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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21章 小小保留

    【女性专用高级履历表——蒋青葵】【人物状态:兴奋、期待、害羞、忐忑、懊悔】……能力评级:92(完美)忠诚度:93(不离不弃)……XP:感官刺激...后台走廊的灯光是那种偏暖的琥珀色,照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水痕的微光。周望停在VIP休息室门前,并未立刻推门,而是抬手轻轻叩了三下——不重,却极有节奏,像某种只有两人懂的暗号。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拖鞋轻点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门后。“来了。”姜沫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点,像一缕被蒸汽氤氲过的薄雾,带着刚卸下紧绷感的微哑。门开了。她没换妆,只把发髻松了半分,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耳垂上那枚细小的珍珠更显温润。银灰色长裙下摆垂至脚踝,腰线收得极利落,可肩头却微微塌着,显出一点少有的松弛。她看见周望,眼睫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指尖还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指节泛着薄薄的青白。周望没急着进去,反而微微俯身,视线平齐她的眉骨:“紧张?”姜沫摇头,又顿了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怕惊扰什么似的。他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一缕翘起的发丝,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我数到三。”她眨了眨眼,没问数什么。“一。”她呼吸稍滞。“二。”她下意识攥住了裙摆边缘,指甲几乎要陷进丝质布料里。“三。”周望忽然倾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你弹错一个音,我就亲你一下。”姜沫猛地抬头,眸子瞬间睁圆,那点清冷的疏离全碎了,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被骤然拨动的琴弦余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从喉间滚出一声极短的、近乎呜咽的气音:“……周望。”“乖。”他拇指蹭过她下眼睑,“现在,不紧张了?”她没答,只是飞快地、用力地点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周望低笑一声,终于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一路带她走进休息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试探的目光与浮动的声浪。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舒伯早已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演出流程单,见两人进来,只抬眼一笑,没起身,也没多话。倒是夏曦薇正站在调音室门口,背对着他们,指尖随意拨弄着三角钢琴裸露的琴弦,几个零散的泛音叮咚落下,清冽如冰泉击石。“来了?”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嗯。”周望松开姜沫的手,却顺势揽住她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学姐状态不错。”夏曦薇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姜沫脸上停了两秒,又掠过周望仍扣在她腰际的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比上次排练稳多了。”她顿了顿,看向姜沫,“待会儿上台,别管后排是谁——汪嘉尔也好,李小姐任先生也罢,甚至头条娱乐的狗仔镜头都架在第八排了,你眼里,只能有琴键。”姜沫抿了抿唇,点头:“知道。”“还有,”夏曦薇走到她面前,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她左胸的位置,“这里,跳得慢一点。它不是你的节拍器。”姜沫怔住,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周望却在一旁无声地弯了唇角——他记得,第一次陪她试音时,她也是这样,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那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塞进她手心,上面用黑笔写着:“你弹的不是肖邦,是我心跳的谱子。”那张纸她至今夹在《夜曲》乐谱第一页。此时,舒伯合上流程单,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Linda在外面等,说媒体那边催流程单签字。”他看向周望,“你真不去前台露个脸?李小姐和任先生都到了,前门红毯那边快挤炸了。”周望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姜沫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我不露脸,他们才敢露真容。”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毕竟,谁会信‘七男争夫’的男主角,正蹲在后台给女主角顺毛?”舒伯嗤笑一声,没接话,只朝姜沫颔首:“去吧,我在侧幕口等你。”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门缝里漏进一缕走廊的光,又迅速被吞没。室内只剩三人。夏曦薇没再开口,转身踱回钢琴旁,指尖再次划过琴键,这次是一段完整的《降E大调夜曲》前奏,音符如月光流淌,温柔而笃定。姜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游移已尽数沉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专注。周望静静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公寓楼下,琴盒护在怀里,像护着最后一件活物。他说“进来”,她摇头;他说“至少擦擦头发”,她才迟疑着抬起手,雨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转瞬即逝的深色印记。那时他以为她是来告别的,结果她只是把一张被雨水洇得字迹模糊的乐谱递给他,说:“这首,我想弹给你听。”原来有些事,从来不需要宣告。“周总。”姜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待会儿……你坐哪里?”“第七排,靠过道。”他答得毫不犹豫。她眼睫轻颤:“那里……能看到我。”“不光看到。”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角,呼吸交缠,“我还能数清你每一次抬手的弧度,每一次踩踏板的力度,甚至……你睫毛颤动的频率。”他停顿两秒,嗓音沉下去,“学姐,今晚的观众席上,有两千个人。但只有你,知道我在看谁。”姜沫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熟悉的雪松混着淡淡墨香的气息,是无数次排练间隙他伏在乐谱上写批注时沾染上的味道,是安全,是锚点,是唯一不必演奏就能抵达的休止符。门外忽传来敲门声,节奏短促而克制。Linda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周总,姜老师,开场前十五分钟,工作人员需要确认最后流程。”“知道了。”周望直起身,替她扶正了耳畔一枚微斜的珍珠耳钉,“去吧。”