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叔,竹制蜂箱做好了!”胖小子抱着个六边形的竹框冲进药铺,竹篾编得又密又匀,框上还缠着圈红绳。“老李说这形状最合蜜蜂的性子,比木箱子住得舒坦!他还在框底刻了‘合心’俩字,说蜜蜂认这个,采蜜更勤快。”
周胜接过竹蜂箱,指尖划过光滑的篾条:“编得真好,比张爷爷上次做的竹筛还精致。让二丫爹捎两个去石沟村的油坊,老油匠不是说想在油坊旁也养箱蜂?这竹箱透气,夏天蜜蜂不闷热。”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张纸跑进来,纸上画着个蓄水池的图样,池边还画着圈向日葵。“周胜叔,这是王瓦匠画的蓄水池,”他把纸往柜台上一铺,“他说池底得铺三层料,最底下是石沟村的河卵石,中间是四九城的煤灰渣,最上面抹水泥,说‘这样的池子,十年都不漏’。”
“让王瓦匠照着做,”周胜拿起笔在图样上圈了圈,“在池边多留几个出水口,既能浇地又能洗菜,俩村的人都能用。对了,告诉二丫,池边种的向日葵得选矮秆的,别挡着取水的路。”
张木匠扛着个竹制凉棚架进来,架子上还缠着些金银花藤。“这是给薄荷地搭的,”他把架子往地上一放,“李木匠说薄荷怕晒,搭个凉棚能多收两茬。藤子是石沟村的金银花,爬满了能当花墙,既遮阳又好看。”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丫的喊:“周胜叔!俺们的紫苏饼出锅了!用的山楂酱当馅,张奶奶教的法子,外酥里软,香得能把灶王爷引来!老油匠说送一筐给合心堂,让抓药的人当午饭!”
“让你爹快来!”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刚到饭点,正好配着薄荷茶吃。对了,你们的野菊花枕卖得咋样?合心堂的刘大爷说枕着睡觉,梦都是香的。”
“卖光了!”二丫的声音透着得意,“邻村的大婶们抢着要,说比城里药铺的药枕软和。俺娘说再做一批,加了点薰衣草,是四九城的货郎带来的种子,说‘薰衣草枕能治失眠,比菊花枕还管用’。”
刘大爷提着鸟笼进来,笼里的画眉对着竹蜂箱叫,调子里带着点雀跃,像在欢迎新邻居。“这鸟是闻着花香了,”老人往笼里撒了把紫苏籽,“昨儿石沟村的老油匠来,说他们的油坊想添个竹制的油漏斗,让张木匠给做几个,说‘竹漏斗滤油干净,还带着竹香,比铁漏斗强’。”
“让胖小子送去,”张木匠拿起篾刀,“我这就编,用最细的竹篾,保证滤出来的油一点渣子都没有。对了,漏斗嘴上刻个小莲蓬,倒油时像莲子往下掉,看着趣致。”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蓄水池开始挖了!王瓦匠说土得往俩村的方向运,一半填石沟村的低洼地,一半垫四九城的胡同口,说‘这样的土才叫合心土’!”
“这主意妙!”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李木匠在填的土里掺点薄荷籽,来年长出薄荷,走到哪都闻着香。对了,你们的‘蜂儿筝’还在天上飘不?胖小子说想跟二丫比赛放风筝,看谁的飞得高。”
“在呢!”小赵的声音透着乐,“带疤的老李给风筝加了个哨子,飞起来‘嗡嗡’响,像真蜜蜂似的!二丫说让胖小子尽管来比,她的风筝线是石沟村的麻线,比四九城的棉线结实,断不了!”
