什么。”他声音低沉下去,“可它爬过去的地方,字就亮了。”阿宁看着那只蚂蚁,忽然想起幼时父亲常说的话:凤凰树开花,蚂蚁就搬家;潮水退到礁石第七层,鲣鸟群必至。有些事不必追问缘由,只需知道——它正在发生。她伸手,轻轻合拢练习册。纸页摩擦的沙沙声里,阿芬把小手放进姐姐掌心,指尖微凉,却稳稳的。露台风起,吹动庞北鬓角几缕灰发。他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渐次亮起的渔火,忽然说:“丁百福的船,下周二进港补给。”高琪立刻接话:“‘海天号’邮轮,载客四百二十六人,其中外籍游客一百一十三名。”络腮胡咧嘴:“码头调度室老张,是我舅表弟。”刀仔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叠船票存根,崭新的,油墨未干。庞北点点头,转身时衣摆掠过栏杆,像一柄收鞘的刀。“阿宁,告诉阿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从今晚起,她算术题的答案,可以写在子弹壳上。”阿宁深深吸了口气,海风灌满胸腔,带着咸涩与铁锈的气息。她牵紧妹妹的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原来复仇不是黑夜里独自舔舐的伤口,而是众人掌心相叠时,那一点灼烫的温度。原来净土不在别处,就在此刻——当弱者开始计算火药配比,当少女把仇恨折进作业本,当断臂的男人用空袖管擦拭枪管,当哑巴用罗盘校准星辰。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缝补世界,并非要将裂痕抹平,而是以血肉为线,以尊严为针,在时代的粗粝布面上,绣出第一朵不凋的凤凰花。阿芬仰起小脸,忽然问:“姐,B哥说的鹰嘴崖……有龙眼树吗?”阿宁望向庞北挺直的背影,轻声答:“有。最大的那棵,树洞里能藏下三个人。”海风浩荡,吹散所有未出口的疑问。远处,第一颗星悄然跃出墨蓝天幕,清辉如刃,劈开浓云,静静照在别墅三层露台的琉璃瓦上,也照在阿宁紧握妹妹的手背上——那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像一条隐秘而坚韧的溪流,正奔向不可知的深谷与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