姜沫点头,转身走向化妆间。经过夏曦薇身边时,对方忽然伸手,将一枚素银长簪从她发髻上取下,又重新插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簪子歪了三分。”她语气平淡,却让姜沫脚步微顿,侧过脸,朝她极浅地弯了弯唇角。周望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对夏曦薇道:“钱姐那边,工资照发。另外,把上周她垫付的录音棚费用,连同利息,一起打过去。”夏曦薇挑眉:“利息?”“年化百分之十八。”他笑,“就当是教她,什么叫资本的时间价值。”夏曦薇摇头失笑,转身推开调音室的门:“你啊……”话音未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眉头微蹙,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李小姐刚发了条新微博?内容?……好,知道了。”挂断后,她神色已恢复如常,只对周望扬了扬下巴:“李小姐刚刚转发了姜沫十年前的旧访谈视频,配文——‘有些声音,从来不需要解释。’”周望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姜沫钢琴独奏会#赫然挂在第三位,而榜首,依旧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七男争夫#。他往上滑动,果然看见李小姐的转发,底下评论区已炸开锅,热评第一是:“卧槽!李姐这是在帮沫姐辟谣???”第二条是:“等等……十年前?那时候沫姐还在央音附中吧?!!”第三条最扎眼:“所以当年传‘姜沫为爱退学’根本是假的???”他关掉屏幕,忽然问:“舒伯那两天,是不是在整理旧资料?”夏曦薇眼神一闪,随即颔首:“嗯。二十年前的《音乐周报》合订本,还有北都电台的老磁带。”周望点头,没再追问。有些伏笔,本就不必点破。就像此刻后台空气里浮动的松香、汗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气息,像姜沫指尖残留的薄荷润唇膏味道,像夏曦薇刚才拨动琴弦时,那几个泛音里藏着的、与《夜曲》主旋律完全一致的隐藏声部——它们都在沉默地生长,等待一个恰好的共振时刻。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姜沫已换上登台的银灰长裙,发髻重新挽得一丝不苟,唯有耳垂上那枚珍珠,在顶灯下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她没看周望,目光径直投向夏曦薇:“师傅,调音室的斯坦威,音准偏高0.3赫兹。”夏曦薇点头,起身走向调音室:“待会儿上台,记得踩右踏板时,左脚跟要虚点地。”“明白。”周望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褶皱:“第七排,我等你。”姜沫终于抬眼看他,眸光澄澈如初雪融尽后的溪水:“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他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低声笑:“弹错一个音,亲一下?”她轻轻点头,耳尖又泛起熟悉的粉红。“那可不行。”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沙哑,“我要是数错了,岂不是亏了?”她睫毛倏然一颤,像受惊的蝶翼。他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放进她掌心:“这个,留着。等今晚结束,回家再看。”她低头看着那枚冰凉的金属,指尖无意识收紧:“……是什么?”“去年十二月十七号,你第一次在我家练琴的完整录像。”他顿了顿,笑意渐深,“你弹错三个音,我亲了你三次。最后一次,你躲开了。”姜沫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他清晰的轮廓,嘴唇微微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那晚的细节她记得——落地窗外是漫天大雪,琴房暖气开得太足,她后颈沁出细汗,而他在她第三次弹错时突然伸手扣住她后颈,吻下来时带着红酒与雪松的味道,温柔得令人心碎。原来他记得每一个错音。“去吧。”他轻轻推了推她肩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两千个人在等你。而我……只等你弹完这首夜曲。”她深深吸气,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的刹那,忽然停住,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周望。”“嗯?”“如果……”她喉间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滚烫的情绪,“如果今晚之后,有人说我‘靠关系上位’,你会否认吗?”走廊尽头传来报幕员沉稳的提示音,隐约可闻:“……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姜沫钢琴独奏会,即将开始。”周望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那枚素银长簪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细微却执拗的光,看着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然后他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颌轻轻搁在她肩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像一道不容置疑的休止符,落进她耳中,也落进这方寸寂静:“学姐,你记错了。”“不是靠关系。”“是靠我。”门被推开。追光灯的光束如约而至,精准地笼罩住她的侧影。银灰长裙在强光下流淌出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她迈步而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越而稳定,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她的、光芒万丈的战场。周望站在门边,目送她背影消失在侧幕阴影里。直到最后一缕裙角被黑暗吞没,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松了松领带,对一直静立在钢琴旁的夏曦薇道:“走吧,该去第七排了。”夏曦薇没动,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真不怕她今晚弹错?”周望系好袖扣,指尖一顿,抬眸一笑,眼底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温柔:“她不会。”“为什么?”“因为。”他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暖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她知道,我比她自己,更相信她。”门外,音乐厅穹顶之下,两千个座位已座无虚席。水晶吊灯的光晕如星河流淌,而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空着两个座位。周望径直走过去,在左侧坐下,右手边,是特意空出的、留给某个人的位置。他微微仰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观众席,精准地落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斯坦威钢琴上。琴盖如未启的墨玉,静默等待。十秒后,侧幕口,一袭银灰的身影缓缓步入追光。全场灯光骤暗。唯有那一束光,干净,纯粹,永恒地,只落在她身上。周望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第一个音符已如月光般倾泻而下。他听见了。那不是肖邦的夜曲。那是她的心跳,在对他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