二丫爹背着个竹筐进来,筐里装着紫苏饼和薰衣草籽。“周胜,这是刚烙的紫苏饼,”他把筐往柜台上一放,“还热乎着呢,你尝尝。薰衣草籽是二丫收的,说让张奶奶种在合心堂的后院,开花时能当药引,治头疼最好。”
周胜拿起个紫苏饼,咬了口,外皮酥脆,馅里的山楂酱酸中带甜,混着紫苏的辛香。“比城里铺子的馅饼还好吃,”他赞道,“让二丫把做法写下来,张奶奶想教四九城的媳妇们做,说‘这样家家户户都能尝到石沟村的味’。”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个竹漏斗跑进来,漏斗嘴上的小莲蓬刻得活灵活现。“周胜叔,张爷爷编的漏斗做好了!”他把漏斗往油罐上一放,倒油时果然像莲子滚落,“老油匠说要多编几个,分着给俩村的油坊用,说‘看着一样的漏斗,就像一家人’。”
“让二丫爹捎回去,”周胜往漏斗里撒了点薄荷粉,“说这样滤油时,油里能带上点凉劲,夏天吃着不腻。对了,你们的薰衣草种在哪片地?合心堂的后院有空地,能种半分地,长出的花俩村分着收。”
张木匠往凉棚架上缠金银花藤,藤条上的花苞鼓鼓的,眼看就要开了。“这藤得天天浇水,”他边缠边说,“用蓄水池的水,王瓦匠说那水混了俩村的土气,浇花最旺。李木匠说等藤爬满了,就在凉棚下摆个石桌,俩村的人能在这儿喝茶聊天,比在屋里舒坦。”
胖小子突然对着传声筒喊:“二丫!俺们的风筝线准备好了!是四九城的蚕丝线,比麻线细还结实,保证飞得比你的高!”
“吹牛!”二丫的声音从传声筒里钻出来,“俺们的麻线泡过紫苏油,又韧又滑,飞得更高!你敢不敢来比?输的要给赢的当三天跑腿的!”
“比就比!”胖小子梗着脖子喊,“俺这就去叫上筑路队的工友当裁判,说好了在路碑旁比,谁不来谁是小狗!”
刘大爷看着俩孩子拌嘴,笑得胡子直颤:“这才叫亲如一家,搁以前,俩村的娃见了面都不说话。现在倒好,争着比着,心却越贴越近。”
传声筒里的老油匠喊:“周胜小子!俺们的紫苏籽油滤好了!用张木匠编的漏斗,清得像泉水!你要不要来点?拌凉菜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给俺留半坛!”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合心堂的药童们要改善伙食,拌黄瓜拌菠菜都用得上。对了,让二丫把薰衣草的种法写下来,张奶奶说她种的花总活不长,得学学石沟村的法子。”
“早写好了!”二丫的声音透着笑,“俺娘说种薰衣草得用沙土,掺点油坊的芝麻渣当肥,说‘这样的土不板结,根能扎得深’。俺这就让爹捎过去。”
张木匠把凉棚架搭在后院,金银花藤在阳光下泛着绿光。“等花开了,”他擦了擦汗,“摘下来晾干,一半留合心堂泡茶,一半送石沟村的油坊,老油匠说金银花泡芝麻油,能治烫伤,比獾油还灵。”
二丫爹收拾着空筐,突然说:“周胜,俺们村想办个学堂,让俩村的娃一起念书,李木匠说要请四九城的先生去教,说‘城里的先生学问大,能教娃们认俩村的字’。你认识合适的先生不?”
“认识!王秀才刚从城里回来,”周胜立刻应下,“他不光识字,还会算算术,教娃们正好。我这就去请他,说学堂的桌椅让张爷爷和李木匠一起做,用槐木和桐木,说‘俩种木头凑一起,娃们念的书也合心’。”
胖小子已经背着风筝跑出去了,嘴里还喊着:“二丫你等着!俺准赢!”传声筒里传来二丫的回骂:“做梦!俺的风筝能飞到云里去!”
周胜望着窗外,阳光正好,金银花藤在凉棚架上慢慢攀爬,竹蜂箱在墙角透着淡淡的竹香,蓄水池的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切都像首没写完的诗,热闹又温暖。
传声筒里的小赵又在喊:“周胜叔!王瓦匠说蓄水池明天就能完工!他在池边刻了‘共饮一池水’五个字,说这水得俩村人一起喝才甜!”
“等完工了,咱办个水宴!”周胜对着传声筒喊,“石沟村出紫苏饼和山楂糕,四九城出薄荷茶和合心蜜,就在新搭的凉棚下吃,让俩村的人热闹热闹!”
