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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849章 苗顺兮:哭死,我要完了!

    如果真露馅儿了,爷爷不得打死他!族老们肯定也会把他关起来,执行家法!苗城跟外面不同,在苗城,十多岁就会定亲,像他这种十五六的,都是大龄青年了!爷爷一心撮合他跟潘家联姻,一是因为潘家跟苗家门当户对。二是因为潘家姑娘优秀,并且跟他年龄合适。如果不跟潘家姑娘定亲,就找不到合适的了。要么别人年纪太小,要么早就定出去了。几个月前年,是因为他撒谎说薄梦楚是他女朋友,爷爷才同意不跟潘家联姻。要是知道他在......杨芷喉头一哽,眼眶又热起来,却没再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把纸巾攥成一团,指尖微微发白,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知道三叔做的松花鱼要先腌后煎,鱼皮得酥到一碰就碎,鱼肉却不能老?”大宝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小盒,打开——里面是半块琥珀色的松花糖,糖面凝着细密晶亮的糖霜,边缘微微透光。“三叔去年教我的。”他语气平缓,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口饭,“他说云城人做糖,讲究‘三分火候七分心’,火太猛糖焦,火太弱糖软,心不静,糖就散。他教我时,凯志在旁边偷吃,被他拎着耳朵训了三分钟,结果转头就把糖塞进凯志嘴里。”杨芷怔住,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那块糖,指尖微凉,糖却温润。“他还说……”大宝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等我十二岁生日,就教我怎么挑活鱼,怎么听鳃音辨新鲜,怎么用姜丝压腥而不抢味。”他抬眼看向她,“我记住了。也学会了。”杨芷忽然笑了一下,极淡,却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光,破开阴翳。她伸手接过糖,没剥开,只是轻轻捏着,“那……你尝过吗?”“尝过。”他点头,“上个月试了三次。第一次鱼肉柴,第二次酱汁太咸,第三次……”他停顿两秒,目光落在她睫毛上未干的湿痕,“凯志吃完,睡了三个小时,没醒过来哭。”杨芷眼睫一颤,终于低头咬了一口糖。甜味清冽,微酸回甘,舌尖泛起云城山野间特有的青梅香。她慢慢嚼着,喉咙里像被什么温柔地熨过,又暖又涩。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是二宝抱着保温杯从三房廊下走过,见他们站在院中,远远挥了挥手,指了指身后窗内——唐暖宁正坐在床边,一手轻抚杨凯志额角,一手握着他小小的手腕,二宝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踮脚离开。风拂过院角那棵百年老槐,枯枝上新抽了两粒青芽,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怯生生地泛着水光。杨芷望着那点绿,忽然问:“祖爷爷……醒了没有?”大宝摇头:“还没。医生说他心脏负荷大,需要静养。但昨夜他指尖动过一次,我守着时看见的。”杨芷抿了抿唇,“……我昨晚给他念了《千字文》前五十句。他眼皮颤了三次。”大宝没说话,只把双手插进裤兜,侧身望向主宅方向。晨雾尚未散尽,灰白雾气缠绕着飞檐翘角,像一层薄而沉重的纱。他忽然道:“刘家的事,不会完。”杨芷抬眼。“刘世享挨打,是假死乌龙;刘老太爷吐血,是羞愤攻心。”大宝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他们不敢真闹大——上头盯着呢,录音风波刚压下去,谁敢再掀浪?所以刘世享今晚肯定还会来。”“来?”杨芷皱眉,“还来?”“不是来送花圈。”大宝转回头,目光沉静,“是来求和。”杨芷一怔。“刘家老太爷没死,但面子彻底死了。”大宝语气平淡,“刘世享当众宣称‘杨家害死父亲’,结果父亲活蹦乱跳吐了他一脸血。刘家内部已生裂隙——他几个兄长动手揍他,说明早有积怨;而刘老太爷清醒后第一句话,是让管家清查他名下所有海外账户。”杨芷呼吸微滞,“他……挪用了家族资金?”“不止。”大宝从手机调出一张加密截图,递给她看——是刘世享私人邮箱一封未发送的草稿,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与杨家联姻事宜的初步意向(附:王昭遗嘱关键条款摘录)》。杨芷瞳孔骤缩,“他连王昭的遗嘱都……”“他早就盯上了杨家。”大宝收回手机,“王昭临终前销毁了所有电子备份,只留一份纸质原件锁在保险柜。可刘世享提前买通了杨家旧佣,拍下了她整理遗嘱那晚的监控片段——三秒画面,足够他伪造出‘王昭曾私下授意刘家接管杨氏海外资产’的伪证。”杨芷指尖发冷,“所以……他昨天送棺材,今天送花圈,根本不是悼念,是施压?”“是逼宫。”大宝纠正,“逼杨家交出遗嘱原件,逼杨国安承认刘家对杨氏东南亚六家子公司的监管权。他赌的就是杨家刚失主心骨,人心惶惶,不敢硬碰硬。”杨芷胸口发闷,“那现在……”“现在他输了第一局。”