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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29章 小结

    “卧槽,不对!”北都飞往琴岛的一趟平平无奇的普通航班上,周望突然惊醒,他摘掉了眼罩,一句国骂脱口而出。“什么不对?”坐在他旁边正在听歌的瞿沛凝,迷茫的摘掉了耳机。“学姐...“姐姐。”蒋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却在落地窗映出的霓虹光影里震得自己耳膜嗡鸣。周望葵没笑,只是眼尾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眸子在窗外流光浮动的映照下,像融了金粉的蜜糖,温热、稠密、带着不容挣脱的引力。她没应声,也没点头,只将指尖从他领口缓缓滑下,停在他微绷的喉结处,轻轻一按。那一瞬,蒋青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不是因为那点微不可察的力道,而是因为她指尖的温度——比寻常人略高,像刚焙过火的玉,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不容置疑的暖意。这温度顺着皮肤钻进来,直抵心口,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再叫一声。”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像小提琴弓弦擦过E弦最脆弱的那一寸。蒋青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嘴唇微张,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气流。他想后退,可双脚钉在原地;他想反驳,可舌尖发麻,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周望葵也不催。她就那么站着,目光沉静,却又像一张细密无声的网,把他所有退路都收拢在其中。她甚至微微偏了头,露出一段修长的颈线,锁骨在丝质衬衫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邀请函。窗外,电子烟花正以毫秒级的精度在夜空炸开第三轮序列——“2025”的数字轮廓被无数光点勾勒成流动的星河,悬浮于CBd天际线之上,倒映在两人身后巨大的玻璃窗上,也映在蒋青骤然失焦的瞳孔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一场跨年夜。那时她刚结束魔都金融论坛闭幕演讲,一身墨蓝套装,踩着七厘米裸色尖头鞋穿过满场香槟塔与低语人群,在后台通道拐角撞见蹲在地上系鞋带的自己。她没绕开,反而停下,俯身,递来一张纸巾:“你嘴角沾了奶油。”——那是他刚偷吃完助理塞给他的生日蛋糕,慌乱中抹了一把嘴,结果越抹越花。她当时说:“蒋青,你看起来不像个能撑起百亿并购案的人。”他抬眼,看见她眼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后来才知道,她早就在春之眼的尽调报告里读过他全部履历:少年天才,十八岁保送清北,二十五岁成为最年轻合伙人,二十九岁主导三起跨境并购,却在三十岁生日当天递交辞呈,转身消失于资本圈视线——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有她知道。只有她记得那个暴雨夜,他浑身湿透站在她家楼下,没打电话,没按门铃,就那么仰头望着三楼亮着灯的窗户,站了四十七分钟。雨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淌,混着某种更滚烫的东西,一起砸进积水里。她最后撑伞下去,没问他为什么来,只说:“进来吧,我煮了面。”那碗面里卧着溏心蛋,蛋黄流心,像一小团凝固的夕阳。而此刻,站在北都壹号院的落地窗前,蒋青终于明白——原来她一直记得。不是记得那个狼狈的雨夜,而是记得那个在资本洪流里突然失重、却始终不肯松手抓住浮木的自己。“姐姐。”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也更哑,像砂纸磨过旧木纹。这一次,周望葵终于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疏离又精准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弯起了眼角,连鼻翼都微微翕动。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乖。”就这一个字。蒋青眼前骤然发白。不是眩晕,而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冲垮了堤坝——是三年前她在杭城高尔夫球场赢了赌局后,他伏在她肩头喘息时听见的心跳;是魔都酒店套房里,她指尖划过他脊背时自己失控的战栗;是每次视频会议结束前,她假装整理文件实则悄悄多看他三秒的余光……所有被理性层层封存的细节,在这一刻轰然坍塌,汇成一股灼热的洪流,直冲头顶。他下意识伸手,想攥住她袖口,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那层薄薄真丝时顿住。不是不敢,而是太清楚——这一碰,就是万劫不复。周望葵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她忽然倾身,靠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深处自己模糊的倒影,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近到她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微醺的甜香,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蒋青,”她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总说我赢了赌局。”