张木匠笑着接话:“再让老李的蜜蜂来凑趣,说不定能酿出带水香的蜜,就叫‘合心水蜜’,听着就解渴!”
众人都笑起来,传声筒里的欢笑声、孩子们的吵嚷声、远处的敲打声、风吹金银花藤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条淌不完的河,带着俩村的日子往前流,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周胜叔,学堂的桌子打好了!”胖小子擦着额头的汗,指着院里摞得整整齐齐的木桌,桌面是槐木的,桌腿是桐木的,接缝处还嵌着点金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李木匠说这桌子得用桐油擦三遍,既防蛀又亮堂,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二丫让俺问问,先生的讲桌要不要雕点花纹?她说雕上‘合心学堂’四个字,看着就正经。”
周胜伸手摸了摸桌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雕!让张爷爷在讲桌边缘雕圈蒲公英,石沟村的地埂上到处都是,说‘风一吹,籽落俩村,就像学问往俩村传’。对了,王秀才答应来教书了,说每月工钱一半用粮食抵,一半用石沟村的芝麻油抵,他说‘这样的工钱才实在,既有吃的又有用的’。”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抱着捆课本进来,书页上印着俩村的常用字,左边是四九城的写法,右边是石沟村的土话标注。“周胜叔,这是王秀才编的课本,”他把课本往桌上一放,“说第一课教‘合’和‘心’,让娃们先认这俩字,说‘认得这俩字,才算进了合心学堂的门’。”
“编得好,”周胜翻着课本,字里行间还画着些小插画,有合心堂的药柜,有石沟村的油坊,“让二丫爹多抄几份,石沟村的娃也要用。对了,告诉王秀才,学堂的窗户让张木匠做竹制的,既能透风又能挡雨,竹篾上还能刻点字母,让娃们顺便学认字。”
张木匠扛着块竹帘进来,帘上编着“合心学堂”四个字,字是用深竹篾编的,衬着浅竹篾的底,格外醒目。“这是给学堂挂的门帘,”他把竹帘往门框上比了比,“李木匠说夏天挂着能挡蚊子,冬天卷起来不占地方。帘边还留了穗子,是石沟村的姑娘们用麻线编的,说‘看着喜庆’。”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丫的喊:“周胜叔!俺们的薰衣草开花了!紫莹莹的一片,比野菊花还香!老油匠说要收点花瓣,拌在紫苏饼里,说‘这样的饼吃着能安神,娃们念书不犯困’!”
“让你爹送点来!”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张奶奶正准备给学堂蒸第一批饽饽,加了薰衣草花瓣,准能香透整个学堂。对了,你们的蓄水池能用了不?王秀才说要在池边种点芦苇,说‘芦苇能净水,还能让学堂看着有生气’。”
“能用了!”二丫的声音透着雀跃,“俺们村的娃今早去挑水,说水甜得像加了蜜!王瓦匠说池底的沙子滤得干净,比井里的水还清。俺爹说这就去割芦苇,种在池边,说‘等芦苇长高了,能当学堂的天然篱笆’。”
刘大爷提着鸟笼晃进学堂,笼里的画眉对着竹帘叫,调子跟石沟村的鸟叫越来越像。“这学堂真气派,”老人往窗台上放了盆薄荷,“比俺小时候念的私塾强多了。昨儿石沟村的老油匠来,说要给学堂捐十斤芝麻油,说‘娃们念书费脑子,得吃点香的补补’。”
“替娃们谢他,”周胜往盆里浇了点水,“让张奶奶用这油给娃们炸芝麻丸子,课间当点心吃。对了刘大爷,您的老寒腿用了石沟村的紫苏油,现在能蹲能站了吧?前儿见您跟王大爷在合心堂门口下棋,蹲了半个时辰都没事。”
“好多了!”刘大爷笑得满脸褶子,“那油真管用,抹了一个月,腿肚子都不抽筋了。前儿胡同里的李婶见了,也想要点,说她那腰疼得直不起来,让俺问问还有没。”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俺们在学堂周围栽的向日葵长高了!李木匠说要在每棵杆上绑个小木板,让娃们每天往上画记号,说‘看着向日葵长,就像看着自己长学问’!”
