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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的处境也同样艰难。

    他们凭借着一股拼劲,虽然斩杀了不少雪人怪,但自身的伤亡也在快速增加。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三只雪人怪围攻,他挥舞着短刀,拼尽全身力气砍倒了一只。

    可另外两只雪人怪的爪子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撕成了碎片。

    一名戴着手雷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拉开手雷的引线,高声呐喊着:“为了北城!”然后飞身扑向了一群雪人怪。

    “轰!”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几只雪人怪炸飞出去,那名士兵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雪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布满了血肉和积雪。

    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几名戴着手雷的士兵纷纷效仿。

    他们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击杀了不少雪人怪,却也让原本就不多的士兵数量,变得更加稀少。

    雪夜渐渐降临,冰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照亮了这场惨烈的战斗。

    鲜血染红了大片的雪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寒风中弥漫,令人作呕。

    安雅的双眼已经被血水浸染,视线变得模糊,她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手中的短刀越来越沉重,每挥舞一次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可她依旧没有倒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多杀一只雪人怪,北城就多一分希望。

    战斗不断持续,士兵们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少。

    原本的一千名游击队员,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他们被雪人怪团团包围,已经没有了突围的可能,只能在绝望中进行最后的抵抗。

    不少士兵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靠在雪地上,用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武器,阻挡着雪人怪的攻击。

    那些曾经只听说过雪人怪恐怖的新手,此刻也没了退路,眼神中只剩下麻木的决绝。

    安雅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就在她将要力竭之时,北城的方向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就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响彻了这片雪原。

    安雅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精锐士兵,正驾着五十驾空马车快速向这边赶来,而为首的正是比拉尔队长!

    他们手中的步枪不断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了雪人怪群。

    雪人怪受到突袭,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原本围攻士兵的阵型也瞬间被打乱。

    “是援军!是比拉尔队长的援军!”一名士兵发出了惊喜的呐喊声,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希望。

    安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她知道,他们有救了。

    比拉尔队长带领的五百名精锐士兵战斗力极强,而且配备了充足的弹药,他们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所有人,跟我冲出去!”安雅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呐喊,带领着剩下的士兵,朝着援军的方向冲去。

    雪人怪想要阻拦,却被比拉尔队长带领的精锐士兵死死压制,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射来,让它们根本无法靠近。

    包围圈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缺口,安雅赶紧带领着士兵们就向缺口冲了过去。

    而身后的雪人怪,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猎物逃离,它们迅速又追了上来。

    眼看着包围圈将要再次闭合,这支队伍的副指挥官,雷奥却主动站了出来。

    他眼神坚定地对安雅说道:“安雅,你带着大家先走!我带领亲卫留下来垫后,挡住这些雪人怪!”

    “不行!要走一起去走!”安雅已经亲眼送走了科恩,此刻又怎么忍心让雷奥再继续涉险。

    “别废话!再不走,就都走不了!帮我照顾好大家!”雷奥立刻向自己的亲卫使了个眼色,并一把将安雅给推了出去。

    “雷奥!”安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知道,留下来殿后意味着什么。

    “北城和比拉尔队长就交给你了!”雷奥微笑着高声应了一句后,就带领着自己的亲卫们反身冲向了雪人怪。

    安雅满心歉疚,但现在这情况,就是自己追上去,也已经无能为力。

    她只能再次咬了咬牙,忍着满心的伤痛,带着剩下的人冲出了包围圈。

    看着他们来到了身前,比拉尔队长赶紧勒住了马缰,并高声对安雅命令道:“快,让大家都上马车!”

    听到命令的士兵们,立刻搀扶着伤员,迅速登上了空马车。

    随着最后一人也顺利登上马车后,比拉尔队长才赶紧再次下令,“快回北城!”

    五十驾马车立刻调转方向,快速向北城驶去。

    终于逃过了这一劫,但安雅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后方,那些与雪人怪继续拼死血战的同伴身上。

    可随着马车越走越远,安雅的视线中终究还是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就连那零星的爆炸声和嘶吼声,最终也从她的耳中消逝。

    她知道,雷奥和他的亲信,大概率是无法活着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悲伤,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雪水,滑落了脸颊。

    马车在雪地里快速行驶,继续朝着北城的方向前进。

    而安雅却只能靠在马车的车厢上,疲惫地流淌着血泪。

    那个错误决定所造成的血战,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千人的队伍折损大半,而科恩、雷奥更是长眠在了雪山之上。

    她心中充满了懊悔,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选择去救哨所的人,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更不会有这么多同伴牺牲。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将这份懊悔和悲痛藏在心底,日后用雪人怪的鲜血,来祭奠牺牲的同伴。

