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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7章 卡拉季城陷落

    巷战,大明的战兵很少打巷战,毕竟在路朝歌的要求之下,最好的战术永远是歼敌于野,其次才是攻城,而在攻城的时候,最紧要的就是大量解决敌军的有生力量,他特别不想让自己麾下的战兵去打巷战。

    实在是巷战太过残忍,很多时候只要敌军利用好地形优势以及巷子内的民房,几乎都能打出一换一的效果,哪怕是大明战兵在面对巷战的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你不在乎百姓的伤亡,将所有民居夷为平地。

    而且就算是想将民居夷为平地,你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不过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对于大明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大明有火炮。

    大明战兵不喜欢巷战,但是不代表不会打巷战,路朝歌这人永远都是,做什么事都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在战兵的日常训练中,巷战也是必须训练的科目,而且是训练最严格的,因为在巷战之中想保住小命,你就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然后在有一定的运气。

    卡拉季城的街巷狭窄曲折,四通八达,残存的守军分散在各个街巷、院落之中,依托民房、高墙,继续负隅顽抗。他们熟悉地形,时不时从墙角、房门后冲出,偷袭明军,即便明知必败,也依旧不肯放弃,每一条街巷,每一座院落,都要经过惨烈的搏杀,才能被明军攻克。

    明军依旧以小队为单位,稳步推进,盾兵在前,长矛、刀盾兵配合,弓弩手掩护,清剿每一处暗藏的残敌。

    进入街巷后,辎重营老兵的优势愈发明显,他们常年打理军械,精通各种地形的作战方式,面对守军的偷袭,总能快速反应,化解危机。

    在一条主街之上,数百名守军聚集在一处,依托两侧的民房,搭建简易工事,死守街道,阻挡明军前进。他们将桌椅、石块堆在街道中央,弓箭手躲在房顶上,不断放箭,明军小队数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数人。

    “火炮推进,轰毁两侧民房!”带队的校尉当机立断,两门火炮被迅速推至阵前,装填弹药,瞄准房顶与工事,两声炮响过后,工事轰然坍塌,房顶的弓箭手被震落,明军趁机冲锋,与守军展开肉搏,半个时辰后,才彻底拿下这条主街,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有守军躲进百姓家中,挟持百姓,妄图逼迫明军撤退。可明军士卒严守军纪,先是劝降,若是守军不肯,便精准出击,射杀挟持者,绝不伤及百姓,即便因此增加作战难度,也绝不违反军纪。辎重营的士卒们深知,他们代表的是大明,即便征战,也不能失了大国风范。

    巷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明军步步推进,每攻克一处街巷,都要付出些许代价,可守军的伤亡更是数倍于明军,残存的兵力越来越少,抵抗的力度也渐渐变弱。邬浒国的守军,终究只是小国兵马,论单兵素质、军械装备、战术配合,都远不如大明辎重营的老兵,他们的顽强,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无法逆转战局。

    最后,康嘉福带着人抵达卡拉季城的临时将军府,此时这座临时将军府内,聚集了数百邬浒国士卒,他们想凭借将军府做最后的抵抗。

    康嘉福看不上邬浒国这些人的战斗力,他们的战斗力也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他们这种悍不畏死的斗志,也让他动容,国弱而民悍不畏死,只能说国家弱小就是原罪,和老百姓没什么关系,还是上层的决策啊!

    “投降吧!”康嘉福有一次开始劝降:“整个卡拉季城已经落到我们大明的手里了,除了你们还在顽强抵抗,其余的死的死抓的抓,该逃跑的也都逃跑了,你们的伊萨克将军在去占领弥罗土地的路上,你们的副将应该死在你们眼前了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该投降就投降吧!没必要在做无畏的挣扎了,放下兵器走出来,回去做一个普通百姓,别让你们的父母在失去儿子,也不要让自己的孩子失去父亲。”

    “走出来,放下兵器,很简单的一件事。”康嘉福继续说道:“结果已经注定了,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大明人,你们给我听好了。”将军府内,一个声音传来:“我们的盔甲虽然不如你们坚硬,我们的战刀虽然不及你们的锋利,但是我们的骨头是这世上最坚硬的,既然你们觉得结局已经注定,那就打进来看看,看看你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拿下将军府。”

    康嘉福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劝也没意义了,既然他们想要展现自己的傲骨,那大明能做的,就是成全他们,顺便见证他们的忠诚。

    “轰……”一声巨响之后,将军府的大门被一个炸药包炸开,随后就是肉搏战,一群残兵败将,那挡得住大明的虎狼,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军府内的残兵就被屠戮殆尽。

    随着最后一股守军在将军府的院落被歼灭,卡拉季城内的抵抗彻底结束,整座城池,彻底落入明军手中。

    此时的卡拉季城,早已满目疮痍,硝烟弥漫,遍地都是尸骸与鲜血,残破的城墙、坍塌的房屋、染血的青石板,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场攻城战的残酷。