“这主意妙!”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胖小子找王秀才要些废账本,裁成小木板,写上娃们的名字,谁的向日葵长得高,就给谁发块合心蜜当奖励。”
“俺这就去办!”小赵的声音透着乐,“带疤的老李说要在最高的那棵向日葵上挂个小铃铛,风一吹就响,像在给娃们加油打气。”
二丫爹背着个竹篓进来,篓里是薰衣草花瓣和新榨的芝麻油。“周胜,这花瓣晒了半天,”他把篓往桌上一放,“老油匠说晒得半干正好,拌在饼里不发苦。学堂的桌子够不够?俺们村的木匠还能再打几张,说‘不能让娃们挤着念书’。”
周胜抓起把薰衣草花瓣,香得人直眯眼:“够了够了,三十张桌子呢,俩村的娃一人一张还富余。让王秀才把桌子按高矮排,大娃坐后排,小娃坐前排,说‘这样谁都能看清黑板’。对了,这芝麻油看着比上次的清,是过滤了四遍?”
“可不是,”二丫爹擦了擦汗,“老油匠说给娃们吃的油得格外干净,过滤时用了三层纱布,比城里的香油铺还讲究。他还说,等秋收了,要给学堂捐点新米,说‘新米煮饭香,娃们吃着长力气’。”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块小木板跑进来,板上用红漆写着“狗蛋”两个字,是胖小子的小名。“周胜叔,这是给向日葵绑的木板,”他把板往桌上一放,“王秀才说每个字都得写得端端正正,让娃们看着学写字。”
“写得真好,”周胜拿起木板看了看,“让胖小子把自己的木板绑在最高的向日葵上,给他个念想。对了,告诉二丫,学堂的黑板让李木匠用墨石做,比用黑灰刷的耐用,写上去的字还不容易掉。”
张木匠往竹帘上刷清漆,漆味混着竹香漫开来。“这帘子刷了漆,能用五年不褪色,”他边刷边说,“石沟村的姑娘们编的穗子也沾了点漆,不容易磨坏。李木匠说要在学堂后墙开个小窗,正对着蓄水池,说‘娃们念书累了,看看水和芦苇,眼睛能歇过来’。”
胖小子突然对着传声筒喊:“二丫!俺们的向日葵木板都绑好了!王秀才说要比赛,谁的向日葵一个月长一尺,就奖他一本带插画的课本!”
“俺们的也绑好了!”二丫的声音透着急,“俺的木板上写着‘二丫’,爹说要给向日葵多浇点蓄水池的水,保证长得比你的高!”
“吹牛!”胖小子喊,“俺要给向日葵施合心堂的菜籽饼,长得比你高半截!”
刘大爷看着俩孩子斗嘴,突然叹了口气:“想当年,俺跟石沟村的娃抢过地界,现在倒好,娃们为了向日葵比着长,这才是正经营生。”
传声筒里的老油匠喊:“周胜小子!俺们的薰衣草紫苏饼做好了!加了新收的芝麻,香得能把学堂的娃都引来!你要不要来尝尝?”
“给俺留一筐!”周胜对着传声筒喊,“正好王秀才在学堂备课,让他也尝尝石沟村的手艺。对了,让二丫把薰衣草的干花收起来,装在合心堂的小布袋里,给学堂的娃当香包,说‘带着香包念书,脑子更灵’。”
“早收好了!”二丫的声音透着笑,“俺娘用麻线缝了三十个小布袋,每个上面都绣了朵小菊花,说‘跟学堂的芦苇配着,好看’。俺这就让爹捎过去。”
张木匠把竹帘挂好,风一吹,“合心学堂”四个字轻轻晃动,像在跟人打招呼。“明天就能开学了,”他擦了擦手,“李木匠说要在学堂门口摆俩石狮子,是用俩村的石头凿的,一个刻着药杵,一个刻着油壶,说‘这才是俩村的根’。”
二丫爹收拾着空篓,突然说:“周胜,俺们村想在学堂旁盖个伙房,让娃们中午能在那吃饭,李木匠说要请四九城的厨子去教,说‘城里的厨子会做俩村的菜,娃们吃着惯’。你认识会做俩村菜的厨子不?”