    冬日的暖阳渐渐升起,照亮了布满鲜血的雪原。

    马车碾过北城城门下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安雅从混沌的疲惫中拉回现实。

    车窗外,熟悉的城墙斑驳破旧,墙头上残留着往日战斗的痕迹。

    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城砖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哀鸣。

    她扶着车厢壁缓缓起身,刚掀开车帘,一股混杂着药味与血腥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她原本就沉重的心脏更添了几分滞涩。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伤兵营早已人满为患。

    数十顶简陋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帐篷外,医护兵们穿梭忙碌,手中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不停歇地为伤员处理伤口。

    断肢的士兵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牙关紧咬着压抑着痛苦的呻吟,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滑落。

    还有些士兵被雪人怪的利爪抓伤,深可见骨的伤口裸露在外,被寒风一吹,疼得浑身抽搐。

    安雅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人,都是跟着她从狼牙口哨所突围出来的战友,是她亲手从雪地里拉回来的幸存者。

    可还有更多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血色雪原上。

    科恩坚毅的脸庞、雷奥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些第一次上战场就牺牲的年轻新手,他们临死前的呐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是安雅队长...”一名坐在雪地里包扎手臂的士兵认出了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敬畏。

    周围的士兵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同情,却没有丝毫责备。

    可正是这份无责,却让安雅的愧疚更加强烈。

    她踉跄着走上前,蹲在那名士兵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渗血的绷带,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的伤...”话刚出口,声音便哽咽了,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擅自决定救人,才让大家陷入绝境,让那么多弟兄牺牲...”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艰难地笑了笑:“队长,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哨所里了。牺牲的弟兄们,也是为了保护北城,他们死得光荣,不怪您。”

    “光荣?”安雅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可他们本不该死的!是我自作主张,才害了他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与绝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即使渗出了血丝,却还浑然不觉。

    “安雅!”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自责。

    安雅猛地回头,只见比拉尔队长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铠甲上沾着些许雪沫,神情严肃却不见怒意。

    他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医护兵安置伤员。

    安雅连忙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挺直了脊梁,语气带着愧疚与坚定:“比拉尔队长,我...”

    “先别说这些。”比拉尔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回去先休息一下,后续的事宜我会安排。”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伤员,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又恢复了沉稳,“北城的防御刻不容缓,我们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

    安雅愣住了,她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严厉的斥责,甚至是军法处置,可比拉尔的反应却超乎她的预料。

    “队长,我知道错了,我请求您按照军法处置我!”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是我擅自行动,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我必须为那些牺牲的弟兄负责!”

    比拉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带安雅队长去休息,好好照看。”

    说完,便转身走向伤兵营深处,开始询问起了医护兵伤员的具体情况。

    同时,他还安排人手加固城墙、清点物资,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再给安雅辩解的机会。

    安雅站在原地,看着比拉尔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比拉尔的沉默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比拉尔这是在给自己留面子,可这样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两名亲兵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安雅队长,请跟我们来。”

    安雅无奈,只能跟着亲兵离开。

    北城的营房简陋却整洁,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堆放着几捆干草。

    亲兵为她端来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便退了出去。

    安雅坐在床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

    脸上布满血污和雪水,头发凌乱,铠甲上还残留着雪人怪的血渍和抓痕。

    她拿起毛巾,沾着热水擦拭着脸,可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心中的愧疚。

    她想起了科恩临终前的决绝,雷奥推她离开时的微笑。

    又想起了那些年轻士兵第一次上战场时的紧张与恐惧,和他们为了掩护撤退,而与雪人怪同归于尽的惨烈。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在热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安雅擦干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一名亲兵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安雅队长,比拉尔队长让我来传话,请您现在去议事厅一趟。”

    安雅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物,挺直脊梁,跟着亲兵向议事厅走去。

    北城的议事厅不大,墙壁上挂着北境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各个哨所的位置,如今大多已经被划上了叉。

    但走进议事厅后,安雅却愣住了。

    厅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众多将领,只有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两人。

    赛拉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温柔却带着一丝担忧,看到安雅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比拉尔则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安雅瞬间明白了比拉尔的用意,他这是特意避开了其他人,再次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可更多的还是愧疚。

    她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坚定地央求道:“比拉尔队长,赛拉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擅自违背命令,去营救狼牙口哨所的士兵,导致队伍折损过半,牺牲了那么多弟兄。我请求您按照军法处置我,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些牺牲的同伴!”

