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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24章 你不参加你儿子的运动会吗?

    回到御龙湾。虞苒还没进客厅,就听见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我说你就是没用心,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追女孩子得用心,得积极,得主动,得把自己一颗最真挚的心捧出去,哎呀,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我根本教不会你!”瞬间。虞苒尴尬的不得了。进退两难。还是年年先看见了妈妈,喊了一声。小十急匆匆的跑到门口,看到虞苒满脸堆笑,“苒苒,快进来,快进来,我今天和小七姐一起逛街,相中了几条手链,小七姐和......“求我?”虞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猝不及防划开夜色里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站在保安亭门口,路灯在她身后投下一道细长而孤峭的影子,风掠过她耳侧的碎发,也掀动她卫衣袖口微微卷起的边——那点随意,是这些年独自撑起生活的惯性,也是此刻唯一能攥住的镇定。女人喉咙哽住,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脸,指尖还沾着泪,却不敢再碰那张泛黄的照片,只把它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是她仅剩的护身符。“你叫什么名字?”虞苒忽然问。女人一怔,像是没料到会是这句,嘴唇翕动几下,才哑着声说:“林、林秀云。”虞苒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小区围墙上爬满的紫藤花架上。初夏的藤蔓正盛,一串串淡紫色小花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像一簇簇无声燃烧的火苗。“我妈姓林。”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但我从小到大,只听我爸说过一次——她说她走的时候,连户口本都没带走,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我不配当妈’。”林秀云浑身一震,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没擦,任由它顺着法令纹往下淌,滴在昂贵却已起球的羊绒衫袖口上。“你说你不担心我过得不好。”虞苒转回头,眼神清亮得近乎冷酷,“可你知道我七岁那年冬天,我爸高烧四十度,昏迷在出租屋地板上,我抱着他哭着打120,电话拨了十七次才接通吗?”林秀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知道我初中三年,每天放学后去奶茶店打工,因为店长答应我,每小时多给我两块钱,好让我攒够下学期的资料费和校服补丁费吗?”林秀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你知道我高考前三天,我爸突发心梗送进ICU,我一边守在病床前抄笔记,一边用手机查志愿填报指南,最后填的志愿全是他当年教我的学校、专业、甚至同一栋教学楼的教室号吗?”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字字如钉,不是控诉,而是陈述——一种近乎残酷的、将血淋淋的过往摊开晾晒的冷静。年年在保安亭里一直没出声,只是紧紧抓着虞苒的衣角,小脸绷得发白,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像怕她下一秒就会碎掉。虞苒终于停住,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掸去一粒灰尘。“所以林女士,”她重新看向林秀云,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忏悔,也不是弥补,是来要东西的,对吗?”林秀云脸色瞬间灰败,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小鱼……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求你……求你救救你弟弟!”“弟弟?”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虞苒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丝真实的错愕。林秀云急切地往前半步,又被虞苒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你……你还有个弟弟?”“是……是啊!”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迫,“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今年十八岁,读高三,就在青城三中!他叫虞舟,小名舟舟!他……他被人诬陷偷了同学五十万的留学保证金,现在被警方带走了!学校已经勒令退学,他班主任昨天还来家里闹,说……说要报警追究我们家教不严的责任!”虞苒没说话。夜风吹过,保安亭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拍打玻璃。“他不可能偷钱。”她忽然说。林秀云一愣:“你怎么知道?”“因为他是我爸的儿子。”虞苒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我爸教出来的孩子,宁可饿死,也不会伸手拿别人一分钱。”林秀云怔住了,眼里的绝望竟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点微弱的光来。“他为什么会被诬陷?”虞苒问。“因为他……因为他替人顶罪。”林秀云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那个同学叫陈屿,是你弟弟最好的朋友,也是……也是我后来嫁的男人的儿子。”虞苒呼吸一顿。“你后来嫁的男人?”她重复,嗓音干涩。“对,就是照片里那个‘做生意的大哥’。”林秀云闭了闭眼,声音发颤,“他叫陈国栋。当年你爸不肯跟我走,我就跟着陈国栋去了南方,他做生意起步快,十年就开了三家厂,我……我生了舟舟,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可三年前,他厂子资金链断了,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去年年底,债主上门泼红漆,砸了我家大门。陈国栋跑路了,留下我和舟舟,还有……还有五百万的债。”她喘了口气,眼泪混着唾沫往下掉:“舟舟知道后,偷偷去工地扛水泥,一天一百二,干了两个月,脚踝都肿得穿不上鞋……可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陈屿……陈屿那孩子,看不下去,就说他爸留了笔钱给他,让他先垫付一部分。结果昨天,陈屿突然反口,说那笔钱根本没给他,是他自己编的,还拿出转账记录,说……说钱是转给舟舟的,还说舟舟收钱时,亲口承认是替他爸还债。”虞苒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指节泛白。“所以你就来求我?”她问。林秀云扑通一声又要跪,被虞苒冷冷抬手挡住。“我不跪你。”虞苒说,“但你要我信你,就得告诉我实话——陈屿为什么要反口?”