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86章 别躲了,出来吧
商北枭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脑勺,也下意识摸了摸并不习惯的假胡子。轻轻咳嗽一声,声音放的柔和,“没关系,我现在要去贴春联挂灯笼,你要陪我一起吗?”年年连连摇头。花昭也脱下披肩,笑着拉着虞苒的手,“那咱们就去包饺子,今天要包三种馅儿的饺子呢。”“好的。”虞苒欣然答应。在异国他乡的小镇上,能和同胞一起包饺子过年,也算是寒冷的丹麦冬天的难得一见的慰藉。花昭带着虞苒进了宽敞明亮的厨房,“年年喜欢吃猪肉大......傅子臻话音刚落,商景行忽然抬眸,目光沉得像浸过墨的砚台,直直钉在他脸上。傅子臻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商景行没答,只把酒杯搁在膝上,指尖缓慢摩挲着冰凉的杯沿,指腹泛白。窗外御龙湾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江面浮动着零星灯火,映不进他眼底半分。傅子臻忽然有点不敢笑。他认识商景行二十七年——从幼儿园抢滑梯被老师拎着耳朵罚站,到高中替他挡下陈航那顿结结实实的闷棍,再到大学时商景行背着满身债还硬撑着给他垫付手术费……他见过商景行发狠、见他隐忍、见他崩塌又重建,却没见过他此刻这样——不是痛,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失重的静。仿佛脚下大地塌陷,他悬在虚空里,连坠落都无声。“你刚才说,女人不省心。”商景行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可我今天站在她家门口,听见她儿子叫‘叔叔’。”傅子臻一顿。“年年。”商景行喉结滚了滚,“三岁七个月,左耳垂有一颗小痣,哭的时候先皱左边眉毛,笑起来右脸酒窝比左脸深一点。他叫我‘商叔叔’,叫得熟稔得像喊过一百遍。”傅子臻盯着他,没说话。“可她把我拦在门外。”商景行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点弧度冷得像刀锋划开雾气,“连门缝都没给我留。她抱孩子进屋前,手还在抖。”傅子臻慢慢放下了酒杯。“她说她和谢清文在接触。”“……谢清文?”傅子臻皱眉,“那个投行新晋合伙人?穿三件套西装打领结,说话带法语腔调,朋友圈全是米其林三星打卡照的谢清文?”商景行没应声,但那沉默比点头更刺人。傅子臻忽然低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所以你今晚致辞时眼神飘得像丢了魂,年会抽奖环节你连抽中特等奖的员工名字都没听清——就因为虞苒随口撒了个谎,你还当真了?”“她没撒谎。”商景行声音很轻,却像钉子砸进地板,“她只是……在保护什么。”傅子臻一怔。商景行抬起眼,眸底沉暗翻涌,“赵敏说她离职是因为‘受不了技术部强度’。可上周五晚上十一点,我查过内网系统日志——她最后一次提交代码是凌晨一点零七分,优化了移动端登录模块的并发瓶颈,响应时间压到三百毫秒以内。那不是‘受不了强度’的人会干的事。”傅子臻呼吸微滞。“她手机定位显示,过去十七天,有十四天凌晨五点半出现在东山早教中心门口。那里六点开门,她提前半小时等,只为接年年上第一堂感统训练课。”商景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租的公寓没有电梯,七楼。我让人查过物业记录——她每周三、五、日,固定搬一箱有机蔬菜上楼。箱子重二十公斤。她自己扛。”傅子臻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最奇怪的是……”商景行顿了顿,喉结缓缓上下,“她辞职前最后三天,连续在公司停车场停留超过两小时。车里没人,她坐在驾驶座,看手机,一动不动。我让徐菲调了监控——她看的,是我去年在海洋馆那条微博。”傅子臻猛地坐直,“……你微博?”“嗯。”商景行闭了闭眼,“配图是海豚跃出水面的慢镜头。文案只有两个字:‘等你’。”傅子臻倒吸一口冷气,“你发这干嘛?!”“那天之后,她再没回我消息。”商景行睁开眼,瞳仁黑得不见底,“可她看了十七遍。”空气骤然凝滞。傅子臻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把脸,“……商景行,你是不是疯了?”商景行没反驳。