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晏盈点了点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重新振作起来,“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救治大家。里奈,你负责组织人手,将药品分发给大家,优先救治那些病情严重的病患和重伤员。阿诺尔,你协助里奈。巴里、秦天时,你们负责清理战场,掩埋牺牲者的尸体!同时加强警戒,防止再有别的变异怪物来袭!”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里奈和阿诺尔将药品搬到一辆空马车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药品。

    护卫们则开始清理战场,将牺牲者的尸体抬到一边,进行了掩埋。

    难民们也自发地加入进来,帮助清理战场,照顾受伤的人。

    晏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战斗虽然惨烈,但也让大家更加团结。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找到属于自己的希望。

    夕阳渐渐西下,将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药味。

    车队周围,护卫们已经搭建起了临时的警戒岗,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环境。

    难民们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晏盈走到扎兰身边,看着远处的夕阳,“扎兰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尽快启程?”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嗯!让大家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就出发!只有回了陆和联,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更加小心,防止扎克利的人在途中设伏!”

    “好!”晏盈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这就安排下去!明早再让巴里和天时,带人到前面探路!”

    “行了!你也别太操心了!”扎兰微微一笑,满脸善意地提醒道:“你才是大家的主心骨!千万也要保重身体,多去休息一下吧!”

    “我还好!”晏盈显然还不放心,赶紧又轻轻摆了摆手。

    “不行!你要是累垮,只会更耽误行程!而且,扎克利这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赶回去!”扎兰看着晏盈又不听劝,才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好吧!那您也早点休息!”晏盈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起,事情还远远没有解决,“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嗯!”扎兰看着她稳步离开后,才有些忧郁地长叹了一口气。

    夜色渐渐降临,废墟中变得寂静起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低声的交谈声。

    车队在废墟中暂时安顿下来,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行程养精蓄锐。

    唯独帕斯卡坐在母亲的身边,脸色却阴晴不定。

    摩伦夫人的病情,因为及时服用了药品,已经稍微稳定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帕斯卡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庞,心中自然也是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是晏盈和扎兰他们救了母亲的命,但心中却又始终为了逃离巨塔,而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晏盈他们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受伤的人也经过了初步的治疗,病情得到了控制。

    扎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出发,前往陆和联。接下来的路程还很长,也很危险,希望大家都能保持警惕,互相帮助,一起顺利到达陆和联。”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扎兰点了点头,大声喊道:“出发!”

    车轮碾过废墟的瓦砾,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护卫们在队伍的两侧和前方警戒着,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难民们则坐在马车上,脸上带着对未来的希望和一丝不安。

    远处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荒凉而神秘的感觉。

    晏盈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漫长,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但她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找到属于自己的希望。

    北境的清晨,总是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即便阳光已经穿透薄雾洒向了大地,但议事厅内的温度,却依旧低得让人脊背发寒。

    这座由青黑色巨石砌成的议事厅,是陆和联北境的权力核心。

    厅内两侧立着八根雕刻着龙纹的粗壮立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

    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跳跃的火光将厅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但当它投射在墙上悬挂的北境地图上时,却似乎又平添了几分凝重。

    议事厅中央的长条木桌旁,此刻正围坐着,全是北境的核心战力。

    比拉尔队长一反常态的,穿上了一身银灰色的铠甲。

    这套铠甲的边缘镶嵌着磨损的铜边,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此刻的他,正俯身盯着桌上摊开的布防图,手指落在最外围的哨所标记上,沉声与身旁的亲信商议着什么。

    桌旁的安雅,则是一身干练的棕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专注地听着讨论。

    而弗林则坐在她的身边,他的左臂下意识地贴在身侧,袖口处还隐约能看到缠绕的白色绷带。

    “踏踏踏——”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议事厅外传来,伴随着守卫的阻拦声:“站住!议事厅重地,不得擅自闯入!”

    “急报!我是从边境哨所来的!有紧急军情要向比拉尔队长禀报!晚了就来不及了!”一道嘶哑而焦灼的声音穿透殿门,带着濒死的绝望感。

    厅内众人瞬间噤声,比拉尔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寒风裹挟着血腥气涌了进来,让厅内的火把猛地晃动了几下。

    一名身着边境哨所制式军服的士兵踉跄着闯入。

    他的皮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渍,以及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在她的脸颊上,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鲜血正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了“滴答”的声响。

    他的坐骑显然已经倒在了半路,此刻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但他的手中,却依旧紧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笺,就连其中的信纸,也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字迹有些模糊不清。

    “队长...急报...”士兵看到比拉尔,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眼前一黑,身体向前倾倒。

    比拉尔反应极快,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半扶半搀地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安雅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出一粒疗伤丹药塞进骑士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士兵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他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雪...雪人怪!一天前,边境突然出现了大批雪人怪,它们...它们太凶了!”