    比拉尔缓缓转过身,走到安雅面前,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语气依旧沉稳:“安雅,你先起来说话。”

    安雅不肯起身,固执地回答道:“队长,您不答应处置我,我就不起来!是我的错误让大家陷入了绝境,我必须承担责任!”

    “我知道你心中愧疚。”比拉尔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我并没有要处罚你的意思。叫你来,只是想安抚一下你的情绪,让你冷静下来。”

    安雅愣住了,抬头看着比拉尔,眼中充满了不解:“队长,您为什么不处罚我?我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

    “损失确实惨重,但这不能全怪你。”比拉尔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安雅,“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安雅接过茶杯,双手微微颤抖,温热的茶水让她冰冷的双手有了一丝暖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比拉尔看着她,缓缓说道:“首先,你擅自行动确实不对,但你并非贪功冒进,而是出于想要营救被困的同胞。作为北境的士兵,保护同胞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这一点,你没有做错。”

    “可是...”安雅还想辩解。

    “你先听我说完。”比拉尔打断了她,“其次,面对雪人怪这样的强敌,就算是我亲自指挥,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那些怪物数量众多,又悍不畏死!而且它们的反应速度,也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这才导致你们没有时间顺利返回!但你在战斗中临危不乱,及时派人回来求援,为我们争取了救援的时间,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你们虽然牺牲了不少人,但也消灭了近百只雪人怪。这为我们接下来的防御战,更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而且,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本就不是你,而是科恩,你不需要为所有的损失承担责任。”

    安雅听着比拉尔的话,心中的愧疚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队长,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我违抗命令,想要去救人,科恩他们就不会牺牲,队伍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我必须接受处罚,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

    “安雅,你冷静一点。”赛拉姐终于开口,她走到安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严肃,“现在北城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兵力,科恩和雷奥也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了,你的担子只会比原来更重。如果现在处罚你,对北城的防御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士兵们心寒。”

    她看着安雅通红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愧疚,想要为牺牲的同伴做点什么。但你千万不要想着戴罪立功,如果你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只会让自己更加急躁,在战斗中做出错误的判断,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好好休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安雅沉默了,赛拉姐的话如同警钟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知道,赛拉姐说得对,现在北城确实需要她,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愧疚而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可一想到那些牺牲的弟兄,她的心中就像堵了一道墙,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我...”安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拉尔看着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安雅,我知道你很难受,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雪人怪很快就会兵临城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你就算不是为了戴罪立功,也必须在这个时候,为还活着的大家,为北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才是对那些牺牲的弟兄最好的告慰。”

    安雅抬起头,看着比拉尔和赛拉姐信任的眼神,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队长,赛拉姐。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为北城的防御贡献自己的力量。”

    看到安雅终于平静了一些,比拉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门外喊道:“来人,让弗林、杰恩他们都过来。”

    很快,几名将领便走进了议事厅。

    他们都是北城的核心战力,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带着疲惫而坚定的神情。

    “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安排一下接下来的防御任务。”比拉尔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北城城墙,沉声说道,“弗林,你带领人手继续加固城墙,检查防御工事,尤其是城门和城墙的缺口处,一定要做好防护,准备好滚石、热油等防御物资,应对雪人怪的进攻。”

    “是!”弗林高声应道,眼神坚定,“请队长放心,我一定会加固好防御,不让雪人怪轻易突破城墙!”

    “杰恩,你负责清点城内的物资,包括弹药、粮食、药品等,做好详细的记录,合理调配。同时,组织人手照顾好伤员,确保每一名伤员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比拉尔继续下令。

    “明白!”杰恩点了点头,迅速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比拉尔的目光转向安雅,说道:“安雅,你先在后方待命,负责协助杰恩照顾伤员和调配物资,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什么?”安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急切,“队长,我不想在后方待命!我想上城墙,和大家一起战斗!那些雪人怪害死了科恩他们,我要为他们报仇!”

    “安雅,你冷静一点!”比拉尔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我知道你想要报仇,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上战场。你刚刚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身心俱疲,而且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如果现在上战场,很容易因为急躁而出现失误,不仅会危及自己的生命,还会连累身边的战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不是不让你战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调整好状态,我一定会让你出战。现在,你必须听从命令,在后方待命!”

