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五九一章 饼之大,闻之则醉
犹豫了一下,肖克成还是忍不住说道,“李总,为什么要让高德转型成为互联网公司?”在高德车载导航系统上面,肖克成跟高德的工程师,可都是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传统的车载导航、电子地图,未来肯定...汉西省城东芯全球总部广场上,红旗猎猎,红毯铺展如血,八台国产红旗CA770礼宾车缓缓停稳,车门开启,李东陵携牛蓉、吴新屹、张维钧、陈砚舟等东科系核心人物依次下车。广场两侧站满身着深蓝工装的东芯工程师与技术工人,胸前统一佩戴银色晶圆徽章——那是东芯自研光刻机“天工一号”投片成功的纪念标识,边缘镌刻着微缩的mIPS指令集图腾。人群安静得近乎肃穆,唯有风拂过旗面时发出的鼓荡声,像某种低频共振,在汉西高原干冽的空气里嗡嗡作响。十点整,铜钟三响。礼炮轰鸣未歇,李东陵已迈步踏上主舞台。他没穿西装,只一身藏青棉麻中山装,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上那块老式上海牌机械表——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是十年前在娄东旧厂调试首台光刻机原型时,被飞溅的硅片碎屑划破的。这表他戴了十二年,从没换过电池,靠每日手动上弦维持走时。此刻秒针正一格一格咬住时间,咔、咔、咔,像在替整个中国半导体产业校准心跳。“今天,我们签的不是一份合同。”李东陵声音不高,却经由定向声波阵列清晰送入全场每个人耳中,“是签一张借条——向未来,借十年光阴。”台下前排,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并肩而坐。中间那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1962年在西安微电子所参与我国第一块锗晶体管研制时,被腐蚀性氢氟酸烧掉的。他是东芯首席工艺顾问周振邦,今年七十九岁,去年刚带队攻克8英寸晶圆厂蚀刻均匀性难题。左边是原中科院半导体所副所长林世箴,右边是曾主持“908工程”光刻机攻关的谢崇远。三人面前小桌上,放着三部神舟全球通3代样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同一段代码:mIPS64r6指令集实时编译日志,下方滚动着汉西、娄东、港城三地数据中心同步运算的延迟数据——全部低于12毫秒。吴新屹侧身递来签字笔。笔杆是回收硅废料烧结的碳化硅陶瓷,笔尖合金含0.3%东科自研的稀土掺杂钴镍磁性材料。李东陵落笔时,墨水渗入特制宣纸纤维,字迹边缘泛出极淡的蓝光——那是掺入纳米级氮化镓量子点的显影效果。签署页下方,印着东科与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汉西省政府、和平阳大学四方联合公章,朱砂印泥里混入了0.5克Amd晶圆厂搬迁首批运抵的砷化镓衬底粉末。签字毕,礼炮再起。但这次不是火药炸响,而是三百架东芯自主设计的“鹊桥”系列工业无人机升空,在三百米高空悬停,机腹LEd阵列同时点亮,组成动态巨幅电路图——那是东芯最新流片成功的“神启-7”手机SoC全貌,七纳米制程,集成自研基带、神经网络加速单元与量子密钥生成模块。图案持续三十秒后,无人机群突然散开,如受惊鸟群般掠过广场上空,每架机身底部射出一道激光,在广场地面投射出流动的二进制瀑布。当最后一串“0100001101001000010010010100111001000001”(CHINA)消散,所有无人机精准返航,机翼折叠声整齐如刀锋入鞘。这时,广场东侧金属帷幕轰然垂落,露出背后长达百米的巨型展墙。墙面并非玻璃或金属,而是由一千零二十四片真实晶圆拼接而成——每片都来自不同历史节点:1993年东科前身“东方电子”手工蚀刻的第一块2英寸硅片;2001年收购台湾某濒临倒闭晶圆厂时接收的六英寸产线残片;2008年汶川地震后,从坍塌厂房废墟里抢救出的八英寸光刻掩模版……最上方中央,镶嵌着今晨刚刚抵达汉西机场的Amd晶圆厂核心设备铭牌:一台ASmL PAS 5500/300光刻机的序列号钢板,表面蚀刻着汉西地理坐标与东芯LoGo。“这些晶圆,”李东陵指向展墙,“不是文物。是欠条的抵押物——我们欠这片土地,欠所有曾在这片土地上打磨过硅片的人,一个完整的答案。”话音未落,展墙底部液压装置启动,整面晶圆墙缓缓平移,露出后方暗室。室内灯光渐亮,赫然是缩小版的Amd晶圆厂洁净车间实景!四台真空腔体正在运行,机械臂精准抓取晶圆,镜头推进可见晶圆表面已蚀刻出东芯标志性的“双螺旋dNA+齿轮”复合图案。