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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反派只想苟,女主不按套路走!》正文 第2220章 少主,你学坏了

    龙傲天大喜过望。“钓翁前辈!”钓翁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众人之中一样,抬起头,摘掉斗笠,面色红润,笑容可掬。左将军大惊,转身要走,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发现裤脚被鱼钩勾住了。扯掉了鱼钩,胳膊、袖子、领口……都被鱼钩勾住了,几下子就被鱼线捆得结结实实。十几个高手,被鱼线捆成各种形状,扭曲挣扎,但却挣脱不得。钓翁面带微笑:“龙傲天,你咋那么笨?都是反四门的高手了,连十几个无门境都打不过。”龙傲天心说这是......张总这一声“嗨”笑得干涩又突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突然崩断,余音里全是冷汗浸透的虚浮。他松开陆程文的手腕,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西装领口被汗水洇出一圈深色圆痕。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发颤,却硬是扯出个宽厚长辈式的笑容:“哎哟,刚才这话说得……太急、太糙!火气一上来,脑子就发懵,话赶话,没过心!程文啊,你别当真,叔不是那意思!”王总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尽,嘴唇还半张着,仿佛刚要接上一句“就是嘛”,话头却被硬生生掐在喉咙里,只发出“呃”一声短促气音。他下意识瞥向李总,李总正低头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金纽扣,指节泛白;赵总则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铅云,肩膀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方才还喧腾如市的逼宫之势,此刻被陆程文轻飘飘甩出的一纸账单和一句“打幺幺零”,碾得连渣都不剩。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陆程文却没看他们,只慢条斯理地将那份文件重新合拢,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敲在人心鼓膜上。他抬眼,笑意温煦,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张叔,您这‘没过心’的话,倒让我想起前年塞河物流园的地皮拍卖。那块地,挂牌价三亿八千万,最后成交价——四亿零七百万。多出来的两千七百万,全进了‘恒远咨询’的账户。而恒远咨询的法人代表,是您外甥女婿的小舅子,对吧?”张总喉头一梗,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还有去年城西旧改二期,甲供材的水泥标段。”陆程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里,“中标的‘宏达建材’,注册资金五百万,三年内没接过一个超千万的项目。可它偏偏拿下了大圣集团价值一亿二千万的水泥供应合同。我们查了它的流水,合同款到账当天,分十七笔,每笔五十万,精准汇入了四位叔叔名下共六家亲属控股的壳公司账户。一笔不多,一笔不少,连手续费都算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总骤然失血的嘴唇、李总僵硬的嘴角、赵总紧攥扶手的枯瘦手指:“王叔,您名下的‘盛源置业’,三年前注销了,但注销前最后一笔进账,是一千八百万,来自宏达建材;李叔,您女儿名下的‘悦景文化传播’,上季度刚购置了一套三千平米的海景别墅,付款方是‘恒远咨询’;赵叔,您孙子去年送出国读mBA的五十万保证金,收款账户,是‘宏达建材’的对公户——哦,那天转账备注写的是‘教育赞助费’。”陆程文终于站起身,绕过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一步步走向张总。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回响。张总下意识想往后退,腰却抵住了椅背,退无可退。陆程文在他面前站定,俯身,双手撑在张总的椅背上,距离近得能看清老人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也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汗味混着廉价古龙水的气息。“张叔,”陆程文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却比方才任何一句都更锋利,“您说您没想分家?那刚才拍桌子喊‘轮得到你来训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姓什么?您说您是清白的?那这四千多万,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您老糊涂,记性不好,把别人塞进您口袋的钱,当成自己捡的漏?”张总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怒斥,想装糊涂,可所有词句都卡在嗓子里,只化作粗重浑浊的喘息。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挥开陆程文,手臂却在半空僵住,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就在这时,一直垂眸静立、仿佛置身事外的冷清秋,忽然抬起了头。她没看张总,也没看陆程文,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总脸上,声音清越,不带一丝波澜:“王总,您上个月底,让财务部从‘星耀酒店’项目备用金里划走的三百二十万,用途写着‘工程协调费’。可据我们核查,星耀酒店的施工许可证,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市住建局吊销了,项目彻底停工。这笔钱,协调给谁了?”王总“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脸色灰败,嘴唇乌紫,指着冷清秋,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胡说!我……我那是……”“是给‘天鸿建筑’的刘老板?”冷清秋打断他,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刘老板上礼拜在澳门永利赌场输掉了两千三百万,欠债单据上,有您亲笔签的担保函复印件。您担保的,是他‘天鸿’承建的三个烂尾项目后续复工的融资款。可惜,那些项目,连地基都没打好。”王总“噗通”一声跌坐回椅子,椅子吱呀呻吟,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只有眼珠还在惊恐地乱转。李总“嚯”地站起,脸上再无半分谄媚笑意,只剩下铁青的煞气:“冷清秋!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凭我是大圣集团总裁,凭我手里这份审计报告,”冷清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蓝色封皮册子,轻轻放在桌沿,推向前方,“李总,您‘智联科技’的服务器,上个月被黑客攻破三次。我们安全中心全程监控,发现攻击源,两次来自境外,一次——就在咱们集团总部大楼B座12层,您的独立办公室IP。而您办公室的门禁记录显示,过去三十天,您深夜独自加班十八次,每次都在凌晨一点至四点之间。那段时间,正是‘智联科技’对外宣称‘系统升级’的窗口期。您升级的,是数据,还是……把不该留的痕迹,抹干净?”李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沉闷一响。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赵总一直没动。他依旧望着窗外,只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已捏得惨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陆程文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如同陈年淤泥,翻涌着不甘、惊惧、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深不见底的疲惫。