“可你有没有想过——”她顿了顿,指尖沿着他耳后缓慢下滑,停在他颈侧动脉跳动最剧烈的位置,轻轻一按。“——其实,我才是那个押上全部筹码的人。”蒋青浑身一僵。窗外,“2025”的光影正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人造雪花,细碎、晶莹、无声无息地飘落,在玻璃上凝成转瞬即逝的霜痕。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而周望葵已经退开半步,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掌心摊开,静静放在他面前。盒子很轻,却沉得让他不敢去接。“打开看看。”她说。蒋青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掀开盒盖。没有戒指,没有项链,甚至没有珠宝。只有一枚银灰色的U盘,表面刻着极细的浮雕——一只展翅的鹤,羽翼边缘嵌着极细的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出冷冽又温柔的光。“这是?”他声音干涩。“望远商会第四期‘青梧计划’全部核心资料。”周望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包括已落地的十二个省级基建项目财务模型、正在谈判的海外能源收购标的尽调底稿、以及……你最关心的,颜氏集团私有化方案的原始版本。”蒋青瞳孔骤缩。颜氏集团——那个盘踞江南三十年、号称“江南钱袋子”的庞然大物。它表面是地产巨头,暗地里却掌控着长三角三分之一的港口调度权、两条国家级电网支线、以及一家未上市但估值超八百亿的半导体设备公司。过去五年,已有七家顶级投行试图撬动它的股权结构,全部铩羽而归。而周望葵手里这份“原始版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把整座金矿的藏宝图,亲手交到了他手上。“你疯了?”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这份东西要是流出去……”“所以才要交给你。”她打断他,眼神清澈如初雪,“蒋青,你是我选的CFo,不是我的下属,更不是我的棋子。我需要你站在和我一样的高度,看同一片战场。”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他:“而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替我打仗。”“是和我并肩。”蒋青怔住。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春之眼旧办公室整理遗存文件时,发现一份泛黄的笔记本。扉页写着一行清隽小字:“人生最大的赌局,从来不是赢钱,而是赌一个人值不值得你交出全部底牌。”落款日期,是他辞职那天。原来她早就写好了答案。只是他一直没看见。“青葵……”他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周望葵却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位置:“嘘——先别说话。”她微微歪头,侧耳倾听。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电子合成音,是真实的、厚重的、来自北都古钟楼的青铜共鸣。一下,两下,三下……直至十二声悠长回荡,在零点整的寂静里震落檐角最后一片积雪。新年到了。周望葵深深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左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新年快乐,蒋青。”没有更多言语,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流光溢彩的窗景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坚不可摧。蒋青站在原地,左颊皮肤残留着她唇瓣的微凉触感,右手仍攥着那枚刻着鹤纹的U盘,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明白了她今夜所有的反常——那些刻意为之的“贤惠”,那些罕见的坦诚,那些步步为营的引诱……全不是为了索取什么,而是为了交付。交付信任,交付权力,交付她用八年时间筑起的帝国根基。而她唯一索要的回报,只是他一声“姐姐”。只是确认——在这场漫长拉锯里,他终究没有退场。蒋青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炽热已沉淀为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正背对他清洗餐具,白色丝袜包裹的脚踝在灯光下纤细如瓷。“青葵。”他开口。她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水龙头哗哗作响。“下次赌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久违的、锋利的笃定,“换我来定规则。”周望葵洗碗的手顿了一下,水流声里,她轻轻笑出声来。笑声很轻,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后一道名为“试探”的门。窗外,人工雪仍在无声飘落,覆盖了整座城市,也覆盖了所有未曾出口的忐忑与犹疑。而在北都壹号院7楼这方寸之地,新年的第一缕风,正悄然掀开崭新篇章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