更令人窒息的是车间中央悬浮的全息投影:一位穿白大褂的华裔女工程师正用中文讲解工艺参数,而她身后透明玻璃幕墙外,赫然是阿美利加亚利桑那州原Amd晶圆厂旧址——此刻正被推土机夷为平地,烟尘漫天中,起重机吊起最后一台刻蚀机,机身上刷着醒目的汉字:“东芯·汉西”。吴新屹悄然走到李东陵身侧,压低声音:“周工刚传消息,首批27位Amd工程师家属的子女入学手续,和平阳大学附属实验中学已办妥。其中三个孩子明天就参加神舟oS编程夏令营——用mIPS汇编写贪吃蛇。”李东陵颔首,目光扫过台下记者群。港城《南华早报》摄影记者正调焦镜头,他身后广告牌上“数码港科技中心”霓虹灯管突然明灭三次,随即亮起新标语:“ARm Global HQ RelocatedHK digital Harbour”。远处天际线,东芯新建的“天工大厦”顶部LEd屏无声切换画面:不再是公司LoGo,而是一行不断刷新的全球服务器实时状态——娄东、汉西、港城、新加坡、法兰克福五地数据中心负载率全部稳定在63.8%,误差不超过0.02%。仪式尾声,李东陵亲自为周振邦老人戴上一枚新徽章。徽章主体是熔融态硅液滴造型,内嵌微型芯片,通电后浮现动态mIPS指令流。“周工,您当年烧坏的手指,今天该长出新指甲了。”他轻声道。老人抬起残缺的手,指尖抚过徽章表面温热的硅晶触感,忽然用浓重陕西方言笑了:“东陵啊,昨儿我孙女用神舟手机视频,说看见爷爷在屏幕里头——那娃不知道,爷爷真在里头呢。”他指了指自己左胸口袋,那里露出半截神舟oS开发板,板载指示灯正随着他心跳明灭。人群散去时,李东陵留在空旷广场。风吹起他中山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旧式工具包——铝制外壳已氧化发黑,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扳手螺丝刀,只有三样东西:半块1993年产的2英寸晶圆碎片,上面用红漆写着“起点”;一支磨损严重的钨钢刻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天工备忘录”,翻开第一页,是泛黄稿纸,手写两行小楷:“九三年冬,娄东旧厂锅炉房漏风,我裹棉被蹲在光刻机旁记参数。今日雪停,汉西晴。硅片上的光,比三十年前亮。”暮色渐染,广场地砖缝隙里钻出几株野草,叶片边缘泛着奇异的银蓝色——那是东芯研发的半导体级植物荧光标记技术试种成果,草叶脉络中天然富集锗元素,在夕阳下折射出微弱的晶格衍射光。吴新屹远远望见,快步上前递来平板。屏幕显示刚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栏赫然写着“ARm Holdings PLC”,主题栏只有四个字:“收购邀约”。李东陵没点开附件,只将平板翻转朝下。他弯腰摘下一片草叶,对着夕照眯眼细看,叶脉间游动的银蓝光点,竟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残像——那分明是mIPS指令集最基础的“Add”操作码的二进制拓扑结构。“告诉港城那边,”他声音平静如古井,“让知行基金会准备三亿美元现金,等纳斯达克道琼斯指数跌破八千五百点那天,全部换成英镑。”吴新屹记录时,李东陵已转身走向那面晶圆展墙。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最上方那块Amd光刻机铭牌上。金属冰凉,却在他指尖温度下,渐渐泛起温润光泽。远处,汉西国际机场方向传来客机起降的轰鸣,一架喷涂着东芯涂装的波音737正低空掠过广场上空,机腹舱门缓缓开启,数十个银色立方体如种子般散落——那是东芯最新研发的“蜂巢”微型晶圆厂试验舱,每个仅三立方米,内置完整8英寸产线微缩系统,将在全国十八个地级市同步落地。当最后一个舱体消失于云层,李东陵终于收回手指。铭牌表面,他指印处浮现出极淡的水痕,水分子在夕照中迅速蒸发,残留的矿物质结晶,在金属表面勾勒出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汉字:启。广场彻底寂静。唯有风穿过晶圆墙缝隙,发出类似晶体管开关的“咔哒”轻响。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终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亿万次每秒的振荡——仿佛整座汉西古城的地脉,正随着某种无形节律,开始第一次真正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