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92章 我去和他们谈判
每个字重若千钧。尼尔森不敢有任何隐瞒,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武装发生的时间,过程,结果,全部告诉了商景行。商景行迅速挂断了电话。他立刻让凌乔调集了商家的私人安保团队,他和几名核心成员乘坐最早一班的私人直升机直扑斯德哥尔摩,其他人陆续随后。刚在当地落脚。来自瑞典的警方高层便将商景行请过去谈话,“商先生,请问在本次恐怖袭击中失踪的虞苒女士是你的什么人?”商景行的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一样锋利,声......虞苒把年年抱在怀里,登机前最后望了一眼机场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和怀中孩子熟睡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她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年年柔软的额发,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夜撕扯床单留下的细小裂口——那晚她坐在飘窗边,听着年年均匀的呼吸声,数了整整三百二十七次心跳,才终于把那句“爸爸是被你爷爷杀死的”咽回喉咙深处。飞机起飞时,年年忽然睁开眼,睫毛扑闪着,像受惊的小蝴蝶:“妈妈,云在跑。”虞苒喉头一哽,把脸埋进孩子颈窝。那里有奶香、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她偷偷滴落却不敢擦掉的眼泪的咸涩。她没告诉年年,自己订的是单程票;也没告诉年年,护照上那个“江小鱼”的名字,是她昨夜用美工刀刮掉旧签证页后,亲手补填的——刀尖划破指尖时渗出的血珠,混着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极了二十年前那晚,保姆阿姨慌乱中打翻的番茄酱。抵达温哥华已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金姐托人租下的公寓在唐人街后巷,推开门便闻到陈年木料与八角茴香混合的气息。虞苒把年年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水。电水壶嘶鸣着,她盯着墙上泛黄的挂历,停在1998年——那是爸爸死后的第三年,也是陈航第一次带她参加华人社团舞会的日子。她记得自己穿着缀满亮片的红色小裙子,陈航蹲下来替她系蝴蝶结,手指抖得系了七次才成功。当时她仰起脸问:“哥哥,我以后能当舞蹈老师吗?”陈航摸着她的胎记说:“小鱼跳得最好看,比海里所有鱼都好看。”水开了。虞苒掀开壶盖,白雾腾起,模糊了视线。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她看见商景行的名字在黑暗里灼灼发烫。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四十三秒,直到年年迷迷糊糊爬过来,把滚烫的小手按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妈妈,电话。”孩子含糊地说。虞苒按下接听键,听见那边传来金属笔帽被反复拧开又旋紧的咔嗒声。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三年前在景澜酒店顶层会议室,商景行就是用这支笔,在她签离婚协议时,将钢笔尖抵在她无名指关节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压痕。“在机场监控里看到你了。”他的声音比冬夜更冷,“带着孩子,单程机票,行李箱轮子卡在廊桥接缝里三次。”虞苒把年年抱得更紧些,下颌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商总记性真好。”“你删了所有社交平台,注销了国内银行账户,连赵敏的微信都拉黑了。”他顿了顿,“但你忘了,兴隆公寓的物业系统里,你的指纹还在录入名单。”窗外忽然掠过一架货机,引擎轰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虞苒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陈航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小鱼,别恨他……当年商景行查到真相后,本可以直接送我进监狱,但他用了三年时间,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她当时笑得眼泪直流:“哥哥,你是不是疼糊涂了?”陈航却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她锁骨下方——那里有颗褐色小痣,形状像枚被海水冲刷圆润的贝壳。“你爸葬礼那天,商景行来过。他站在灵堂柱子后面,盯着你看了整整二十七分钟。后来我跟踪他,在墓园后山发现他对着你爸的墓碑磕了三个头。”虞苒猛地闭上眼。原来那些深夜归来的西装革履,那些突然出现在她课桌抽屉里的法语词典,那些在她发高烧时守在病床前、却始终沉默如石的男人……从来不是施舍,而是赎罪。“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商景行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你父亲当年留下的检查报告原件,在我保险柜最底层。还有——”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胎记的位置,和你妈当年剖腹产的刀口完全重合。”虞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你妈没走。”商景行说,“她一直在等你长大。去年冬天,她在仁济医院肿瘤科三号病房,走的时候攥着你十岁生日时画的蜡笔画。”年年忽然挣脱怀抱,踮脚去够玄关柜上的相框。那是虞苒唯一带出来的旧物:泛黄照片里,穿蓝布裙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男人站在侧后方,左手轻搭在女人肩头,右手食指正点在婴儿脸颊上——那个位置,如今正覆盖着虞苒的胎记。