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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846章 他是009

    “他什么意思,坐地抬价?”“我看他没一点诚意,不像是想真心谈。”“之前跟他聊罗二坚的死因时,只提到了罗强的信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是跟第8代病毒一起讨论的,今天怎么把两件事混成一团了?”亚瑟蹙眉,咬牙,“他认为我们是在求他办事,就狮子大开口了!还当着我的面废了我几个人!这个中国男人,非常嚣张!”有人在线问,“他不想知道罗强的信息了?”亚瑟说:“他说比起罗强的信息,他更想知道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窗外的天光已彻底亮透,灰白的云层被风撕开几道口子,漏下几缕清冷的光线,斜斜切在杨国承枯瘦的手背上。那手背青筋凸起,皮肉松弛得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勉强展平的旧纸,指甲边缘泛着极淡的灰青——是长期服药留下的印记,也是生命正被无声抽离的刻度。薄宴沉没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几下微不可察的划动:不是笔画,是点、顿、折,三个短促而精准的力道,像三枚钉子,楔进他掌心皮肤之下。他垂眸,眼睫低垂,掩住瞳底翻涌的暗流。杨国承却忽然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只浮在唇边一瞬,便如薄冰遇热,悄然化尽。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搭在床沿,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宴沉啊……你奶奶当年在山里教过一个孩子写字。”薄宴沉呼吸一顿。杨国承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小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银戒,三十年前就被他自己亲手熔了,混进第一批假药的辅料里,喂给了第一个不肯合作的药厂质检员。“她教得特别慢。”他继续说,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事,“一笔一划,不许连笔。横要平,竖要直,点要圆润,捺要舒展。孩子写歪了,她就用松枝蘸溪水,在石头上重写一遍,等水干了,字迹也跟着淡了,可石头记得。”薄宴沉喉结微动,没接话。杨国承侧过头,终于看向他,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你说,一个人若真想藏,是不是得把自己写成一块石头?没人擦,没人碰,没人惦记,连雨水冲刷都嫌它硌脚……可要是有人天天去摸那块石头,日日比对它上面的纹路、裂痕、苔藓的深浅……那石头,迟早会开口说话。”薄宴沉沉默三秒,忽然问:“三伯,您当年在罗二坚母亲病房外,听见她说‘第8代病毒’时,有没有注意到她右手小指……是不是少了一截?”杨国承瞳孔骤然一缩。不是震惊,是确认。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半晌,他极轻地点了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嗯”。薄宴沉盯着他,一字一句:“她右手小指,断口整齐,像是被刀削掉的。断面有旧疤,但新伤叠在旧疤上,应该是最近三个月内重新割的。”杨国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竟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你见过她?”“没见真人。”薄宴沉声音沉静,“但我见过她留在罗二坚手机加密相册里的最后一张自拍——背景是津城西郊废弃疗养院的铁门,她举着右手,小指残缺处正对着镜头。照片像素很低,但那个角度,那道新愈合的斜切口……我让技术组做过三维建模复原,刀口角度、组织收缩方向、疤痕走向,全部吻合。”杨国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咳出两声干涩的响动。监护仪上的曲线瞬间波动,护士在门外敲了敲门,语气警惕:“杨老?需要帮忙吗?”“不用。”杨国承哑着嗓子应了,等脚步声远去,才喘匀气息,声音陡然绷紧:“她……她不是罗二坚的亲生母亲。”薄宴沉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杨国承抬手抹了把脸,手指抖得厉害:“我查过罗家所有档案。罗二坚生母,1963年难产去世,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子宫破裂,大出血,抢救无效。遗体火化那天,我在场。骨灰盒里,有她戴了二十年的翡翠镯子碎片……我亲手捡的。”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可那个女人,右手小指断了,左手腕内侧,却有一颗朱砂痣。位置、大小、形状,跟罗二坚生母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薄宴沉瞳孔微缩。“所以……”杨国承声音发虚,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要么是罗二坚生母的孪生姐妹,要么……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可她1963年就死了。”“谁说的?”杨国承突然冷笑,“尸检报告是谁签的字?太平间记录是谁填的?火化证明是谁盖的章?当年负责那场‘抢救’的主治医师,三年后调去了西北某军区医院,八年后病退,十年前在金三角一个毒枭的私人诊所里,被人一枪爆头——死前,他托人给我寄了半张烧焦的病历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她没死,她骗了所有人。’”薄宴沉指尖一紧。“我查过那家军区医院的档案,调令是卫民德亲自批的。”杨国承盯着天花板,目光像穿透了水泥与钢筋,“卫民德死后,我翻过他书房密柜最底层的保险箱——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写着‘罗’字,翻开第一页,是他亲笔:‘罗玉之母,代号‘青鸢’。非死,乃遁。其志不在育子,而在饲蛊。’”“饲蛊?”薄宴沉声音低沉。“对。”杨国承转过头,直视着他,“罗玉不是病人,是容器。第8代病毒的初代宿主载体,必须具备特定基因序列——而这个序列,只存在于华老当年未公开的‘苍梧计划’实验体血脉中。罗玉,是华老流落在外的……亲孙女。”薄宴沉脑中轰然一震。“华老当年带进山的,不止梦楚一个孩子。”杨国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女婴,脐带血被抽走三分之二,装在液氮罐里,由蒋超亲手送到A区某个实验室。