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853章 宝贝:得让他们掉点肉
果然,人群断断续续来了以后,就开始扯林洛晨。不等林平说祭祖的事儿,有人先问,“林平,今年洛晨到底回不回来?算算时间,他今年都十八岁了,不回来办成人礼吗?”“是啊,有七八年没见过他了,这孩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林平说:“他今年不回来,他在执行国家机密任务,在为国家效力,回不来。”众人明知故问,“成人礼那么重要,不给他办了吗?”林平说:“成人礼再重要,也没有国家的事情重要。”有人说:“可就算不......他看到了一道蜿蜒的旧疤,横贯小臂内侧,从腕骨向上延伸三寸有余,边缘泛着浅褐色的陈年褶皱,像一条被岁月风干的蜈蚣——可真正让薄宴沉瞳孔骤缩的,是那疤痕末端一个极细、极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墨色印记:一朵半开的曼陀罗花,五瓣微卷,花心一点朱砂似的暗红,隐在皮下,需凑近三寸、逆光细辨才能确认。薄宴沉的手指顿住,指尖悬停半寸,没再碰那印记,却也没松开年轻人的手腕。空气骤然凝滞。后院梧桐叶影斑驳,风过无声。年轻人猛地一挣,这次薄宴沉松了手。他迅速拉下袖口,动作快得近乎狼狈,耳根却猝然浮起一层薄红,不是羞,是某种被掀开封印的惊怒,混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你认识这个?”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眼底翻涌起薄冰裂开的寒光。薄宴沉没答,只静静看着他,眸色沉得发暗,像暴雨前压城的铅云。他忽然抬手,食指指尖缓缓擦过自己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月牙形旧痕,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不细看几乎不可见。年轻人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薄宴沉收回手,嗓音低哑:“你师父,是不是姓沈?”年轻人浑身一震,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薄宴沉却已转身,走向长椅,重新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舐烟丝,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穿透白雾,牢牢钉在年轻人脸上。“沈砚秋。”薄宴沉吐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青砖上,“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指节泛白,肩膀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他盯着薄宴沉,眼神剧烈翻腾,像两股暗流在深渊里对撞——惊疑、戒备、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命运骤然扼住咽喉的茫然。三秒。他喉咙滚动,终于挤出两个字,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沈珩。”薄宴沉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微微颤着,却始终没落。沈珩。沈砚秋的珩。薄宴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竟奇异地平息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他抬手,将那支只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长椅扶手上,烟头嘶地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白。“沈砚秋……”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死了。”沈珩身体猛地一晃,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后背重重抵住身后粗粝的梧桐树干,树皮刮破了他后颈的皮肤,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薄宴沉,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薄宴沉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按灭烟蒂的扶手上,那里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墓碑。“七年前,津港码头,‘海鲸号’货轮爆炸。”薄宴沉的声音平直,没有波澜,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陈年的痂,“沈砚秋在驾驶舱,没出来。”沈珩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瞳孔涣散了一瞬,仿佛灵魂被骤然抽离,又猛地被拽回躯壳,眼底血丝密布,声音撕裂:“……不可能!师父他……他明明……”“明明留了活口?”薄宴沉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他,“你信他留了活口,还是信你亲眼看见他被火吞没?”沈珩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眼眶瞬间赤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那点滚烫的东西落下。他想反驳,想嘶吼,想扑上去掐住薄宴沉的脖子逼他收回这句话——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发出清脆的、无法忽视的声响。七年来支撑他脊梁的那根钢钉,轰然崩断。薄宴沉静静看着他崩溃的边缘,没有安慰,没有催促,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方盒,推到长椅边缘,正对着沈珩的方向。“他留的。”沈珩的目光死死钉在盒子上,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轻飘飘的方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枚黄铜怀表,表面布满细密划痕,玻璃表蒙碎裂成蛛网,指针永远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表盖内侧,一行极细的刻痕:**珩儿若见此表,勿寻我,替我守灯。沈砚秋。**沈珩的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下凹凸的刻痕,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皮肉。他猛地抬头,眼底血红一片,声音嘶哑破碎:“……守灯?什么灯?!”薄宴沉没回答,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沉沉:“你身上这朵曼陀罗,是他亲手烙的,对吧?”沈珩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藏起手臂,却没动。“曼陀罗,毒,幻,生,死。”薄宴沉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古寺钟鸣,“他教你的,从来不是杀人。