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田斌死了”这几个字,郑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去过小卖部,也去过公园附近,但我只是去散步,难道散步也犯法吗?身上有泥土怎么了?公园附近都是草坪,不小心蹭到很正常!”
小周没有被他的情绪带动,依旧冷静地看着他“散步?凌晨10点多去西郊公园散步,凌晨1点多才回来?而且据我们调查,你平时很少散步,更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去公园。另外,我们还了解到,你有赌博恶习,欠下了大量赌债,被赌场的人多次催债,经济状况十分困难。而田斌生前一直在催你还债,案发前一周你刚借了他8000元,他很可能在案发当天再次催你还债,对不对?”
郑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死不承认“我是欠了赌债,也被田斌催过债,但我绝对没有杀他!我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当天凌晨1时前后,我根本不在西郊公园,我在朋友李磊家喝酒,直到凌晨3点多才回家。你们可以去问李磊,他可以为我作证!”
小周早就料到他会伪造不在场证明,心中早有准备。他淡淡地说道“李磊?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案发当天晚上,李磊根本不在家,他去外地出差了,直到案发后第二天才回来。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根本就是假的!”
郑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警方竟然已经调查过李磊的行踪,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瞬间被戳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双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小周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郑金,我们知道你有抢劫前科,2018年因为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2021年才刑满释放。你出狱后不仅没有改过自新,反而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下了一屁股债。田斌一次次对你心软,借钱给你,可你呢?你不仅不感恩,反而因为无力偿还债务,对他痛下杀手,你良心何在?”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他!”郑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在挣扎,“就算李磊不在家,我也有其他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我在小区附近的棋牌室打牌,直到凌晨2点多才离开,棋牌室的老板可以为我作证!”
“棋牌室老板?”小周拿出一份询问笔录,推到郑金面前,“这是我们对棋牌室老板的询问笔录,他说案发当天晚上你确实在棋牌室打牌,但晚上10点多就离开了,根本没有待到凌晨2点多。而且他还说,你离开的时候神色很慌张,像是有什么急事。郑金,你还想继续编造谎言吗?”
郑金看着那份询问笔录,身体瘫软在审讯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编造的所有不在场证明都被警方一一戳破,再也无法抵赖。但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低着头,一言不发,试图用沉默来对抗审讯。
小周知道,是时候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了。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现场足迹照片,推到郑金面前“认识这个吗?这是我们在田斌遇害现场提取到的足迹,鞋码42码,鞋种为运动休闲鞋,胎面花纹为菱形格纹,前掌花纹磨损程度较轻,后跟磨损明显。而我们在你家中搜查时,找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运动休闲鞋,鞋码、鞋种、胎面花纹完全一致,而且鞋子的磨损程度也与现场足迹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
郑金的目光落在足迹照片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案发当天穿的就是这双鞋,事后他还特意将鞋子清洗了一遍,以为这样就能销毁证据。没想到警方还是找到了这双鞋,并且将它与现场足迹联系了起来。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郑金的声音微弱,底气不足,“这种鞋子很常见,很多人都穿,不能因为我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鞋子,就认定我是凶手。”
“不能说明什么?”小周又拿出一份技术鉴定报告,“这是技术科的鉴定报告,我们在你鞋子的鞋底缝隙里,提取到了少量泥土样本,经过化验,这些泥土的成分与西郊公园现场草坪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而且,我们还在你鞋子的鞋带处,提取到了一根白色纤维,经过比对,这根纤维与田斌衣物上的纤维成分完全相同,也与现场提取的纤维样本一致。这些证据,你还能解释吗?”
郑金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松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布满了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警官,我真的没有杀田斌,这些证据可能只是巧合,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巧合?”小周语气严肃,“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我们还在你家中的沙发缝隙里,找到了一枚烟蒂,烟蒂品牌为‘黄鹤楼’,与我们在案发现场灌木丛中发现的烟蒂品牌完全一致。经过dna比对,烟蒂上的唾液样本与你的dna完全匹配。案发当天,你在现场吸烟,留下了烟蒂,这也是巧合吗?”
听到dna比对结果,郑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过了一会儿,他放夏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我对不起田斌,是我杀了他。”
小周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你承认了,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郑金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开口说道“我和田斌认识好几年了,他是汇丰小区宏达小卖部的老板,我经常在他那里买东西。后来我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了很多钱,欠下了大量赌债,被赌场的人多次催债,甚至还威胁我。我实在走投无路,就开始向田斌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