“认识!张师傅原是合心堂对面饭馆的厨子,”周胜立刻应下,“他做的紫苏炒黄瓜,比石沟村的媳妇们做得还地道。我这就去请他,说伙房的锅灶让王瓦匠来砌,一半用城里的耐火砖,一半用石沟村的黏土,说‘这样的灶火旺,做菜香’。”
胖小子已经扛着课本往学堂跑了,嘴里还喊着:“明天开学喽!俺要坐第一排!”传声筒里传来二丫的回喊:“第一排是小娃坐的,你该坐最后排!”
周胜望着窗外,学堂的竹帘在风里轻轻摆,向日葵在阳光下直挺挺地站着,蓄水池的芦苇荡起圈圈涟漪,一切都像幅没画完的画,热闹又踏实。
传声筒里的小赵又在喊:“周胜叔!王秀才说要给学堂写副对联!上联是‘合心传学问’,下联让俺们想,您说‘同心长才干’中不中?”
“中!太中了!”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张爷爷把对联刻在竹板上,挂在学堂门口,比纸写的耐用!等开学那天,咱在对联两边摆上薰衣草和向日葵,说‘花也来贺喜,学问长得快’!”
张木匠笑着接话:“再让老李的蜜蜂来凑趣,说不定能在对联上落几朵花,就当给学堂送贺礼了!”
众人都笑起来,传声筒里的欢笑声、孩子们的吵嚷声、远处的敲打声、风吹竹帘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带着俩村的日子往前淌,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周胜叔,学堂的对联刻好了!”胖小子举着两块竹板冲进合心堂,竹板上“合心传学问,同心长才干”十个字刻得苍劲有力,字缝里还嵌着金粉,在日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张爷爷说这字得用桐油刷三遍,风吹日晒都不掉色。二丫让俺问问,开学那天要不要请吹鼓手?她说石沟村的老唢呐匠吹得好,能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引来。”
周胜接过竹板,指尖摸着光滑的刻痕:“请!让二丫爹去接老唢呐匠,说合心堂管饭,顿顿有紫苏饼和山楂糕。对了,王秀才说要给娃们发新书,书皮用石沟村的粗布做,上面让姑娘们绣朵向日葵,说‘看着就有精神头’。”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抱着捆粗布进来,布上印着淡紫色的薰衣草花纹。“周胜叔,这是二丫娘染的布,”他把布往柜台上一铺,“用薰衣草汁染的,说不褪色,还带着香。王秀才说每本书皮上都要绣俩村的名字,四九城的在左,石沟村的在右,说‘这样才叫合心课本’。”
“绣得真好,”周胜拿起块布比了比,“让张奶奶领着石沟村的媳妇们一起绣,人多快。对了,伙房的锅灶砌好了没?张师傅说要提前一天试灶,做顿紫苏炖鸡给娃们尝尝,说‘开学第一天得吃点好的,讨个彩头’。”
“砌好了!”男孩抢着说,“王瓦匠说灶膛里烧的松木是石沟村的,烟囱用的四九城的青砖,说‘这样烧起来火旺,烟还少’。二丫说要带二十个鸡蛋来,是她们村芦花鸡下的,黄澄澄的,炖在汤里香。”
张木匠扛着个竹制讲台进来,讲台侧面刻着蒲公英,种子上还系着小铃铛,一动就“叮铃”响。“这讲台比普通的矮半尺,”他把讲台往地上一放,“李木匠说娃们年纪小,太高了够不着。上面的板书板用的是墨石,写上去能擦掉重写,比用黑板省劲。”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丫的喊:“周胜叔!俺们的唢呐匠接来了!他说要吹《合心调》,是俺爹编的新曲子,一半是石沟村的山歌,一半是四九城的小调,听着比啥都顺耳!”