    “雪人怪?”安雅和弗林同时脸色骤变。

    弗林的身体猛地绷紧,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些。

    手臂上的旧伤,此刻也突然隐隐作痛了起来,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凶险。

    安雅的眼神则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她赶紧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具体情况怎么样?哨所的兄弟们呢?”

    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惨状。

    他嘴唇哆嗦着,艰难地说道:“最外围的三个哨所...全毁了!那些雪人怪力大无穷,石头做的哨所围墙,都能被它们砸塌了!兄弟们拼尽全力抵抗,可根本不是对手...我出发的时候,它们已经开始进攻第二道哨所了,现在...现在恐怕那些哨所也已经沦陷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议事厅内炸响,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北境最外围的哨所是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第二道哨所便是抵御外敌的关键.

    要是连第二道哨所也沦陷,那么雪人怪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北城的安全。

    比拉尔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骑士,声音低沉而压抑:“这些雪人怪,是不是只针对我们陆和联发动进攻?有没有发现弗鲁姆军队的踪迹?”

    士兵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愧疚,“大人,我不清楚...我出发时,满脑子都是把消息传回来,没敢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而且当时到处都是雪人怪的嘶吼声和兄弟们的惨叫声,我只能拼命突围...这封信是哨所统领在最后时刻交给我的,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说着,他颤抖着将手中的染血信笺递了过去。

    比拉尔接过信笺,指尖触及信纸的瞬间,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温热,那是鲜血的温度。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由于沾染了太多血水,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雪人怪”“大规模进攻”“请求支援”等几个关键词。

    比拉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将信笺递给身边的莫恩,沉声道:“把信收好,稍后让文书仔细辨认,看看能不能还原完整内容。”

    “是!”莫恩连忙上前接过信笺,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弗林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些怪物!竟然还敢来!安雅,我们带人去支援!绝不能让它们再像上次那样肆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弗林身上,他们虽然没参与半年前的那场激战,但对于这些雪人怪的实力,却还是心知肚明。

    安雅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错!雪人怪的凶残我们最清楚!它们不仅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而且极具攻击性。一旦让它们突破第二道哨所,那剩下的哨所也支持不了多久!北城很快就会直接暴露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到时候城中的百姓就危险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兵支援!”

    “不行!”比拉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冷静一点!这些雪人怪消失了近半年,偏偏在这个时候大规模出现,绝非偶然。”

    “队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弗林急声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雪人怪屠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比拉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耐心解释道,“你们想想,北境边境除了我们陆和联,就是弗鲁姆的势力范围。这些雪人怪突然出现,要是只针对我们陆和联发动进攻,背后的门道也就不难猜!这些怪物肯定是从弗鲁姆那边故意放出来的!”

    “弗鲁姆?”安雅的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你的意思是,这是弗鲁姆的阴谋?”

    “十有八九。”比拉尔点了点头,“弗鲁姆一直觊觎我们的领土,这些年来更是小动作不断。放出雪人怪袭击我们的哨所,很可能只是先手,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兵支援,然后他们再趁机发动进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要是贸然出击,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安雅反驳道,声音带着焦急,“雪人怪的实力你也清楚,就连北城的城墙都未必能挡住它们。一旦第二道哨所沦陷,它们就会直接扑向北城。到时候,就算我们能成功抵挡住它们,但弗鲁姆的大军再趁机进攻,我们可就守不住了!就连整个北城都可能失守!”

    弗林紧跟着补充道:“而且外面还有数百名兄弟,在执行扎兰大人制定的雪山游击策略!他们手中只有轻型武器,根本不是雪人怪的对手!要是我们不及时支援,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重要的是,一旦雪人怪突破边境防线,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弗鲁姆大军南下的步伐。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不仅是北城,整个陆和联都可能陷入危机!”