林秀云脸色惨白,嘴唇抖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因为……因为他爸陈国栋,昨天晚上,从深海打捞上来了。”虞苒瞳孔骤然收缩。“尸体?”她声音绷紧。“不是……是活的。”林秀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他诈死三年,躲债,也在躲另一个债主。可昨天,他藏身的渔村被台风掀了屋顶,他摔断腿,被人送进青城一院急诊。医生认出他来,通知了警方……他一醒,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联系陈屿,让他改口,说那笔钱,是虞舟主动找他借的,还签了借条。”虞苒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不是讽刺,不是悲凉,是一种近乎荒诞的、疲惫至极的笑。“所以你儿子被亲表哥栽赃,而你丈夫诈死三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把亲生儿子推进监狱?”林秀云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额头抵在冰冷的保安亭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虞苒闭了闭眼。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爱在晚饭后泡一杯浓茶,坐在阳台上,给她讲《史记》里的游侠列传。他说:“小鱼啊,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不是苦,是心里头没杆秤。有秤的人,站得直;没秤的人,风一吹,就倒了,还带倒一片。”那时她不懂。如今她懂了。父亲那杆秤,刻着忠厚,写着仁义,写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眼前这个自称母亲的女人,和那个诈死三年的男人,早把秤砣扔进了长江。“你走吧。”虞苒忽然说。林秀云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小鱼?!”“我说,你走。”虞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儿子的事,我会查。但不是因为你跪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你流几滴眼泪,更不是因为你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秀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羊绒衫,扫过她腕上那只表盘裂了缝的百达翡丽,最后落回她狼狈不堪的脸上。“是因为他姓虞。”虞苒一字一顿,“因为我爸,到死,都没让别人骂过一句‘虞家人没骨气’。”林秀云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她没再求,也没再哭,只是深深看了虞苒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羞愧,有感激,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微光。她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单元门阴影里。虞苒没动。她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被夜色吞没。然后,她缓缓蹲下身,把年年从保安亭里抱出来。小家伙一直没吭声,此刻却把脸埋进她颈窝,小手紧紧揪着她卫衣帽子上的绒球,声音闷闷的:“妈妈,你是不是……很难过?”虞苒没回答。她只是收紧手臂,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年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有一天,爸爸做错了事,你会原谅他吗?”年年愣了下,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爸爸会做错事吗?”“会。”虞苒说,“人都是会犯错的。”年年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数:“那……如果爸爸打翻了牛奶,我就帮他擦干净;如果爸爸忘了接我放学,我就自己走回家,路上买颗糖吃;如果爸爸……如果爸爸说错话,惹妈妈生气了,我就抱着爸爸,告诉他,‘爸爸,我爱你’。”他仰着小脸,眼神清澈见底,像一泓映着星光的溪水。虞苒鼻尖一酸,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那我们拉钩。”两只小手和一只大手郑重其事地勾在一起。夜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虞苒牵着年年走进单元门,刷卡,上楼,开门。灯亮的瞬间,她把年年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煮了一小锅南瓜粥——米粒熬得软烂,南瓜甜香四溢,她舀了一小碗,吹凉,递到年年嘴边。年年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妈妈做的粥,比太外婆的鹿茸八宝饭还香!”虞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谢清文”的号码。她没拨,只是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退出,点开微信,新建对话框,输入一串数字——那是商氏集团法务部总监的私人号码,是她今天下午刚从商氏官网人才招聘页底部“联系我们”栏里,一条条翻出来的。她敲下第一行字:【您好,我是虞苒。关于青城三中高三学生虞舟涉嫌盗窃案,我想委托贵部门介入调查。附件是初步线索整理,请查收。】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夜已深,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高架桥上车流不息,光带蜿蜒,像一条发光的河。她望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商景行今天说的那句话——“你明天来看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做碗南瓜粥?”她没答应。可此刻,厨房里那锅温热的南瓜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甜香氤氲,弥漫整间屋子。像一种无声的应答。像一段尚未启程,却已悄然转弯的路。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这层楼。虞苒没回头。她只是静静站着,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窗,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映在玻璃上,与她自己的影子重叠、晃动、明明灭灭。她知道是谁。也知道,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而有些债,从来不是用钱能还清的。比如父亲用一生教给她的那杆秤。比如此刻,她指尖尚存的、年年小手的温度。比如楼下那个,正站在她门前,迟迟未叩响门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