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我只借三五百元,田斌人很好,很爽快地就借给我了。后来我越赌越输,借的钱也越来越多,从三五百元到七八千元,先后借了七八次,累计欠了他32800元。田斌虽然每次都借给我钱,但也经常催我还债,尤其是案发前一周,我又向他借了8000元,他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说这是最后一次借钱给我,让我尽快把所有欠款还上。”
“案发前一天下午,我又被赌场的人催债,他们威胁我说,如果再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我实在没办法,就去找田斌,想再向他借点钱,或者让他宽限几天还债的时间。我到小卖部的时候,田斌正在忙,他看到我来了,脸色很不好,直接拒绝了我,还说如果我再不还钱,他就去法院起诉我。我们当时吵了几句,我气冲冲地离开了小卖部。”
“离开小卖部后,我去了小区附近的棋牌室打牌,想碰碰运气,赢点钱还债。可没想到,我越打越输,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也输光了。晚上10点多,我从棋牌室出来,心里又急又气,想到田斌催债的样子,又想到赌场的人威胁我的话,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产生了:只要田斌死了,我就不用还他钱了。”
“我知道田斌平时有晚上去西郊公园散步的习惯,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案发当天晚上,我在小区后门等他,想把他诱骗到西郊公园偏僻的地方,然后对他下手。晚上8点10分左右,我看到田斌从住所出来,步行前往西郊公园方向,我就悄悄跟在他后面。”
“田斌没有发现我,他径直走到西郊公园北门内侧约300米处的草坪区域,那里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什么人。我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冲了上去,用双手死死地扼住他的脖子。田斌挣扎了几下,想要喊救命,但我用的力气很大,他根本发不出声音。”郑金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又回到了案发当时的场景。
小周插话道:“你扼住他脖子的时候,有没有使用其他工具?”
郑金摇了摇头:“没有,我是用徒手扼住他脖子的。我当时很害怕,也很激动,一直死死地扼着他的脖子,直到他不再挣扎。我以为他只是晕过去了,没想到他已经死了。”
“你继续说。”小周说道。
“我发现田斌死了之后,心里非常害怕,想赶紧离开现场。我看到他身上没有带手机、钱包等贵重物品,就没有动他的东西。我在现场待了一会儿,想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然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在了草坪上,留下了脚印。而且我当时很紧张,还在现场抽了一根烟,烟蒂随手扔在了灌木丛中。”
“我沿着公园北侧的一条小路离开了公园,这条小路比较偏僻,没有监控摄像头。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回到了小区,身上的衣服蹭到了草坪上的泥土。回到家后,我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把鞋子清洗了一遍,以为这样就能销毁证据。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郑金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和法医解剖的细节完全吻合:法医推断田斌的死亡原因是外力颈部压迫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与郑金徒手扼颈的供述一致;现场提取到的42码菱形格纹运动休闲鞋足迹,与郑金家中的鞋子完全吻合;现场提取的“黄鹤楼”烟蒂上的唾液样本,与郑金的DA匹配;现场提取的白色纤维,与田斌衣物上的纤维及郑金鞋子上的纤维一致。
小周仔细记录着郑金的供述,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核实细节。郑金都一一作了回答,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他说,自己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被赌债和恐惧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这样的傻事,现在非常后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6时许,郑金才完整地交代了杀害田斌的全部过程。小周和队员们虽然个个面带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慰。经过多天的努力,这起西郊公园命案终于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郑金被绳之以法,死者田斌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审讯结束后,小周立即将审讯结果汇报给李明。李明听完汇报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干得漂亮!立即整理审讯笔录,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时,通知田斌的家人,告诉他们案件已经侦破,让他们节哀顺变。”
随后,小周安排队员通知了田斌的家人。田斌的父母和姐姐赶到刑侦支队,得知郑金已经被抓获并承认了杀人事实,悲痛欲绝。田斌的姐姐田甜哭着说道:“谢谢你们,警察同志,你们为我弟弟报了仇,他在天有灵,也会感激你们的。”
小周安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一定会依法追究郑金的刑事责任,还田斌一个公道。你们也要保重身体,不要过度悲伤。”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工作人员在郑金的住所和西郊公园现场,找到了更多与案件相关的证据,包括郑金作案时穿的衣物、清西过的鞋子等,进一步印证了郑金的供述。所有证据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郑金的犯罪事实。
几天后,刑侦支队将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郑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检察院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西郊公园命案的成功告破,离不开刑侦支队全体队员的努力和付出。从现场勘查时的细致入微,到法医解剖时的科学严谨,从走访排查时的耐心坚持,到监控追踪时的一丝不苟,再到审讯时的斗智斗勇,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队员们的心血。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誓言,捍卫了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