大宝目光沉定,“但他会押上全部筹码赌第二局——今晚九点前,刘世享必然亲自登门,带律师、带公证员、带‘证据’,要求杨国安当场开启保险柜,核验遗嘱真伪。”杨芷脸色微白,“可遗嘱……是真的。”“真的,才最危险。”大宝声音沉了下去,“王昭遗嘱里有一条附加条款:若杨凯志未满十八岁前,杨家任何直系亲属擅自变更其监护权或资产托管人,即视为自动放弃全部继承权,并向杨凯志个人信托基金赔付五亿违约金。”杨芷猛地抬头,“这……这是防谁的?”“防所有人。”大宝看着她的眼睛,“包括杨国安,包括王家人,甚至……包括你。”杨芷如遭雷击,踉跄半步。大宝却没再刺激她,只从怀里取出一枚铜质怀表,表盖上刻着细密云纹。他轻轻一按,表盖弹开——里面不是钟表机芯,而是一张泛黄照片:少年时的杨国承搂着扎羊角辫的杨芷,两人站在云城老街糖画摊前,她正仰头笑,他手里举着一只凤凰糖画,翅膀上金粉未干。“三爷爷存的。”大宝合上表盖,放回衣袋,“他说,小芷的笑,比云城所有糖都甜。”杨芷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这时,三房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唐暖宁披着薄毯走出来,发梢微潮,显然刚用冷水敷过眼睛。她看见他们,快步走近,把手里一杯温热的红枣桂圆茶塞进杨芷手里:“趁热喝,补血安神。”杨芷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了视线。唐暖宁揉了揉她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哭过了?”杨芷点头,眼泪又涌上来,却没擦。“好孩子。”唐暖宁轻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哭出来就不堵心了。以后想哭,随时来找宁姨,我给你煮糖水,熬参汤,或者……陪你一起骂刘世享那个老混蛋。”杨芷终于破涕为笑,闷闷应了声“嗯”。唐暖宁松开她,转向大宝,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疲惫与欣慰:“你爸刚来电,刘家那边……你处理得很好。”大宝颔首:“妈咪,刘世享今晚九点会来。”唐暖宁眸光一凛,随即舒展:“让他来。保险柜钥匙在我这儿。”她抬手,腕间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末端坠着枚玲珑铜钥,“王昭走前给的。她说,这把钥匙,只配交到能护住凯志的人手里。”杨芷忽然抬头:“宁姨,那……凯志的监护权?”唐暖宁望着远处槐树新芽,声音轻却斩钉截铁:“法律上,杨国安是凯志法定监护人。但实际抚养权,必须由我和宴沉共同签署《临时照护协议》,并经王家、杨家双方长辈见证——从今天起,凯志的饮食起居、学业安排、医疗签字,全部由我们负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芷与大宝:“当然,你们俩,是凯志最信任的哥哥姐姐。以后他的书包谁背,作业谁检查,周末谁陪他去云城老街吃糖画……这些事,得你们俩拿主意。”杨芷眼眶又热,用力点头。大宝却问:“深宝和宝贝呢?”“他们已经跟凯志睡了。”唐暖宁微笑,“深宝给他讲《西游记》孙悟空大闹地府,宝贝说地府得收门票,凯志笑出声了——虽然只有一声。”风忽地大了些,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砖地。大宝弯腰拾起一片,叶脉清晰,断口整齐。“妈咪。”他忽然开口,“让杨芷住进三房吧。”唐暖宁一怔。“凯志需要人陪。”大宝目光平静,“不是保姆,不是亲戚,是能替他记住三叔松花鱼火候、记得三爷爷云城糖纸折法、记得大伯红茶罐子放在第几格架子上的那个人。”杨芷呼吸一窒。唐暖宁静静看着他们,许久,轻轻点头:“好。”她转身欲走,忽又顿住,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宴沉说,老爷子昨夜梦呓,喊了三声‘小芷’。”杨芷浑身一震。“他还说……”唐暖宁终于侧过脸,眼尾沁着淡红,“‘让小芷,把老槐树下的青砖,再数一遍。’”大宝神色微动。杨芷却如遭电击,猛地攥紧手中茶杯——滚烫的温度灼着掌心,她却浑然不觉。老槐树下……青砖?那是杨家祠堂后墙根,自她五岁起,每年清明,三爷爷都会牵着她的手,一块块数过去,说每一块砖都刻着杨家一个名字,数完了,才算真正长大。可三年前一场暴雨,祠堂后墙坍塌半堵,青砖尽数掩埋,再没人提过。原来祖爷爷……一直记得。她突然转身,拔腿就往祠堂方向跑,薄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捡。晨光追着她单薄的背影,掠过回廊、穿过月洞门,最终消失在老槐浓荫深处。大宝没追。他弯腰,拾起她遗落的薄毯,抖了抖灰尘,叠得方正,搭在臂弯。唐暖宁望着他:“不拦她?”“不用。”大宝抬眸,天光正一寸寸漫过他眉骨,“有些路,得她自己走完。”唐暖宁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花:“你三爷爷没看错人。”大宝没应,只将目光投向槐树新芽。那点青翠在熹微晨光里轻轻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枯枝,坠入人间。远处,一声清越鸟鸣划破寂静。风停了。青砖之下,春雷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