“让他先在油坊练练,”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张师傅正炖着鸡,让老唢呐匠闻闻香味,等会儿多吃两碗。对了,你们的向日葵长到三尺高了吧?胖小子说他的那棵快超过他了。”
“早超过了!”二丫的声音透着得意,“俺的那棵比胖小子的高半尺,上面还结了个小花盘,像个小太阳。老油匠说这花盘能当学堂的铃铛,上课下课摇一摇,比敲钟还灵。”
刘大爷提着鸟笼进来,笼里的画眉跟着传声筒里的唢呐声唱,调子学得有模有样。“这鸟是听入迷了,”老人往笼里撒了把小米,“昨儿石沟村的老油匠来,说要给学堂捐十斤芝麻,让张师傅给娃们做芝麻糊,说‘吃了聪明,念书过目不忘’。”
“替娃们谢他,”周胜往药柜上摆新到的药材,“让张师傅多放俩枣,石沟村的红枣甜,配芝麻糊正好。对了刘大爷,您要不要去学堂看看?王秀才说要请您当名誉先生,给娃们讲讲俩村以前的事,说‘知道过去,才懂现在的合心多金贵’。”
“俺可当不了先生,”刘大爷摆摆手,“但俺能给娃们讲俺年轻时跟石沟村抢水源的事,让他们知道现在共饮一池水,有多不容易。”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俺们在学堂门口摆了两排薰衣草,紫莹莹的像条花路!带疤的老李说要在花路尽头摆个陶瓮,里面装着合心蜜,谁第一个到学堂就给谁一勺,说‘甜甜蜜蜜上学堂’!”
“这主意好!”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胖小子守着陶瓮,别让蜜蜂把蜜偷吃了。对了,告诉王秀才,开学礼上要让俩村的娃互换礼物,石沟村的送紫苏籽,四九城的送薄荷糖,说‘换了礼物,就是一家人’。”
“俺这就说去!”小赵的声音透着乐,“王秀才说要让娃们一起种棵合欢树,一半根在石沟村地界,一半根在四九城地界,说‘树长在一块儿,人也长在一块儿’。”
二丫爹背着个竹篓进来,篓里是芝麻和红枣,还有件新做的蓝布褂,是给王秀才的。“周胜,这褂子是二丫娘缝的,”他把篓往柜台上一放,“用的是俩村的布,里子是四九城的棉布,面子是石沟村的麻布,说‘棉布贴身,麻布耐脏’。王秀才穿上准精神。”
周胜拿起褂子看了看,针脚细密,领口还绣了朵小金银花。“比城里铺子卖的还合身,”他赞道,“让王秀才开学那天穿,说‘新衣裳配新学堂,日子从头红’。对了,你们的唢呐匠爱吃啥?张师傅好提前备着。”
“爱吃韭菜盒子,”二丫爹笑着说,“老油匠说要让二丫娘烙两锅,一半用石沟村的韭菜,一半用四九城的鸡蛋,说‘这样的盒子才够味’。”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个向日葵花盘跑进来,花盘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周胜叔,这是二丫的向日葵铃铛,”他把花盘往桌上一放,“她说上课摇三下,下课摇五下,娃们一听就懂。”
“真机灵,”周胜拿起花盘摇了摇,铃铛声清脆,“让胖小子把这花盘挂在讲台旁,比啥都醒神。对了,告诉二丫,学堂的伙房缺个大水缸,让李木匠做个竹编的,里面衬层油纸,装水不渗,还轻省。”
张木匠往讲台上摆了块墨石,拿起竹笔写了个“合”字,笔画流畅。“这墨石好用,”他边写边说,“李木匠说要多做几块,让娃们每人一块,在上面练字,比用宣纸省。等练好了,再用石沟村的红土在地上写,说‘红土写的字,风吹日晒都看得见,像把学问刻在地上’。”
胖小子突然对着传声筒喊:“二丫!俺们的礼物准备好了!薄荷糖装了三十袋,每袋里都裹着张纸条,写着四九城的童谣,你可别输给俺们!”
“才不会输!”二丫的声音从传声筒里钻出来,“俺们的紫苏籽用锦囊装着,锦囊上绣着石沟村的谚语,比你们的童谣有学问!”
传声筒里的唢呐声突然高了八度,混着孩子们的吵嚷声、铃铛声、鸟叫声,像团热热闹闹的蜜,稠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