“陆总,”赵总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好手段。好……耐心。”陆程文直起身,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依旧温和:“赵叔,您这话,我听着心里暖。您知道为什么我能等到今天才掀桌子吗?因为我爹临退休前,拉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程文,大圣的根,扎在泥里,也在人心里。泥里的根,要护住;人心里的根,更要护住。’”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麻木的脸:“张叔、王叔、李叔、赵叔,你们是大圣的根,扎在泥里的根。可根若腐了,长出来的枝叶,再茂盛,也是毒藤。我爹护了你们一辈子,我陆程文,敬你们是长辈,敬你们是功臣。可敬,不等于纵容,不等于……养虎为患。”他踱回主位,拿起戚美芍送来的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晃了晃,褐色液体在杯中荡漾:“四位叔叔,今日之局,非我所愿。若论情分,我敬你们是父辈;若论法理,我身为集团法定代表人,必须担起责任。你们贪的不是几千万,是信任,是底线,是大圣集团二十年积攒的口碑!你们觉得塞河那地方偏僻?可塞河的商场,是陈勇带着三百号兄弟,顶着四十度高温,啃着冷馒头,三个月抢出来的!你们觉得年轻人不懂生意?可陈勇签下的第一份招商合同,是跟国际连锁巨头谈的,条款比你们当年签的,多赚三倍利润!”陆程文将咖啡杯“咔”一声顿在桌面上,杯底与红木撞击,发出清脆一响:“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辞职,交出所有非法所得及关联资产,配合集团内部审计及司法机关调查。大圣集团,会按《劳动合同法》支付法定经济补偿金,并出具无不良记录的离职证明。第二……”他停顿,目光如刀,缓缓掠过四张惨白的脸:“我启动刑事报案程序。证据链完整,时间、金额、流向、人员,全部闭环。以目前涉案金额及情节,张叔,您这‘帝一集团’的老本,怕是要全填进牢饭里了。王叔、李叔、赵叔,你们牵涉其中,虽未直接经手,但属共同犯罪,量刑不会轻。到时候,不是分家,是……清算。”死寂。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消失了。张总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起伏,终于,他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放下时,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倨傲:“我……我辞职……我……退!”王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老兽,他颓然坐下,肩膀垮塌下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喃喃重复:“退……退……”李总闭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全是灰败:“……我……配合。”赵总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任由掌心那道血痕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睁开眼,看着陆程文,眼神空茫,却奇异地平静下来:“陆总……你赢了。老陆总……眼光真准。”陆程文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初冬凛冽的寒风猛地灌入,卷起几张散落的纸页,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窗外,城市天际线在阴云下沉默矗立,远处工地塔吊的钢铁臂膀,在灰白天空下,轮廓坚硬如刀。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直透肺腑。“诗涵。”陆程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通知法务部,立刻启动四位董事的离职及资产交接程序。同时,向集团全体中高层发布通告:即日起,原四大事业部合并重组,成立‘战略发展中心’,由冷清秋总裁直接领导,统筹所有重大项目、资金及核心渠道。陈勇,”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调任战略发展中心副主任,主管塞河及周边区域所有业务。”陈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灼热光芒,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陆程文的目光最后落在冷清秋脸上。她静静站在那里,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却挺直的脊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沉静如深潭,映着窗外铅灰色的天光,也映着会议室里一片狼藉的残局。没有胜利的雀跃,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尘埃落定的平静。他朝她走过去,脚步沉稳。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并非去握她的手,而是极其自然地,替她将耳畔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挽至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她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陆程文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沙哑:“冷总,辛苦了。”冷清秋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她没笑,只是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竟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唇边一道极淡的、近乎无声的弧线。窗外,阴云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淡的冬日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将那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会议室尽头那面巨大的、印着大圣集团LoGo的磨砂玻璃幕墙前。玻璃上,光影浮动,映着整座城市的缩影,也映着无数双或惊惶、或敬畏、或茫然的眼睛——它们属于那些曾以为风暴中心是自己,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过是风暴边缘一颗微尘的旁观者。陆程文收回手,转身,面向满室噤若寒蝉的人群。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撼动整个集团根基的雷霆风暴,不过是拂过湖面的一阵微风。“好了,各位,”他拍拍手,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散会。下午三点,战略发展中心第一次全员碰头会,冷总主持。别迟到啊。”他笑着,率先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走廊灯光里。那扇门,在众人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复杂目光中,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与惊涛骇浪。门内,冷清秋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指尖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镜片后的眼神已如寒潭深水,再无波澜。她拿起那份蓝色封皮的审计报告,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大圣集团”字样,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风,还在窗外呼啸。