傅子臻却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当年爸把你关在祠堂跪整夜,你膝盖血染透裤管还咬牙说‘我不认错’——那时候你才十六岁!现在你快三十了,你他妈还在赌一口气?!”商景行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如果岳听听哪天告诉你,她要和别人订婚,你会怎么做?”傅子臻一僵。“你会不会查她所有社交动态?会不会翻她三个月前的购物记录?会不会盯着她家楼下便利店监控,确认她买没买草莓味牛奶——因为她从前只喝这个?”商景行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会不会明知道她不想见你,还站在她家门外,听她孩子奶声奶气叫你‘叔叔’?”傅子臻松开手,慢慢靠回沙发,良久,低低骂了一句:“操。”他抓起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翻腾的闷胀。“你根本没想赢。”傅子臻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你是想输得明白点。”商景行没否认。窗外江风忽起,吹得落地窗嗡嗡作响。傅子臻起身关窗,回来时看见商景行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界面。对话框空空如也,最新一条,是虞苒发来的撤回消息提示,时间显示在三个小时前。“她撤回了?”傅子臻凑过去。商景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傅子臻瞥见输入框里一行字:【年年今天……有没有咳嗽?】就这一句。傅子臻嗤地笑了,“你怕她以为你在查岗?”商景行终于按灭屏幕,“她昨天拒接我三个电话。”“……然后呢?”“第四个,她接了。”商景行喉结微动,“只说了十二个字:‘商总,年年发烧38.5度,请您不要再打扰。’”傅子臻愣住。商景行垂眸,指节无意识叩着膝盖,像在敲一段无人能解的摩斯密码,“挂电话前,我听见年年在背景里喊‘妈妈,水好烫’——她没用恒温壶,她自己试的水温。”傅子臻忽然觉得嗓子发紧。他起身,去酒柜翻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撬开,倒了两杯,推一杯到商景行面前,“喝。”商景行端起,没碰唇,只让酒液的冷意透过玻璃杯渗进掌心。傅子臻却仰头干了,“老子今天才发现,你比我还贱。”商景行抬眼。“她明明知道你找她,还敢说和谢清文在接触——这是拿你当靶子,给你递刀子。”傅子臻冷笑,“可你呢?你把刀攥得死紧,还怕割伤她手指。”商景行终于抬手,将整杯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火辣辣烧着食道,却浇不熄胸腔里那簇幽暗的火。“我知道她在防我。”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可我还是想靠近。”傅子臻盯着他,忽然问:“如果她这辈子都不回头呢?”商景行沉默很久,久到窗外江轮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他才缓缓开口:“那就等。”“等到她信我。”“等到她敢让我碰年年。”“等到她想起——三年前暴雨夜,她抱着高烧的年年在路边拦不到车,是我把外套裹住孩子,自己淋着雨把她背进医院。”“等到她想起来,她第一次在我办公室睡着,醒来时发现空调调到了26度,桌上多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水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别怕,我在。’”傅子臻听着,忽然觉得眼睛发酸。他低头猛灌一口酒,借着辛辣压下情绪,再抬头时已换上惯常的吊儿郎当,“行吧,既然你铁了心当苦情男主角——我帮个忙。”商景行抬眸。“谢清文下周二要飞新加坡,参加亚太并购峰会,至少待五天。”傅子臻晃着酒杯,笑意不达眼底,“我让他航班延误。”商景行皱眉,“别乱来。”“放心,我让他飞机‘机械故障’,延误四小时——足够他错过登机。”傅子臻眨眨眼,“顺便,他酒店预订被系统误删,前台说只剩一间套房。他女朋友……哦不,前女友,刚好在新加坡开会。”商景行:“……”傅子臻耸肩,“这算乱来?”