    比拉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双手撑在长桌上,指尖用力地抠着桌面的木纹。

    他知道安雅和弗林的担心并非多余,但他更清楚贸然出击的风险。

    一旦决策失误,陆和联的北部屏障就会彻底失守。

    到时候不仅是丢了北境,甚至连中都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眉头紧锁,思考着应对之策。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将每个人脸上的焦虑和纠结映照得淋漓尽致。

    边境的危机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比拉尔举棋不定之际,议事厅的大门却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赛拉,她身着一身银灰色的劲装,那贴合身形的剪裁,勾勒出了优美的曲线,却又不失干练。

    她的长发被一条黑色的发带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的容颜。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佩剑,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赛拉走进议事厅,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比拉尔身上。

    她这次来到北境,名义上是为了尽早掌握边境的消息,以便及时向中都汇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放心不下比拉尔的安危。

    看到赛拉的身影,比拉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大半,心中的焦躁仿佛被一股清泉抚平。

    在他眼中,无论何时,这位心目中的女神,都能让他心神安定。

    他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赛拉,你怎么来了?”

    可赛拉却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满脸不耐烦,她自然知晓比拉尔对自己的心意,却不愿在这种危急时刻谈及儿女情长。

    她皱了皱眉,沉声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边境都快失守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磨磨蹭蹭!”

    比拉尔被斥责得一愣,随即尴尬地收回目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厅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谁都知道比拉尔队长喜欢赛拉,可每次在赛拉面前,又都会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赛拉不再理会比拉尔的尴尬,径直走到长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防御地图上,沉声道:“我已经听说了边境的消息,雪人怪大规模进攻,外围哨所沦陷,对吗?”

    “是的。”比拉尔收起笑容,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正在商议应对之策,安雅和弗林主张立刻出兵支援!但我担心这是弗鲁姆的圈套,所以还在商量!”

    赛拉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的边境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考量:“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安雅和弗林的顾虑也同样重要。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我的建议有三点:第一,立刻让安雅带人去把城外执行游击任务的兄弟全部召回。那些兄弟分布零散,战斗力有限,留在外面只会白白牺牲,把他们召回来,才能集中力量防守北城;第二,立刻派人前往中都和东城求援。中都有秦老爷子坐镇,他能提前做好准备;而东城的新队长若热,此前也已经得到过命令,只要北城有危机,一定会优先出兵支援。第三,就是全员出动,尽快加固防御。必须立刻组织城中的士兵和百姓,加固城墙、挖掘壕沟、准备防御器械!在援兵赶到之前,我们务必要守住北城,击退雪人怪的进攻!”

    赛拉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瞬间让厅内众人眼前一亮,比拉尔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赞许。

    他之前只想到了出兵和死守两种选择,却没想到可以通过召回人员、求援和加固防御三管齐下。

    这样既避免了贸然出击的风险,又能有效抵御雪人怪的进攻。

    但弗林却依旧有些顾虑,他沉吟片刻后,才再次开口道:“赛拉姐!你的建议确实可行,但我对守住北城没有十足的把握。雪人怪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它们不仅力大无穷,还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很难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而且它们的速度和弹跳力也远超常人。要是没有晏酋长那样的顶尖战力,至少需要五名精锐士兵合力,才能勉强拖住一头雪人怪。而根据传信人的描述,这次来袭的雪人怪数量,应该不少于上次我们在洞穴中消灭的百来头,怕是会有两百头以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我们北城的常驻兵力虽然有二千五百人,但扣除必要的守卫和后勤人员,能投入战斗的兵力实际也就二千人。这就意味着,我们几乎要投入一半的战斗兵力,才能勉强应对雪人怪的进攻。但要是在这个时候,弗鲁姆的万人大军突然参战,我们可就必败无疑了!”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赛拉语气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弗鲁姆没有让他们的大军与雪人怪一同出击呢?”

    弗林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猜想,这些雪人怪应该还没被弗鲁姆完全掌控。”赛拉缓缓解释道:“而它们又生性凶暴,还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在无法保证,它们不会反过来攻击自己人的情况下,弗鲁姆的人应该是不会冒险靠近的!但这也是我们能取胜的关键!”