    明军辎重营的士卒们,带着满身伤痕,站在这座被攻克的城池之上,神情肃穆,他们赢了,赢得光明正大,赢得酣畅淋漓,用英勇与实力,拿下了这场攻坚战的胜利。

    康嘉福策马行走在染血的街道上,看着麾下士卒严整的军容,看着被攻克的卡拉季城,缓缓点头。这场战斗,守军顽强抵抗,给明军造成了些许麻烦,却也更彰显了大明辎重营的英勇与强悍,他们用严明的军纪、精湛的武艺、无畏的勇气,战胜了顽强的敌人,彰显了大明强军的赫赫威名。

    士卒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收敛袍泽与敌军的尸骸,救治伤员,安抚百姓,整座城池,渐渐从战火的喧嚣中,归于平静,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在见证着这场惨烈而辉煌的攻城之战。

    康嘉福在城内转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卡拉季城,回到军营的时候,谢玉堂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只有杨延昭带着数百辎重营老兵留在了营地。

    “结束了?”杨延昭明知故问:“战果咋样啊?”

    “战损还在统计。”康嘉福翻身下马:“城内的邬浒国士卒基本上绞杀殆尽了,逃跑的了一部分,但也不多。”

    “那就行。”杨延昭没去战场,倒不是他不想去,只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这个领军大将军只能留下来镇守军营了。

    杨延昭别的不关心,就是想知道辎重营损失了多少人手,这都是大明老兵,损失一个就少一个,这老兵可没地方补充。

    而此时离开营地的谢玉堂,已经得了斥候汇报的消息,伊萨克心有疑虑,也不敢过多的进行分兵,毕竟他带出来的可不是邬浒国的精锐,想要尽快解决各地的散兵游勇,就必然要有着优势兵力在才行。

    他采取兵分三路迅速突进之策略,每路六千人,仅带了足够七日的粮草,为的就是加快行进速度,至于粮草补给,那就只能依靠打下的城池进行补充了。

    他们在前面紧走慢走的赶路,谢玉堂同样兵分三路开始追击,谢玉堂亲自带领一路,其余两路战兵则分别交给了杨宗保和郑莛籍二人。

    毕竟,这场仗追击战,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优势都在大明这一方,虽然他们每一路只有两千人,可是看看人家的阵容,一千玄甲外加一千重甲,这可不是邬浒国那些士卒能相提并论的,这就是装备实力的碾压。

    谢玉堂这一路没什么好说的,他一个领兵十多年的将军,手下这么精锐的军队,在解决不了那六千士卒,那他就直接找个地方撞死自己得了。

    而郑莛籍这一路,他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他并不是不急,而是他知道,现在追上去一顿砍瓜切菜,那这场仗就直接结束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目的是成为未来的大将军,大将军一定要有战术素养,若只知道冲杀二字,那他没机会成为边军大将军。

    行军速度不疾不徐,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不仅可以一举击溃敌军,还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并且收益最大的时机,而且他并不准备在解决了伊萨克的军队后就撤回去,这也是他为什么把纳菲斯带出来的原因。

    “你这么追,三天之内也未必追的上。”纳菲斯的待遇不错,至少每绑着他:“你想比谢玉堂拿下更多城池,你可要加快速度了。”

    “拿下弥罗国的城池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打胜仗,还要降低军队的损失。”郑洞国不以为意:“打仗每一步都是算计,粮草、辎重、战损等等等等,不是说打赢了就结束了,大明要统治这里,人心很关键,接下来你慢慢看,你就知道为什么大明能强大,而你们只能仰大明鼻息过活,学着点吧!虽然你以后用不上了。”

    “报……”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冲到郑莛籍面前:“将军,我们和邬浒国军队距离一日路程。”

    “盯住他们。”郑莛籍点了点头:“若是他们调头,就立即过来汇报。”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纳菲斯问道。

    “也许就是今天晚上,又或者是他在遇到第一座城池的时候吧!”郑莛籍笑了笑:“谁知道呢!这种事自然要顺其自然,急不得急不得。”

    郑莛籍不着急,他身后的战兵就更不急了,他们这些人啊!战功无数,前面那六千敌军的军功,他们还真看不上眼。

    而此时杨宗保这边,他可不管那么多,他脑子比他爹好不少,但是遗传的那股子直来直去的劲,让他尽可能的能不用脑子就不用脑子。

    他的速度可比郑莛籍的速度快多了,虽然晚出发了一天,但是他们已经追上了邬浒国的军队,玄甲是骑兵,但是重甲也配备了战马,而邬浒国这边,他们除了将军之外,只有少量的斥候配备了战马,所以他们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

    “不要停,继续给我追上去。”杨宗保才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的,他既然都出来了,那就要凭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这仗打赢了,让他杀的痛快了,就完事。

    杨宗保带着人疯狂追击着邬浒国的军队,而邬浒国这边的军队因为斥候有限,只盯着前面看了,根本就没想着大明能从后面追上来。

    杨宗保就猜到了他们麾下的斥候不够用,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追,甚至有些不遗余力。