那孩子活下来了,取名罗玉。而罗二坚……”他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是华老的亲儿子。”薄宴沉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华老一生未婚,却在三十岁那年,于苗城地下黑市买下一个濒死的混血孕妇。”杨国承语速加快,像怕来不及说完,“孕妇临盆前夜暴毙,剖腹取出男婴——脐带绕颈三圈,窒息缺氧,大脑海马体永久损伤。医生判定为重度智障,活不过三岁。”“可他活到了现在。”薄宴沉接道。“不。”杨国承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格。那个在部队里沉默寡言、枪法如神的罗二坚,是后天植入的‘镜像人格’。真正的罗二坚,从出生起就在山洞里吃草根、喝露水,被华老用针灸和药浴吊着一口气,等一个能唤醒他原始基因的契机。”“什么契机?”“罗强出现。”薄宴沉太阳穴突突跳动:“罗强……才是华老真正的儿子?”杨国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只说:“罗强的母亲,是A区最古老医学世家的嫡系长女。她嫁来中国,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苍梧计划’最后一环——基因锚定。她知道丈夫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被选中。所以她在分娩前,偷偷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导致罗强出生即携带双重基因表达障碍:左脑主导理性思维,右脑被强制休眠。而罗二坚……”他喉结上下一滑:“是罗强右脑意识的……实体投射。”薄宴沉呼吸停滞。“他们本是一体。”杨国承声音沙哑,“罗强的右脑,被华老分离出来,注入胚胎培养液,再植入代孕母体——那就是罗二坚。所以罗二坚对罗强的执念,不是兄弟之情,是肢体缺失般的本能渴求。他找不到罗强,就像断肢者日夜幻痛。”“那些人……一直在找罗强,是因为只有罗强活着,罗二坚才不会彻底崩溃?”薄宴沉声音发紧。“不。”杨国承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因为只有罗强的右脑神经元,能激活第8代病毒的终极形态——‘涅槃’。而启动‘涅槃’,需要两个条件:第一,罗强本人;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刺薄宴沉双眼:“一个同时拥有华老血脉、A区医学世家基因、以及……薄氏家族Y染色体显性抗性因子的人。”薄宴沉浑身血液骤然冰冷。“你奶奶没死。”杨国承一字一顿,“她当年诈死脱身,把‘苍梧计划’核心数据刻进一枚青铜铃铛,藏在梦楚贴身佩戴的银项圈夹层里。而你父亲……”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脸色紫青。监护仪警报尖锐响起,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国承却一把抓住薄宴沉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你父亲没死于车祸!他是被拖进山里……做了‘涅槃’的第一千零一个对照组!他活下来了,但记忆被清空,现在……在苗城!”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眼神冷硬如铁。为首那人扫了薄宴沉一眼,语气公事公办:“薄总,杨老需要静养,谈话到此为止。”薄宴沉没动,任由杨国承的手死死扣着自己。他看着老人浑浊却灼亮的眼睛,听见他用尽最后力气,在自己耳边吐出四个字:“铃、响、则、归。”黑衣人上前欲扶,杨国承却突然松开手,仰头靠向枕背,闭上眼,嗓音疲惫至极:“……我累了。”薄宴沉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那名领头医生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对方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青鸢。他没停留,推门而出。走廊尽头,晨光正一寸寸吞没阴影。薄宴沉站在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传来一道清冽如泉的女声:“喂。”“阿沅。”薄宴沉望着窗外,声音很轻,“你还在苗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翻动纸张的窸窣声:“刚收到一份快递,寄件人栏写着‘山中故人’。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病历,还有……一枚青铜铃铛。”薄宴沉闭了闭眼:“挂了。”他收起手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她身形高挑,长发挽成低髻,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巧的银杏叶耳钉——每片叶子脉络里,都嵌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她抬头,与薄宴沉视线相撞。没有惊讶,没有寒暄,只是微微颔首,像早已等候多时。薄宴沉迈步迎上,两人擦肩而过时,她袖口滑落一截,露出腕内侧一小片肌肤——那里,一颗朱砂痣,红得惊心。他脚步未停,走进电梯,按下B2。地下二层,停尸房。昨夜运来的罗二坚遗体,尚未火化。薄宴沉刷卡进门,消毒水气味浓烈刺鼻。不锈钢台面反射着惨白灯光,上面覆着白布。他走过去,掀开一角。罗二坚面容平静,眉骨高耸,下颌线凌厉如刀削。薄宴沉的目光却落在他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掌心向上。他缓缓俯身,指尖悬停在对方小指上方半寸,轻轻一拂。没有灰尘。可就在那一拂之间,罗二坚无名指指腹,一道几乎透明的浅痕悄然浮现——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形状,恰似半枚残缺的铃铛。薄宴沉直起身,从内袋取出一只黑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与阿沅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铃铛。他将铃铛轻轻放在罗二坚掌心,合拢他的手指。金属相触的刹那,一声极轻、极微的“叮”。像山风掠过古寺檐角。像三十年前,某个暴雨夜,铃铛第一次响起。薄宴沉转身离去,身后,白布下的手指,指腹那道铃形旧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渗出一点殷红。鲜红如朱砂。鲜红如,未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