    她继续分析道:“我们现在召回所有人,就是要孤注一掷死守北城。北城的城墙由冻土的巨石砌成,高达三丈,异常坚固。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任凭雪人怪再凶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摧毁城墙。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城墙的优势,布置防御器械,比如滚石、擂木、弓箭等,远程攻击雪人怪,最大限度地消耗它们的实力。只要我们能挡住它们的第一波进攻,争取到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中都和东城的援兵就应该能赶到了。”

    安雅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兴奋地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上次我们在洞穴中剿灭雪人怪时,就是趁着半数雪人怪处于休眠状态,才成功将它们一网打尽的!雪人怪这种生物有一个习性,它们在大规模捕猎之后,会进入长时间的休眠,恢复体力。如果这次它们依旧保持这种习性,我们只要能坚守一天,就有可能再次找到它们的休息时机。到时候,我们就能组织精锐力量,主动出击,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赛拉点了点头,“要真是像你说的一样,那只要我们能坚守到雪人怪休眠,就能扭转被动的局面。而且就算它们没有立刻休眠,只要我们能守住城墙,消耗它们的实力,等到援兵赶到,胜利也将会是我们的!”

    比拉尔听完两人的分析,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那就按这个计划执行!安雅,你挑选一百名精锐士兵,立刻出城,把所有在城外执行游击任务的兄弟全部带回!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避开雪人怪的踪迹,要是遇到危险,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要硬拼!”

    “是!保证完成任务!”安雅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比拉尔转头看向赛拉,眼神中满是关切,“赛拉,中都的求援任务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

    在他心中,赛拉的显然安危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只要赛拉能平安到达中都,就算北城的局势再危险,他也有信心坚守下去。

    “我不去。”赛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自然知道比拉尔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她放不下比拉尔,更不愿在这种危急时刻离开。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比拉尔,说道:“这是我之前收到的中都密信,秦老爷子已经察觉到了弗鲁姆的异动,让我留在北城,协助你稳定北境的局势。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完,暂时无法离开。”

    比拉尔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信上确实是秦老爷子的亲笔签名,内容也与赛拉所说一致。

    他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秦老爷子的安排有他的道理。

    他不好多问赛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能作罢,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赛拉点了点头,不再耽搁,立刻安排道:“莫恩,你立刻动身前往中都,向秦老爷子详细汇报边境的情况,请求他尽快派兵支援;鲁伊斯,你去东城联系若热城主,告诉他北城遭遇雪人怪大规模进攻,请求他出兵相助。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弗鲁姆的眼线,务必把求援信安全送到!”

    莫恩和鲁伊斯是比拉尔麾下的得力干将,两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常年征战,经验丰富。

    听到赛拉的命令,他们立刻站起身,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他们跟了比拉尔多年,自然知道比拉尔对赛拉的心思。

    平时对比拉尔的命令,他们虽然也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但多少会有些拖延。

    可对于赛拉的命令,他们却执行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生怕慢了一点会惹赛拉不高兴。

    比拉尔看着两人雷厉风行的模样,忍不住委屈地数落了一句,“你们俩,平时执行我的命令,怎么没这么积极?每次都要我催好几遍!”

    “队长,现在是危急时刻,分秒必争!”赛拉立刻帮两人怼了回去,她瞪了比拉尔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紧安排后续的防御工作!”

    比拉尔被赛拉瞪得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抱怨。

    厅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笑着。

    平时威严十足的比拉尔队长,只要遇到赛拉,就会变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赛拉不再理会比拉尔的尴尬,转向弗林,沉声道:“弗林,你和杰恩立刻组织士兵和百姓,加固防御工事。让士兵们把滚石、擂木搬到城墙上,准备好弓箭和火油。同时,在城墙外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尽量拖延雪人怪的进攻速度。另外,还要安排人手巡逻,密切关注边境的动向,一旦发现雪人怪的踪迹,立刻汇报!”

    弗林何等机灵,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比拉尔和赛拉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碍眼。

    他连忙应道:“是!赛拉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说着,他向安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安雅立刻明白了弗林的意思,赶紧也向比拉尔队长辞行道:“队长,我也赶紧去挑选士兵,准备出城召回兄弟们!”

    “好!去吧!注意安全!”比拉尔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叮嘱。

    弗林和安雅快步离开了议事厅,莫恩和鲁伊斯也不敢耽搁,赶紧回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求援。

    议事厅内,瞬间就只剩下比拉尔和赛拉两人。

    比拉尔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赛拉,心中既憋屈又有些甜滋滋的。

    他刚想开口抱怨两句,说自己这个队长现在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赛拉却突然脸颊微红,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丢下一句“我还有要紧事要处理”,便匆匆离开了议事厅。

    “不是...”比拉尔愣在原地,看着赛拉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自己忙活了半天,最后反倒成了局外人,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一想到赛拉刚才脸颊微红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