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87章 浮现出了些许迷茫
冬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红灯笼随风摇曳。鼻子呼进去的空气都带着让鼻尖又酸又胀的触感。花昭看着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的儿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可眼神里难言的心疼,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看到小九这般模样,花昭的心尖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立刻走过去,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冷冰冰的。像是触碰屋檐上的冰块。花昭的声音沙哑,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到的?在外面冻了很久了吧?”商景行握住母亲的手......陈航的手指死死掐进照片边缘,纸张瞬间皱成一道锐利的折痕。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枯槁的手背暴起青筋,却没再追问,只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尖一遍遍摩挲年年笑出小酒窝的脸颊。窗外铁栅栏投下的影子横在他脸上,像一道新鲜的刀疤。“他……知道吗?”陈航哑声问,目光仍黏在照片上。虞苒垂眼,指甲又陷进掌心,“知道。”陈航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涩,牵动嘴角裂开细小血口,“好啊……好啊……商景行,京圈最硬的骨头,啃得动我妹妹这根软刺?”虞苒喉头一哽,没应声。她想起昨夜商景行攥着她手腕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鞋尖蹭她裙角的轻佻,想起他问“你要嫁给我吗”时眼底翻涌的、近乎灼人的光——那光烫得她不敢接,更不敢信。她抬眼看向陈航,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哥,你为什么不见我?三年零四个月,连一封信都没写过。”陈航猛地闭眼,再睁时眼白布满血丝,“我写了三百二十七封,全被扣在狱警办公室抽屉里。”他喘了口气,从洗得发白的囚服内袋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银色打火机,外壳刻着歪斜的“鱼”字,“你十八岁生日,我托人捎给你的,你收到了吗?”虞苒瞳孔骤缩。她当然记得——那个被自己锁进旧木箱底层、再没敢打开过的打火机。当年她攥着它跪在产房外,听医生说“胎儿缺氧,母亲大出血”,而陈航的电话永远占线。后来她抱着襁褓里浑身青紫的年年走出医院,雨下得像天漏了,她蹲在公交站牌下抖着手拧开打火机,火焰在暴雨里微弱地跳,映着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的水痕。她想烧掉所有关于陈航的记忆,可火苗刚舔上相框边缘就熄了。“收到了。”她听见自己说。陈航点点头,把打火机推到玻璃窗前,“现在,还给你。”虞苒没伸手。她盯着那枚打火机,仿佛看见十八岁自己蜷在出租屋地板上,用它点燃第三十七根烟,烟雾缭绕中给陈航发第十三条未读消息:“哥,我怀孕了,孩子爸爸说会娶我。”而手机屏幕始终漆黑如墨。“小鱼。”陈航忽然倾身向前,铁链哗啦作响,“商景行是不是……查过你?”虞苒脊背一僵。“他派人查过你前夫。”陈航盯着她骤然失血的脸,“查到陈默把你们母子赶出家门那天,监控里他西装笔挺站在别墅门口,亲手把离婚协议塞进你手里——可你签完字转身,他立刻接了个电话,笑得像捡到金矿。”虞苒指甲彻底掐破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她当然知道。那通电话是商景行打的。当时她正拖着行李箱冒雨离开,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未知号码”。她没接。直到三个月后,她在商氏集团周年庆后台撞见陈默搂着新欢敬酒,商景行端着香槟路过,目光扫过她腕上褪色的婚戒,停顿半秒,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为什么查?”虞苒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陈航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还记得林晚吗?”虞苒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林晚——商景行已故的未婚妻,车祸身亡前最后一张照片,正是站在陈默新公司的奠基仪式上,手挽陈默手臂,笑靥如花。“商景行查陈默,是因为林晚死前一周,陈默的海外账户突然转入三千万。”陈航盯着她瞳孔里碎裂的倒影,“而林晚的车祸报告里,刹车油管被人剪断的痕迹,和你流产那晚,陈默砸烂你公寓大门时,手里拎着的同款液压钳,型号完全一致。”虞苒猛地抬头,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她想起那个暴雨夜,陈默踹开她反锁的卧室门,手里晃着沾着暗红油渍的金属工具,醉醺醺地笑:“小苒,你知道林晚怎么死的吗?她躺在手术台上喊着商景行名字咽气的时候,我正在给她买蛋糕——可惜啊,蛋糕没送到,人先凉透了。”当时她以为那是疯话。原来全是伏笔。“商景行知道吗?”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三年前就知道。”陈航苦笑,“可他不动陈默,因为陈默背后站着陈家老太爷——当年替商老爷子挡过子弹的恩人。