商景行没说话,但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傅子臻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记不记得,虞苒爸爸以前是商氏集团法务部副总监?”商景行动作一顿。“去年十月,他卷入‘长盛地产并购案’行贿风波,被停职审查。”傅子臻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但案子上周结了,证据链断裂,他被无罪释放——可商氏没恢复他的职位。”商景行瞳孔骤然收缩。“更巧的是,”傅子臻笑得意味深长,“虞苒辞职当天,商氏董事会通过决议,将‘长盛地产并购案’相关文件全部归档加密。权限……只开放给董事长、副董事长,和——新任首席风控官。”商景行倏然起身。傅子臻慢悠悠补充:“那位风控官,是你爸亲点的,姓周,和你妈是表兄妹。”商景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傅子臻却摊手,“别看我,我可没查——是岳听听她妈,前两天陪客户做尽调,顺手翻了商氏内部合规报告。她随口提了一句,我就记住了。”商景行站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冷却的青铜像。窗外江风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原来如此。她不是突然离职。她是被人逼到墙角,才不得不退。她拒绝他,不是无情,是不敢信——信他能护住她,信他敢为了她,掀翻自己家族布下的局。商景行忽然转身,大步走向书房。傅子臻挑眉跟上,只见他拉开保险柜,取出一份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是厚厚一摞材料,最上面一页,赫然是虞父被停职前,亲笔签署的《并购风险评估备忘录》复印件。末尾鲜红的批注,力透纸背:【此交易存在重大利益输送嫌疑,建议暂缓推进。若强行执行,法务部将保留追责权利。】签名下方,是商父龙飞凤舞的朱批:【照常推进。】傅子臻倒抽一口冷气,“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她父亲被停职第三天。”商景行指尖抚过那行朱批,声音冷得结霜,“我找人复制了原件。爸签批时,以为没人看见。”傅子臻久久无言。商景行将文件重新装好,锁回保险柜。转身时,眼神已全然不同——不再是迷途的困兽,而是收拢利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徐菲,”他声音沉稳如磐石,“立刻联系商氏法务总监,我要启动‘长盛地产并购案’二次合规审查。牵头人——我亲自担任。”电话那头传来徐菲惊愕的吸气声。商景行却已挂断,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周叔,”他语气恭谨却不容置疑,“关于并购案归档权限,我需要临时调阅全部原始档案。三小时内,我要看到扫描件传到我的加密邮箱。”挂断后,他看向傅子臻。后者啧啧摇头,“你这哪是救人,这是要掀你家祖坟啊。”商景行扯了下嘴角,终于有了点温度,“那也得先把棺材盖掀开,才能把她——和她爸爸,一起拉出来。”傅子臻忽然正色:“你确定?一旦启动二次审查,爸那边……”“我知道后果。”商景行望向窗外,江风卷着碎雪扑在玻璃上,又迅速融化,“但我更清楚——如果今天我袖手旁观,明天她就会带着年年,消失在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傅子臻默然片刻,忽然笑了:“行,你疯,我陪你疯到底。”他起身,抄起外套,“走,现在就去趟商氏总部。我帮你黑进档案室系统,咱们先看看,那份被加密的‘关键证据’,到底藏了什么猫腻。”商景行颔首,抓起车钥匙。两人快步下楼,电梯下行时,傅子臻忽然开口:“对了,年年那孩子……真可爱。”商景行侧眸。“下次他再叫你‘叔叔’,”傅子臻勾着唇角,眼里却有光,“你就别光站着听了。”商景行脚步微顿,随即迈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潮汐——不再是一片死寂的深海,而是暗流奔涌、即将破冰的春汛。凌晨两点十七分,御龙湾地下车库。引擎轰鸣撕裂寂静。黑色迈巴赫如离弦之箭,冲入风雪弥漫的长街。车灯劈开浓重夜色,像两柄银刃,决绝斩向未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