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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1993章我这样的人何曾怕过任何人?

    书房里,上官无极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又急又重,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的徘徊着。

    “先生!”他终于停下,转身面向屏风,丝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中近乎绝望的焦灼,“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有着无形的压力,让上官无极额头上的汗珠又密了一层。

    “无极,”先生的声音终于响起,那里头多少还带着一丝探究,“你在害怕。”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上官无极浑身一僵。

    “我……不是,”他张了张嘴想要极力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捏了捏拳头之后,他重新坐回太师椅,双手撑在膝盖上好一会儿,努力把脊背挺直了一些,他在试图找回自己属于上官家家主的气场!

    “先生!我可不是害怕!”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之后,上官无极才鼓着额头的青筋,说道:“我上官无极执掌上官家三十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燕京这么多世家的明争暗斗,这些年四九城商场的浮浮沉沉,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我什么时候怕过?”

    他摸了桌上那包中华烟,抽出一根点燃抽起来,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世家家主的傲气:“我上官家,乃是燕京上五家之首!祖上随太祖打过江山,父辈在动荡年代屹立不倒,到了我这一代,产业遍布京津冀,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我这样的人何曾怕过任何人?”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暗了。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将上官无极的影子拉的老长,投在屏风上,与里头那个模糊的影子重叠。

    “但是小佛爷,”说到这里,上官无极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下去,“这个人……他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走到窗户边将其打开,让寒风吹拂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口一口的吐了好几口烟气,这才斟酌着语句:“他不是朝堂上那些政敌,也不是商场里那些对手,甚至不是燕京那些世家明里暗里的敌人。那些人,还讲规矩,有底线,有所求,也有所惧!”

    他转过身,看向屏风,“但是小佛爷这个人不一样,很不一样!”

    “说说看!”

    上官无极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他不讲规矩的,或者说,他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他更不讲底线,或者说,他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他无所求吗?不是,这个人他求的更多,但他想要的东西,跟我们求的,还不是一个路子!”

    听到这个说法,屏风后头传来一声哦,是第二声,似乎对这话极为感兴趣。

    “那先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忌惮他吗?”上官无极吐出烟气,“不是因为那些本来传闻中的血腥手段,虽然那些手段跟我们世家相比确实足够可怕!而是??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度之!”

    “怎么说?”屏风后头传出声音。

    上官无极拉了拉窗户,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圈,身体前倾,将玻璃窗拉回来让先生可以看到。

    “我们这些人再怎么斗,总归是在一个圈子里!这样的圈子,有他默认的规则:不祸及底限,凡事留一线!为什么?”

    “因为我们知道,今天你整垮了我,明天我背后的势力就有可能会反扑!今天你动了我家人,明天你的家人可能会遭殃!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平衡!”

    他说到这里,另外解释道:“当然,像李家的事情是特殊例外!”

    这话说完,他的眼神便黯淡下来,“但是,小佛爷打破了这种平衡!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默契,什么平衡!他看上的东西就得到手,他恨的人,就要弄死!而且他动手的时候,是根本不计较后果的!或者说,他计算的后果,跟我们计算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生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上官无极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但我接下来说的两件事情,你就更懂了!”

    “79年的夏天,我听人说,小佛爷听闻东海开了家外国人歌厅便去玩。这歌厅的老板姓冯,家族做外贸生意一百多年了,国外有不少人脉,手眼通天,跟部委的关系都很硬!”

    “那歌厅的后头有块地就是他的,小佛爷看中了,便想买来做个差不多的歌厅!冯老板自然不卖,说不是价格问题,那块地他早就规划好了要建酒店,连设计图他都找香江的著名设计师画好了!”

    “这小佛爷派人去了三次,谈了三次,冯老板都拒绝了!最后一次,小佛爷还亲自前去了,冯老板还是那句话,这地儿不卖您请回吧!”

    上官无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后来呢?”

    “后来?”上官无极苦笑:“三天后,冯老板在香江读大学的独生闺女,在回东海过暑假的路上失踪了!”

    书房里安静的可怕。

    “冯老板疯了似的找人,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求到了公安部!第四天他就接到了电话!”上官无极的声音压的很低,“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放了一段录音??是他女儿的哭声,还有一句爸爸救我!”

    “冯老板当场就瘫了!立刻联系小佛爷,说地可以卖多少钱都行,只要他女儿平安归来!”

    “小佛爷怎么回应的?”

    “小佛爷派人送来了合同,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冯老板当时就签了,下午他女儿就回家了!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自己晕倒了,醒来就在家门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此以后,冯老板就垮了!酒店项目自然黄了,他在外贸圈和歌舞厅业的声誉也是一落千丈!最可怕的是,他再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甚至有人问起,他都说是自己主动卖的地!他的歌厅,后来也被小佛爷收购了!”

    屏风后又沉默了。

    “还有件事情!”上官无极继续回忆,仿佛一次性要把自己的忌惮全都倒完:“津港有个费主任,主管文物审批。就今年年初的事情,小佛爷有批货竟然想出境,手续卡在了费主任那里,那批货来历不明,费主任自然不敢批!”

    “小佛爷就请费主任吃饭,他没去!送钱,费主任退回去了!送古董文玩,费主任直接上交了!”上官无极擦了擦汗,“大家都以为费主任是个硬骨头,小佛爷这次要碰钉子了!”

    “后来呢?”屏风后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后来?”上官无极的声音发干:“一个月后,费主任就被纪委带走了!罪名是受贿,证据确凿!他家里的床底下,搜出来了二十根金条,还有一沓美金!”

    “是他收的?”

    上官无极摇头:“没人知道!但诡异的是,那些金条上的编号,全都是连号的,一看就是同一批出来的东西!而那一批金货,就是半年前央行失窃的那一批,那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呢!”

    “费主任在狱中一直叫冤,说东西不是他的,有人栽赃!但谁会信呢?金条就在他家里,还在床底下,他的指纹都在上面!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这不是正好证明是他自己藏的吗?”

    “虽然后来主管这案件的检察院检察长不愿意看到这么个正直的官员被陷害,一直拖着不结案……”上官无极摇摇头:“可费主任在三个月后,在监狱里突发心脏病死了!”

    “所以那批货最后还是顺利出境了?”

    窗外的风又紧了,吹的窗楹呜呜作响。

    上官无极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里,脸色有些苍白。

    “先生!”他又缓缓开口:“现在您明白我的忌惮了吗?我不是害怕,我是正视!正视一股我们无法控制,无法预测,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