“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年年举起相框,玻璃映出虞苒骤然失色的脸。手机里传来商景行极轻的叹息:“你爸临死前,把录音笔塞进你书包夹层。里面是他和你妈最后一次通话。他说‘小鱼名字里的鱼字,要写成江水的江,不是游鱼的鱼’。因为——”“因为江河永远奔流不息,而游鱼随时可能搁浅。”虞苒喃喃接上。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后,商景行忽然问:“年年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吗?”虞苒怔住。年年歪着头,用胖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一笔一划:“年年,是年的年的年,不是元旦的旦。”“错。”商景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是纪念的念,去掉心字底的念。你爸给你取名江念,取自‘江水滔滔,念念不忘’。”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雪,无声覆盖了整条唐人街。虞苒慢慢蹲下身,与年年平视。孩子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焰。“妈妈,”年年忽然伸出小拇指,“拉钩,不许哭。”虞苒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勾住孩子温热的小拇指,看着那截粉嫩指节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双手,这双眼睛,这眉骨间隐约浮动的倔强弧度……原来从未真正离开过。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朝上,商景行的声音仍在持续:“你爸留了封信给你。信封上写着‘待小鱼长成大鱼之日启封’。现在——”他停顿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年年五岁零三个月,该启封了。”虞苒没有去捡手机。她只是把额头抵在年年汗津津的额头上,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热度透过皮肤传来。二十一年前,爸爸也是这样用额头试她发烧时的温度;十五年前,陈航也是这样用额头抵着她发抖的肩膀,说“哥哥在”。原来所有离散的线头,都缠绕在同一根命运的轴心上。她起身走向行李箱,拉开最底层暗格。那里静静躺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边角磨损得露出灰白棉絮。打开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全是二十年前的《江城日报》,每份头版都印着“我市开展专项反腐行动”的标题。最底下压着个铁皮饼干盒,掀开盒盖,一股樟脑丸气味弥漫开来。盒底垫着绒布,上面躺着支老式录音笔,金属外壳早已失去光泽,但指示灯仍固执地闪烁着幽微的红光。年年好奇地凑过来:“妈妈,这是什么?”“是你外公留给我们的船。”虞苒轻轻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嘶嘶作响,随即浮起一个清越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锅铲翻炒的叮当声:“小鱼今天练舞摔了三跤,膝盖破皮都不肯哭。爸爸炒蛋炒饭的时候,她就扶着案板踮脚看,说蛋液在锅里跳舞……”录音忽然中断,几秒钟空白后,声音变得沙哑而急促:“如果听到这段话,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小鱼,记住,你不是没有家的孩子。你妈妈在南方海边教书,她每年都会寄明信片到幼儿园,邮戳都是‘海宁市’……”虞苒猛地捂住嘴。海宁。她幼年所有暑假都随陈航去过的海滨小城。每次陈航都说:“去看陈叔叔的老战友。”原来那栋面朝大海的白色小楼里,住着她真正的母亲。年年忽然抓住录音笔,好奇地按下快进键。磁带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下一秒,另一个温柔女声流淌而出:“念念,妈妈今天收到你爸寄来的B超照片啦。你看,你蜷在羊水里多像条小鱼……”录音戛然而止。虞苒跌坐在地板上,怀中年年仰起小脸,用舌尖舔掉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水:“妈妈,甜的。”窗外雪势渐密,一片雪花恰好粘在玻璃上,缓缓融化成蜿蜒水痕,宛如一道无声的泪。虞苒忽然想起陈航最后那个未说完的句子——“你可能……”。当时她以为哥哥要说“你可能不会原谅我”,可此刻她终于懂得,那未尽的尾音里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余响:你可能,终于要回家了。她低头吻了吻年年柔软的发旋,伸手抹去玻璃上的水痕。雪光映照下,对面公寓楼亮起零星灯火,像散落在深蓝丝绒上的碎钻。其中一扇窗后,似乎有个人影正久久伫立,手中握着的,正是她童年最熟悉的、江城小学门口卖的麦芽糖风车。风车在雪夜里缓慢转动,发出细微的呜呜声,仿佛穿越二十年时光而来的一声叹息。虞苒终于拾起手机,屏幕已自动熄灭。她没有解锁,只是将它紧紧攥在掌心,金属边沿硌得生疼。然后她抱起年年,赤脚踩过微凉的木地板,走向浴室。热水哗哗倾泻而下,蒸腾起朦胧白雾。她把年年放进浴盆,温热的水流漫过年年的脚踝、小腿、腰线……当水面升至胸口时,孩子忽然咯咯笑起来:“妈妈,我变成小鱼啦!”虞苒蹲在浴盆边,掬起一捧水,看水珠从指缝间簌簌滑落。水珠坠入盆中,漾开一圈圈细密涟漪,最终归于平静。她忽然想起爸爸教她写第一个“江”字时说的话:“小鱼,江水看着平缓,底下却永远藏着漩涡。但只要你记得自己是哪条河的水,就永远不会迷路。”镜面蒙上水汽,虞苒用手指在雾气中写下两个字。水痕蜿蜒向下流淌,却始终未被完全冲散:江念。她凝视着那两个字,直到水汽重新聚拢,将墨迹温柔覆盖。窗外雪光透进来,在湿润的镜面上投下晃动的银斑,像无数细小的、逆流而上的鱼群,正奋力摆尾,游向不可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