是分辨谁该生,谁该死。是让你在混沌里,守住心里那盏灯。”沈珩怔住,嘴唇翕动,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些话。薄宴沉俯身,距离极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罗二坚,是谁让他去谭启那儿的?”沈珩眼神剧烈挣扎,本能想摇头,可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血珠渗出。他盯着薄宴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疲惫和……某种沉重的托付。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是命令。”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是……请求。”薄宴沉眉峰一跳:“谭启求他?”沈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未退,却多了一丝决绝的清明:“谭启病了。很重。他……需要罗二坚手里一样东西,能续命的东西。罗二坚答应了,条件是……谭启把当年‘灰雀计划’的所有名单,交给他。”薄宴沉眸光骤然锐利如鹰隼:“灰雀计划?”沈珩点头,声音艰涩:“一个……清洗内部的计划。名单上有十三个人,包括……杨国承。”薄宴沉呼吸一沉。杨国承的名字像一块冰,砸进心底最深处。原来如此。罗二坚不是单纯被灭口,他是握着一把能捅穿整个体系的刀,自己主动撞上了刀尖。“他拿到名单了吗?”薄宴沉追问。沈珩摇头,眼神黯淡:“没来得及。刚进门,谭启就……发病了。罗二坚只看到他倒下,没拿到东西,更没拿到名单。”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出来时,已经中毒。”薄宴沉的心沉下去。中毒……果然。但问题来了——若谭启真病入膏肓,急需罗二坚手里的东西续命,为何还要杀他?除非……“谭启没病?”薄宴沉目光如电。沈珩沉默数秒,终于抬起眼,直视薄宴沉,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病了。但没那么重。他……在演。”薄宴沉瞳孔骤然收缩。演?演给谁看?罗二坚?还是……背后的人?沈珩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少年老成的嘲讽:“罗二坚太聪明,也太蠢。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去谭启那儿收网。可他不知道,谭启才是真正的渔夫。那场病,就是收网的绳。”薄宴沉脑中电光石火——罗二坚赴约,谭启佯装病危诱他入局,待他踏入大院,便立刻动手。毒,早已备好。罗二坚甚至没机会看清对手的脸,就倒在了通往真相的门槛上。“谁下的毒?”薄宴沉声音冷冽。沈珩摇头:“我不知道。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薄宴沉按灭烟蒂的长椅扶手,又落回他脸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他车里下毒,且确保他必死无疑的人……在你们身边,应该只有一个。”薄宴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沈珩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有试探,有质问,更有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薄宴沉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从长椅上拿起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合上盖子,放回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却像放下千斤重担。“沈珩。”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重量,“罗二坚的尸体,今晚会转移。你若想查清楚师父的事,想弄明白‘灰雀’究竟是什么,想……替他守灯。”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就留下。别跟他们走。”沈珩怔住。薄宴沉没等他回答,已抬步朝医院大楼走去,身影挺拔,背影在梧桐浓荫下显得孤峭而坚定。走了几步,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随风飘来:“你师父没死。但他……也不算活着。”沈珩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石像。晚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不散心头惊涛骇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抚过左腕内侧那朵隐秘的曼陀罗——它不再只是烙印,而是钥匙,是路标,是沉入黑暗前,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盏灯。远处,周生和周影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正朝这边张望。周生似乎说了句什么,周影点点头,目光扫过沈珩,又落在薄宴沉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眉头微蹙,却没上前。沈珩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梧桐叶的微涩和泥土的腥气,冰冷,却异常清醒。他最后看了一眼薄宴沉消失的方向,转身,迈步,走向与周生周影相反的医院侧门。步伐起初有些虚浮,渐渐变得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砖地上,都像在丈量一段失而复得的、沉重而崭新的路。夜色悄然漫过医院高墙,将太平间所在的后院温柔覆盖。一只夜莺掠过树梢,啼鸣清越,划破凝滞的空气,仿佛一声迟来的、悠长的叹息。而此刻,在医院顶层VIP病房的落地窗前,陆北正低头整理着助理收拾好的小包,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糖糖妈”。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点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那里,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璀璨,喧嚣,又隔着一层玻璃的冰冷。他轻轻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框,想起薄宴沉电话里那句“她不知道就不会有危险”,想起夏甜甜抱着糖糖在花园里追蝴蝶时无忧无虑的笑声,想起周影说起“她舍不得,她爱我”时,眼里那份笨拙却灼热的光。陆北无声地弯了弯嘴角,终于点开了那条消息。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带着小熊表情包的暖意:**北北,蛋糕切好了,糖糖说要留最大一块给你!快回来呀!**他垂眸,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轻轻敲下几个字,发送出去:**马上回。带糖糖最爱的草莓酱。**窗外,津城的夜,正以它固有的节奏,无声奔涌。而医院后院的梧桐树影里,一场无声的棋局,刚刚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