    安雅看着比拉尔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再怎么请求也没有用。

    她咬了咬牙,心中虽然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队长。我会听从命令,在后方待命。”

    赛拉姐看着这一切,连忙说道:“大家都赶紧按照计划执行吧,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说完,她又看向了安雅,“安雅,我送你回去吧。”

    安雅点了点头,跟着赛拉姐走出了议事厅。

    两人走在北城的街道上,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街道上的士兵们都在忙碌着,有的搬运物资,有的加固城墙,有的照顾伤员。

    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却又充满了斗志。

    “安雅,你别太难过了。”赛拉姐轻声说道,“比拉尔队长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安雅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赛拉姐。可我一想到科恩他们,就觉得自己应该上战场,亲手为他们报仇。”

    “报仇的机会有很多,但你不能急。”赛拉姐停下脚步,看着安雅,“你是一名优秀的将领,更是北城不可或缺的战力。你的责任不仅是为牺牲的弟兄报仇,更是要保护好活着的人,守住北城。只有这样,那些牺牲的弟兄才不会白白牺牲。”

    安雅看着赛拉姐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赛拉姐。我会好好调整状态,等待出战的机会。”

    赛拉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走吧,我送你回房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回到房间后,安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闪过战斗的场景,牺牲的弟兄们的脸庞,还有那些伤员痛苦的呻吟。

    她辗转反侧,心中的愧疚和斗志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平静。

    与此同时,北城的防御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弗林带领着士兵们,扛着沉重的石块,加固着城墙的缺口。

    他们将滚石堆在城墙之上,将热油倒进大锅,架在火上加热,准备在雪人怪进攻时,给它们致命的打击。

    杰恩则穿梭在各个营房和物资仓库之间,仔细清点着每一件物资,将药品和粮食优先调配给伤员和前线的士兵。

    而在早些时候,中都和东城也先后收到了北城求援的消息。

    秦老爷子接到急报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召集了三千名精锐士兵,配备了充足的弹药和物资,让他们火速赶往了北城。

    而若热这边更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甚至还想自己带人前往支援。

    但在母亲的劝诫下,才想起自己还有训练新兵的责任,只能挑选了一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马不停蹄地向北城赶来。

    当两支援军的消息传到北城时,比拉尔正在城墙上检查防御工事。

    听到这个消息,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好了!有了中都和东城的援军,我们守住北城的把握就更大了!”他兴奋地说道,转头对身边的亲兵下令,“立刻派人去迎接援军,指引他们尽快赶到北城,同时做好援军的安置工作。”

    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比拉尔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道路,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四千名援军,北城的兵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了。

    可兴奋过后,比拉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心中更担忧的,反而是弗鲁姆部落的动向。

    现在,北境的所有哨所都已经被雪人怪摧毁,斥候也派不出去。

    此刻的他们,等于完全失去了一切北方雪山的消息。

    而这些雪人怪,显然就是弗鲁姆部落的先锋,他们也不知道何时,就会趁机发动总攻。

    比拉尔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北方雪山的位置,心中充满了忧虑。

    “克里夫!”他低声自语,“你也是够狠的!”

    这就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利剑,让比拉尔心中很是焦虑。

    他知道,北城现在面临的不仅是雪人怪的威胁,还有弗鲁姆大军的潜在威胁。

    可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从城墙下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高声喊道:“队长!不好了!雪人怪!大量的雪人怪出现在城外了!距离我们只有一公里了!”

    比拉尔心中一沉,立刻快步赶到城墙上,并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了出去。

    只见远处的雪原上,一片白色的“洪流”正快速向北城涌来。

    “所有人立刻戒备!”比拉尔高声下令,语气坚定,“弗林,立刻组织人手登上城墙,准备战斗!杰恩,确保物资供应及时!”

    “是!”弗林和杰恩立刻领命,迅速组织士兵们行动起来。

    士兵们纷纷登上城墙,架起步枪,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雪人怪。

    滚石、热油等防御物资也都准备就绪,只等雪人怪靠近。

    比拉尔又对身边的亲兵下令:“让援军先在后方安顿,不要贸然上前。等我们稳住局势后,再让他们加入战斗。”

    亲兵领命而去。

    比拉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的雪人怪。

    他知道,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将开始,他必须带领着北城的士兵们,守住这座城市。

    而就在北城遭受到雪人怪攻击的同时,大陆的另一端,克里夫的人也已经如约抵达了扎克利的巨塔外。

    扎克利这些天早已做好了准备,囤积了大量的物资,看到克里夫的人到来,他还亲自走出巨塔迎接。

    “你们终于来了!”扎克利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那就跟我一起出发!”

    克里夫的使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答应道:“是!克里夫大人已经下令,我们会听从您的命令!”

    “好!很好!”扎克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陆和联的西城,很快就会属于我!”

    说完,他就转身对身后的军团下令道:“所有人,立刻出发!五天内,必须到达西城!”

    随着扎克利的命令,这支混编的军团,就浩浩荡荡地向陆和联的西城开始进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