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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1997章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上官无极缓缓坐下,看了一眼女儿,瞧见她眼睛里闪烁的某种复杂的情愫,又缓缓将屁股抬离了板凳。

    “婉晴,不要试图挑战我……”

    上官无极这话让婉晴的心忽然一揪。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再争取一下,才能为自己换来一线生机。

    否则,恐怕以后再想见到李向南,就会难上加难。

    “父亲,母亲生前最喜欢雪,您是知道的!”她的眼神飘向窗外,“她说,雪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可以掩盖一切污秽,能洗净一切罪恶!所以每年她都会去西山,在雪地里走很久很久,直到脚印被新雪覆盖,就像我们从没来过一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就自己稳住了气息,“母亲去世那年,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想妈妈了,就去看雪,雪会替我陪着你!”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父亲,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却没有落下来:“所以昨晚,我真的只是看雪去了!我想母亲,想她牵着我的手在雪地里走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了,但我还有母亲!我想她对我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香香的,冰冰的。更想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父亲!”说到这里,她忽地语气一顿:“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记得她的样子吗?还记得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说过什么话吗?还是说在您心里,只有上官家的利益,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和争斗?”

    上官无极蹙了蹙眉,脸上燃起一丝恼怒:“我在问你昨晚的事情,我告诫过你,不要试图挑战我!不要转移话题!”

    “好,那我就谈昨晚的事情!”

    上官婉晴擦掉眼泪,挺直了脊梁,“父亲,您是觉得是我向李向南泄露了什么?才导致上官家出了什么差错或者纰漏,导致了什么计划失败?”

    这话问的太直接,也太尖锐,让上官无极一时语塞。

    在女儿面前,他自然不会说燕京十家和让人装老百姓去闹事的计划。

    主动承认这事儿,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我自然不明白您在策划什么,也不想知道!”上官婉晴看着父亲,语气幽然:“但我想告诉您的是,李向南是个好人,他救过很多人,也帮过很多人,没有害过任何人!如果他能够化解今天的危机,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智慧和谋略,而不是因为我!我自然也没那个能力去帮他!”

    “至于您说的什么下人的底细,那些陈年旧事,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您针对李向南,他早已有所警觉,反过来调查上官家?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对付他!”

    上官无极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上官婉晴毫不退缩:“父亲,您总是把别人想的太简单,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但李向南不是普通人,这事儿您之前就知道!”

    房间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上官无极看着女儿,第一次觉得,从小乖巧听话的女儿,原来骨子里的脾气这么硬。

    像她母亲,那个看似温婉实则倔强的女人。

    “好,很好!”上官无极笑了,那笑容里有描述不出来的狠厉,“既然你这么护着李向南,既然这么有主见,那父亲就成全你!”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五大三粗的下人立即推门进来,躬身等着命令。

    一瞧见这两人,上官婉晴的脸上一寒,腿脚都有点发软了。

    “婉晴,告诉我,是不是你将情报透露给李向南的?你还告诉了他什么?”

    上官无极再度看向自己的女儿,想给她最后的机会。

    可上官婉晴只是脸色呆了呆,便很快恢复平静,甚至眼眸深处还有一丝倔强,她猜到了父亲或许对自己有惩罚,但此刻还是直接摇了摇头,坚定道:“父亲,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跟李向南联系!”

    “……”

    这话一出,上官无极的脸色骤然难看至极,或许连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终归胳膊肘往外拐了。

    “好,很好,婉晴,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没让我失望!”

    他转过身,不再看自己的女儿,挥了挥手,直接道:“小姐累了,需要静养!带她去地窖,好好休息几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

    上官婉晴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一句不要啊父亲几乎要脱口而出,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开口,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就要败露,自己就要被父亲一次比一次更紧的逼迫追问下去。

    那么自己和李向南的关系就要暴露,父亲会知道自己跟他有联系!

    而且她知道,父亲的手段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甚至会让自己去干很多自己不愿意去干的事情,以此来要挟李向南!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

    所以此刻,那句求饶硬生生被她卡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可她的脸上、脖颈上、四肢上,还是本能的因为这话语中的内容而产生了颤栗!

    地窖!

    那是上官家最阴暗最潮湿最不见天日的地方。

    小时候,她听见过里面发出来的惨叫,她的哥哥姐姐们都曾在里头脱过一层皮。

    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了,偷偷跑进去给快要被打死的姐姐送水喝,可也正是那一次,让她尝到了地窖的滋味,被一同关了整整三天!

    出来之后,她就大病了一场,从此对黑暗和密闭空间有了深深的恐惧。

    父亲,自然知道她怕黑,更怕地窖。

    那是她童年的阴影。

    所以,只要自己犯错,他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父亲……”想起曾经,想起上官家族的阴暗面,上官婉晴在所难免的颤抖起声音。

    “怎么?现在怕了?”上官无极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你刚才不是很勇敢吗?不是说要保护李向南吗?婉晴,你记住,当你选择站在某些人那边的时候,就意味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他侧过脑袋看向窗外:“而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个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上官婉晴的胳膊,将她拖向屋外。

    “父亲!”上官婉晴挣扎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您不能这样,我是您女儿啊!”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要让你明白,”上官无极冷冷的看向窗外的雪,“在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它会蒙蔽你的眼睛,软化你的心肠,摧毁你的意志,最终害死你,也会害死你在乎的人!”

    “带走!”

    护卫带着上官婉晴往外拖。

    “父亲,父亲!”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上官无极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一如这许多年里的许多曾经。

    直到哭喊声彻底消失在某处地窖入口,走廊重新恢复死寂,他才缓缓转身,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五十多年的岁月,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孤家寡人,如今真成了孤家寡人?

    桌子上,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出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有狠厉,有不忍,有挣扎,但最终,全都化为了冰冷的决绝。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打在他脸上,生疼。

    西山农场的白天,仿佛末日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