    就这么一直追到了晚上,距离邬浒国的军队已经不远了,不过这个时候杨延昭突然就叫停了军队。

    “全军吃饭,休息两个时辰。”杨宗保确实很莽,但是人家也有脑子:“两个时辰之后整军备战,今夜踏平敌军营地,随后继续北进,郑莛籍那小子把纳菲斯要过去了,但是老子不在乎,咱就用硬实力踩死他们。”

    杨宗保也不是没想过要纳菲斯,不过他慢了一步,让郑莛籍抢先了一步,不过他也就沮丧了一会,随后他就什么都不想了,只要能打仗就行了,他爹娘交代过,老杨家打仗未必需要脑子,但是一定要有一颗忠心。

    全军下马休整,就这凉水吃着肉干,大明出兵在外,每次都会带三日粮草,三日之后辎重营必然会赶过来。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裹挟着寒意,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杨宗保勒马立于一处土坡之上,手中马鞭随意挥舞,目光扫过麾下正在就地休整的两千精锐,嘴角挂着一抹桀骜的笑意。

    玄甲骑兵与重甲步兵早已卸下沉重的装备,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啃着干硬的肉干,就着凉水补充体力。甲胄上的血渍尚未完全洗净,兵器随意靠在身边,却依旧难掩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他们跟随杨宗保追击一日一夜,马蹄几乎未停,却依旧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对厮杀的渴望。

    “将军,邬浒国的营地就在前方三里处,灯火稀疏,看样子他们根本没料到我们会追上来。”斥候策马回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营地外围的岗哨寥寥数人,大多是老弱残兵,主力都缩在帐篷里歇息。”

    杨宗保咧嘴一笑,猛地将手中的马鞭掷在地上:“好!传我将令,两个时辰后,全军整队,马蹄裹布,兵器入鞘,悄无声息摸向敌营!玄甲骑兵为先锋,直冲中军大帐;重甲步兵分列两侧,清剿外围岗哨,截断敌军退路!今日之夜,便要让他有来无回!”

    众将士并没有做出回应,毕竟这里距离敌军营地太近,不过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时辰后,全军整顿完毕。

    玄甲骑兵们用麻布裹住马蹄,避免发出声响惊动敌军;重甲步兵则将陌刀背在身后,手持短刀,如同潜伏的猎豹,朝着敌营悄然逼近。杨宗保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刃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远处那片模糊的帐篷轮廓。

    子时刚过,夜色最浓之时,杨宗保猛地抬手,低喝一声:“出击!”

    刹那间,玄甲骑兵如离弦之箭,四蹄腾空,朝着敌营中军大帐疾驰而去。马蹄裹布,落地无声,只有战马沉重的呼吸声与风声交织。岗哨的邬浒国士卒正昏昏欲睡,根本没察觉死神已经降临。当玄甲骑兵冲到近前时,他们才惊觉不对,刚要呼喊,便被骑兵手中的短刀一刀封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杀!”

    杨宗保一马当先,横刀横扫,劈开了中军大帐的门帘。帐内,邬浒国的几名将领正在饮酒作乐,听到动静,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迎战。

    杨宗保冷哼一声,策马冲锋,玄甲厚重的身躯撞得帐杆摇晃,横刀挥舞间,血光四溅,几名邬浒国将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于马下。

    领兵的主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从后帐逃跑,却被两侧杀出的重甲步兵堵住了去路。重甲步兵手持陌刀,结成密集的阵型,如同铜墙铁壁,将领军将军及其亲兵困在中间。

    “放箭!”杨宗保高声下令,潜伏在四周的玄甲军瞬间发难,密集的箭雨如同暴雨般射向敌军营地。

    邬浒国士卒从睡梦中惊醒,面对突如其来的夜袭,顿时乱作一团。他们衣衫不整,兵器未备,在营地中四处乱窜,却被玄甲骑兵与重甲步兵分割包围,逐个清剿。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荒原的宁静。

    “杨宗保!你敢欺我太甚!”邬浒国的领兵将军挥舞着战刀,疯狂抵抗,却根本无法突破明军的防线。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最终被一名重甲步兵用长矛刺穿大腿,重重摔倒在地。

    “束手就擒吧!”杨宗保策马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

    那领军将军挣扎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邬浒国虽弱,却绝不投降!”

    话音未落,杨宗保的横刀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投降,给你个痛快;不投降,今日便让你魂断于此!”

    邬浒国的领军将军看着周围尸横遍野的景象,看着麾下士卒如同割草般倒下,最终瘫软在地,放弃了抵抗。

    这场夜袭战持续了不足一个时辰,便宣告结束。六千邬浒国士卒,除数百人趁乱逃脱外,其余尽数被歼或被俘。领军将军及其核心将领全部被生擒,营地内的粮草、军械被悉数收缴。而杨宗保麾下的明军,因夜袭得手,加上玄甲与重甲的装备优势,仅伤亡十余人,战损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