商景行等的不是证据,是陈家倒台的时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而你,小鱼,你就是那把钥匙。”虞苒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墙壁。钥匙?她脑中炸开刺耳轰鸣——商景行深夜送她回家时,车停在旧公寓楼下反复绕圈;他助理winter递来合同那天,多看了她腕上疤痕两秒;甚至昨夜烟花盛放时,他凝视她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情人,而是……猎人盯住终于踏入陷阱的幼兽。“哥,我……”她嘴唇发白。“别怕。”陈航忽然握住她搁在窗台的手,隔着玻璃,掌心滚烫,“商景行要的是陈家倒台,不是你。但小鱼,你得想清楚——”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若你真跟了他,往后余生,你每晚枕边躺着的,都是亲手把你推入深渊的人。”铁门哐当开启的巨响惊得虞苒一颤。狱警催促探视结束。陈航被押解起身时,忽然回头,枯瘦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弯成稚拙的弧度:“小鱼,还记得咱家老槐树下的秋千吗?你总嫌绳子磨手,我缠了三年胶布……”他喉头哽住,最终只沙哑道,“胶布还在,等你回来系。”回程出租车上,虞苒攥着那枚打火机,金属棱角割得掌心生疼。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彩信——是张泛黄的旧照:穿蓝布裙的少女坐在秋千上晃脚,少年蹲在旁边仰头笑,手里正往麻绳上缠灰白胶布。照片角落,一行钢笔小字洇了墨:“小鱼十八岁,胶布第三卷。”她猛地抬头望向车窗外。暮色正吞没城市天际线,而兴隆广场方向,最后一缕硝烟正缓缓消散在风里。手机又震。这次是赵敏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苒苒!你猜我刚才在商场碰到谁了?陈默!他居然牵着个穿粉裙子的小姑娘,还给买草莓蛋糕!我差点冲上去撕他,结果发现人家小姑娘手腕上戴着块表,劳力士绿水鬼——得,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比当年甩你时还阔气!”虞苒没点开语音。她盯着那张秋千旧照,忽然点开微信通讯录,手指悬在商景行名字上方颤抖。对话框顶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足足三十秒,最后变成一片空白。当晚十一点,虞苒订了飞温哥华的机票。凌晨两点,她抱着年年坐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小房子刚搭好尖顶,年年忽然举起一块蓝色积木:“妈妈,这个当烟囱好不好?”虞苒笑着点头,顺手把积木按进预留孔洞。指尖触到积木底部微凸的刻痕——是商氏集团logo的简化版,去年年年幼儿园赞助商赠的定制教具。她动作顿住。年年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商叔叔说,等我们搬新家,他送我整套太空火箭乐高,还有能飞起来的!”虞苒喉头一紧,把儿子搂得更紧些。窗外霓虹流淌,映在她无名指上——那里空荡荡的,唯有一道浅淡月牙形旧疤,是当年陈默扯断婚戒时,钻石划破的印迹。手机在此时震动。商景行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温哥华机场实时航班屏,她刚预订的CA992次航班信息赫然在列,旁边手写体备注:“明天七点,我在VIP通道等你。带年年。”虞苒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陈航说的胶布。她拉开抽屉,翻出剪刀,咔嚓一声,将机票打印单沿登机口编号精准裁开。一半塞进碎纸机,另一半捏在掌心揉成团,用力到指节发白。她抱起年年走向儿童房,轻轻放在小床上。孩子很快睡熟,呼吸均匀绵长。虞苒俯身亲吻他额角,指尖拂过他柔软的胎发,忽然发觉那发旋形状,竟与商景行侧脸轮廓奇异地相似。回到客厅,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亮她沉静的脸。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四个字:《陈氏地产违规用地调查报告》。光标在空白页面上固执闪烁,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凌晨三点十七分,她按下发送键。收件人邮箱地址,是商景行私人律师的公务邮箱。窗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虞苒关掉电脑,赤脚走到阳台。冬夜寒气刺骨,她却恍然不觉。远处天际线隐约透出微光,不知是将亮的晨曦,还是未散尽的烟火余烬。她掏出那枚银色打火机,拇指反复摩挲“鱼”字刻痕。金属表面渐渐渗出薄汗,在月光下泛出冷冽微光。忽然抬手,将打火机狠狠掷向地面——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里,它弹跳两下,稳稳停在阳台排水沟边缘,盖子弹开,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火石。虞苒弯腰拾起,指尖抚过那点幽微火星。她终于明白陈航为何留它至今——有些东西看似碎了,内里却始终存着引燃的力气。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第七次。她没掏出来。只是把打火机攥进掌心,任棱角深深陷进皮肉,直到疼痛成为唯一真实的坐标。远处,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刺破云层,无声漫过楼宇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